第28章 ,讓皇太極再一次地被哈日珠拉吸引,哈哈哈···· (25)
岳托、薩哈璘以及杜度都來了書房,他這才起身。
“貝勒爺可算是離開了,不然小阿哥定會又被惹哭了。”桑娜幾個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氣。
海蘭珠瞧着好笑,再看面容越發和皇太極相像的兒子,心中越發滿足了。而沒多久就是新年了,雖然說大金重視新年也就這幾年興起來的事情,但給皇太極的兄弟子侄府上都得送上節禮,另外又要回禮給送禮上門的人家。不過這些事情都有管事和丫頭婆子幫着打理,且有往年的例子在,海蘭珠也并沒有花太多的心思,因此平靜的日子一直持續到新年之後。直到大年初一,也稱為正旦,努爾哈赤下了旨,讓皇太極和海蘭珠帶着額爾登額一道進宮。雖說皇太極安撫她沒人敢在汗宮裏下手,但是海蘭珠就是不放心,總是覺得一陣心驚肉跳的感覺。
“皇太極,我總覺心裏不踏實,額爾登額還小,不如就回了汗阿瑪等他大些再抱進宮給他瞧瞧吧。”海蘭珠知道自己的預感很少出錯,既然已經感覺到會出事,還帶着兒子進宮,豈不是傻子了?只得拉着皇太極的衣袖哀求不斷。
皇太極也很為難,他也疼兒子,只是抱兒子進宮乃是努爾哈赤親□代的,若是不抱兒子進宮努爾哈赤那兒如何交代?可是看着海蘭珠眼中的哀求之色,他想起了夢中小八夭折的情景,終究是疼兒子和疼海蘭珠的心思占了上風。嘆了口氣道:“罷了,兒子便留在府中了。只你和我一道入宮給汗阿瑪請罪吧,只盼他知道我們兒子來之不易,不要怪罪了。”
海蘭珠破涕為笑,拿着帕子擦了眼淚笑道:“只要額爾登額好好的,就算是汗阿瑪怪罪,我也認了。”
“你呀!”皇太極伸出手指點了下海蘭珠的臉頰,他算是徹底拿她沒轍了。
汗宮之中,大妃阿巴亥正端坐在鏡子前由着丫頭們給她梳妝打扮,站在她身後的卻是慶格爾泰。
“額娘,這根牡丹玉簪也只有您才戴得起呢,一會兒衆人見了定會贊額娘風華絕代的。”慶格爾泰乃是前一日同多爾衮一道進宮的,只是早上不見多爾衮,還以為多爾衮也在阿巴亥處便過來了,誰知并不見多爾衮,她心中猜疑人卻還是留在了阿巴亥處伺候。
阿巴亥的長相确實美豔而妩媚,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媚意絕對不是十幾二十歲的小丫頭們能有的,所以即便脂粉之下有着細小的皺紋,但是在豔妝之下半點不見,反倒更顯美貌。阿巴亥是得意的,這一個月來,慶格爾泰時不時的相勸,她聽罷依言試了兩回後,努爾哈赤竟真的往她的院子裏多來了兩回,她高興之餘也更加器重慶格爾泰了。
“你呀這嘴巴可真甜。慶格爾,多爾衮有你陪着,我這個額娘也放心啦。”阿巴亥拍了拍慶格爾泰的手贊許道。
“額娘快別誇我了,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慶格爾泰微笑道,待小丫頭們擺好了幾樣點心湯水,她讓小丫頭們都避了出去,才對着阿巴亥道:“只是今日之事極為重要,額娘,我還真是有些擔心。”
阿巴亥輕笑道:“不用擔心。額娘自十三歲嫁給大汗,如今快二十四年了,這汗宮裏頭什麽的女人我沒有見過,但是只有我,在這大妃的位子上一坐就是二十年。如今為了多爾衮他們兄弟,我也該出手了。”阿巴亥說着還斜睨了慶格爾泰一眼道:“怎麽?還惦記着和哈日珠拉的姐妹之情?”
“額娘誤會了。我心中卻是有些傷心,她畢竟是我的堂姐。可是為了多爾衮,我不得不這樣做。就像她也會為了皇太極來對付我一樣。我之前只是擔心罷了,哈日珠拉姐姐的運氣一直都不錯,這次也不知道她是中計了還是能逃過去的。”慶格爾泰的掌心裏汗涔涔的,對于阿巴亥的計劃她沒有完全了解,只是看阿巴亥極其有勝算的樣子,她心中雖然依舊忐忑,可是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在她看來,只要海蘭珠和兒子出了事情,皇太極這樣重情之人最多還活個三四年,三四年之後,多爾衮正要上位和豪格一争,沒有了布木布泰,沒有了福臨,這大金是多爾衮的,而皇後之位也只有她慶格爾泰能當得的。
“運氣好?嗬,我可不相信她的運氣好過我的手段。”阿巴亥勾唇冷笑。依着她這二十多年在後宅裏整治過人的手段,還沒有幾個人逃過去呢,哈日珠拉又不是長着三個腦袋,她就能逃得過?
而此時就在多铎的院子裏一處廂房中,多爾衮和布木布泰這對野鴛鴦正依依不舍地說着情話,若非外頭有多铎來催,他們此時只怕還在纏綿難分難解了。
“多爾衮,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咱們的事情被大汗給發現了,不但誤了你得大汗厭棄,就是我也沒有個好去。所以今日這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布木布泰擦着眼淚咬唇說道,只是她面上梨花帶雨故作不舍又說得決絕,其實心中卻是另有打算的。
多爾衮雖知道布木布泰并非是心思單純的姑娘,但是他曾是真正喜歡過布木布泰的。但凡男人都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善良美好,多爾衮也不例外。他并不相信布木布泰會像慶格爾泰說得那樣對自己,他又不是傻瓜,怎麽可能被一個女人利用完了還喪了命?
“玉兒,你放心,汗阿瑪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将來,将來有機會我定會求汗阿瑪将你給了我。你放心,之前我負了你兩次,這一次必定不會負你!”多爾衮安撫道。
布木布泰眼中閃過冷色,只是她垂着眼故而沒有讓多爾衮瞧見。她是不會相信多爾衮的誓言的,有了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欺騙,第三次欺騙自然是極可能的。如今同多爾衮相會了七八次了,只希望能夠快點有好消息,只要能懷上孩子,将來怎麽樣,自己也握着主動了。
布木布泰眼見時候不早了,裝作丫頭出了屋門,便看見正房門前黑着一張臉的多铎,她對着多铎微微一笑就低下了頭快步出了院子,心裏不是不得意的。
而多铎則旋風般地沖到了多爾衮的面前,一拳就打了過去,多爾衮沒有防備,受了一拳左邊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
“多铎,你發什麽瘋?”多爾衮氣惱道。
“我發什麽瘋?我看是你瘋了,你幹什麽去招惹那個女人?你知道不知道,這汗宮裏到處是眼睛,你以為你瞞得過誰?你又以為你能瞞得過多久?十四哥,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我知道你現在這是在玩火,總有出事的時候!”多铎看着一向親近的十四哥,苦口勸道。
“多铎,你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額娘和我們兄弟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至于布木布泰,不過是棋子罷了,有了她,汗阿瑪那裏的動靜我們也更清楚些。”多爾衮不好将說出自己的盤算,只得拿着老話來說。
“哼,我看你是瘋魔了!不說布木布泰,只說代善,從前你和我一樣讨厭那個老東西,如今你竟突然親近他,你越來不像我知道的十四哥了!”多铎失望地搖頭,“今日這是唯一的一次了,以後你若是要再會那個女人,別上我這兒來,免得弄髒了我的地兒!”
多爾衮看着負氣而去的弟弟,臉上露出三分凝重來,欲言又止半晌,卻終究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對原先打定同皇太極硬抗的主意卻動搖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兄弟沖突?這章節名字不好起,就這樣啦,我去碼下一章,看時間,希望在零點前放上來···
73暴風
因努爾哈赤雖嘴上瞧不起漢人,其實內心深處卻覺得漢人富庶且幾千年的歷史比女真人強了不少,故而這新年朝賀也學了個形式,讓兒子侄兒孫子全家以及幾大姓氏的當家人帶着妻子入了汗宮。而崇政殿雖然寬大,一時間擠進了這麽多人,卻也是顯得擁擠不堪的。
海蘭珠一身玫瑰紅色的旗袍,外罩着白狐貍毛得坎肩,再圍着一件紫色的鬥篷,雖和其他的女人一樣梳了個小把子頭,卻硬是因着通身的風流婀娜之态格外的引人注目。
慶格爾泰站在多爾衮的身邊,聞着他身上陌生的脂粉香味,眼中冷光閃現,到底是哪個狐貍精勾引了多爾衮?這樣一想見,未免就有些晃神,甚至沒有注意到海蘭珠懷中并沒有抱着嬰兒。
反倒是代善的福晉葉赫那拉氏,看着年輕貌美的海蘭珠,心中裏的醋味兒關也關不住了。只笑着和阿敏的福晉佟佳氏道:“汗阿瑪挂心老八家中的小阿哥,明旨讓老八夫妻倆帶着孩子進宮的,怎麽不見孩子?難帶老八夫妻敢将汗阿瑪的話當做耳邊風不成?”
佟佳氏雖然素來不喜歡葉赫那拉氏,卻也不喜歡年輕貌美若漢女的海蘭珠,只是她卻是知道莽古爾泰之前的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的休棄,并不是單單因為莽古爾泰迷戀上了新人,同老八皇太極也是有一定幹系的。因為這個,她并沒有接葉赫那拉氏的腔,代善寵葉赫那拉氏,阿敏可是對自己不怎麽樣,她這個福晉做的好好的,可不想被休呢。
葉赫那拉氏瞪了佟佳氏一眼,有些不忿,卻也不再尋佟佳氏說話,而是看了身前的代善一眼,暗自想着丈夫最近和多爾衮走得近,倒是可以尋個機會同慶格爾泰說說,不然這一大屋子的人,指不定大汗都忘記了要看老八家小阿哥的事情呢。
努爾哈赤和阿巴亥端坐在主位上受了衆人的大禮,兩人眼中都是滿意之色,畢竟沒有人不喜歡作為人上之人。待得衆人都落座了,代善等人依着努爾哈赤的意思站起紛紛說起了贊頌的話來,輪到了皇太極的時候,阿巴亥眼波流轉瞅了瞅海蘭珠,沒有瞧見嬰兒,眸子裏冷光一閃,卻已經有了主意了。
待皇太極也說完好聽的話坐下後,阿巴亥輕笑了一聲對着努爾哈赤道:“大汗也別急着誇四貝勒說得動聽,聽說四貝勒家的小阿哥長得格外地伶俐,大汗不是早就下旨說見見嗎?誇四貝勒還不如給小阿哥一些賞賜呢,有了大汗的福氣,小阿哥肯定能長得結結實實的。”
努爾哈赤已經六十八歲了,按照這個時候的人來說絕對是高齡老人,兒子不少,孫子更是多,許多孫子都是沒有見過的。對于見皇太極家的小兒子,他說說了就忘記了,此時經阿巴亥提起這才記起來,大笑道:“老八,你們家小阿哥呢?聽說長得極為俊俏?我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可不能只長得娘們樣子來,你可得好生教導他武藝騎射才是。”
海蘭珠的心猛地提了提來,努爾哈赤怎麽說突然想起要見額爾登額?她一擡頭,便看見阿巴亥深幽不見底的目光看了過來,整個人頓時一機靈。她咬了咬牙,這個阿巴亥到底是打什麽主意?她難道想害自己的兒子不成?這對她有什麽好處?
海蘭珠心中猜測着,皇太極卻已經向努爾哈赤跪下請罪道:“汗阿瑪恕罪,額爾登額才兩個半月大,還太小了吹不得風。昨日晚間沈陽城中熱鬧非凡,不時有鞭炮之聲,額爾登額受了點驚吓,今日早上有些發熱,故而兒子便做主沒有帶他進宮。等他大些了兒子定帶他進宮來給汗阿瑪磕頭。”
努爾哈赤捏着酒杯轉了下,嗯了一聲,看着皇太極卻在想着他的話是真是假,是故意抗旨呢還是兒子真的病了。
“汗阿瑪慈悲,額爾登額是您的孫子,曉得您牽挂他,定會洪福齊天,想必很快就會康複的。汗阿瑪福壽延綿,明年的今日不必四貝勒和兒媳帶,他也會吵着進宮給汗阿瑪磕頭的。”海蘭珠看着一個人跪着的皇太極,心中很是不舍,當即起身跪在了皇太極身邊道。
“喲,這老八家的媳婦還真是會說話,大汗,您看,老八夫妻倆還真是疼孩子,我看您就算了吧,免得他們心中怨您不疼孫子呢。”阿巴亥嬌聲笑道。
殿中諸人多是人精,就算是魯莽如阿敏、莽古爾泰等人,也看出幾分不對來,知道阿巴亥是故意針對皇太極夫妻倆人了,自然樂得在一邊看熱鬧,只同皇太極交好的濟爾哈朗、杜度、岳托、薩哈璘等人擔心不已。而作為側妃的布木布泰,卻按捺住心中的詫異,目光在阿巴亥和慶格爾泰、多爾衮等人的身上掃過,這幾人為何選在今天發難?阿巴亥到底想做什麽?而此時此刻,就是努爾哈赤都在猜測阿巴亥的意圖,作為阿巴亥的枕邊人,她是什麽樣的人,努爾哈赤心知肚明,絕對不會做一些無用之事來,所以她一定知道自己不可能因為這個事情治皇太極的罪,那麽她為什麽這樣做呢?
“好了,老八和你媳婦起來吧。我是大汗也是你們的阿瑪,難道就不疼孫子?”努爾哈赤突然笑道,看了一眼阿巴亥道:“還是大妃明白本汗呀。”這一句話一出,包括阿巴亥在內的衆人嘴角都抽了下,努爾哈赤,你還能再厚點臉皮嗎?
皇太極和海蘭珠又磕頭謝恩了,這才回到了小桌子之後,只是他們倆都知道,事兒還沒有完。
海蘭珠心裏頭卻在想着,宴會裏頭被人算計也就那麽幾招,不是湯水裏下了料,就是小丫頭腳底打滑滾燙的湯水潑向人,不過讓他們乃至所有人意外的是,一直到衆人出了汗宮到了沈陽城南的渾河邊上時,竟然一直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就是她胸前的石頭也沒有發熱。
女真人世代居于關外,每年入了十月之後氣候嚴寒長達數月的大雪,當女真人在冰天雪地裏也探出了幾分樂趣來,從大金汗努爾哈赤到普通的八旗小兵,從王公福晉到普通的包衣女子,都以會滑冰溜冰為榮。
“今日乃是我大金的盛會之日,八旗勇士可大顯身手,贏得等次者本汗俱都有賞賜,一等賞銀二十兩,二等賞銀十兩。金蒙王妃、福晉也可下去玩玩。”努爾哈赤大笑着宣布盛會開始,說完之後他的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了阿巴亥的身上:“你今日可要一展身手?還是同本汗在此觀看?”
阿巴亥心裏有些不安,因為努爾哈赤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關注過自己了。她抿嘴笑道:“奴才這般年紀的人了,也不和年輕人争了。奴才還是陪着大汗觀看吧。”目光落在了布木布泰身上,“聽說布木布泰身手很好,就是不知道她參加不?多爾衮的媳婦慶格爾泰今日一早就吵着和我說,要好好地和布木布泰較量一番呢。說起這個來,博爾濟吉特氏的姑娘們,好似身手都不錯,像是大汗的兩位側妃妹妹也是,哎呀,若是今日她們都參加了,估計一會兒領賞的就是她們姐妹三人了。”
阿巴亥笑眯眯地說着,卻激得下頭的福晉、格格們都坐不住了報名參加,唯獨海蘭珠和素佳倆攜手跟着皇太極和濟爾哈朗後頭看他們比賽。
阿巴亥的眼神閃了閃,又道:“濟爾哈朗的福晉身子不好倒也罷了,四貝勒的福晉怎麽也不動?說起來自她嫁給四貝勒起,好似性子就有些奇怪呢,同福晉格格們都不怎麽來往,就是她們自家的姐妹也是來往極少。”
努爾哈赤的半白濃眉動了動,瞧了眼不動如山的海蘭珠,只看側面也能瞧出幾分蒙古女人少有的柔媚婉約來,言行舉止中自然裏露出一股天然的純淨安寧來,倒是讓努爾哈赤也看得心頭一動,覺得有些眼熟。又一想,才憶起老八的額娘葉赫那拉氏也是這般溫婉柔媚之人,難怪老八如此上心了。
“這冰嬉本就是自願參加的,老八媳婦就算不參加也不打緊,這麽多人參加難道你還怕看不到精彩的?”努爾哈赤突然道。
阿巴亥笑道:“大汗說得是,我只是覺得老八媳婦太腼腆了,該和大家夥多來往些才是,這女人整天只想着丈夫總是不大好的。”垂下眼眸掩飾住眼中的冷色,她早就料到了這一節,在宴會上下手那是告訴別人是她阿巴亥下的手,她還沒有這麽蠢。她今天用的可不是陰謀詭計,而是明謀,海蘭珠,你若是不應,以後就沒臉說是皇太極的大福晉,如此在人前自處?可惜的是,海蘭珠并沒有帶着孩子進宮,不然今日皇太極夫妻雙雙出事了,連帶小阿哥也在汗宮之中沒有了,而這些事情就算大汗去查,也只會查到別人的身上,同自己母子無關。哎呀呀,一想到皇太極一家的結果,阿巴亥嘴角的弧度就拉大了。
人群中的慶格爾泰突然從折回到了海蘭珠和素佳的面前高聲道:“八嫂,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戰?咱們的男人在比,我們女人也不能只幹坐着,也該分出個高下才是。”
海蘭珠神色變了變,慶格爾泰的聲音高得讓穿着烏拉滑子正準備下冰上玩耍的女眷們的動作停下來了,她們都看向海蘭珠,目光中的意味明明白白地表示着,若是她不參加,她就是給皇太極丢臉。而她的身後不遠處有一些兩白旗的侍衛,若是自己膽怯避戰落在了他們的眼中,自己這個大福晉将會被所有人輕視的。
海蘭珠頓時明了,今日阿巴亥和慶格爾泰使的計謀現在才開始,沒有皇太極在身邊,而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拒絕。
“好呀,只是只我們倆比個高低有什麽意思?不如和所有的嫂嫂弟妹們一道來比一回,大家一起來分個輸贏。”海蘭珠心知躲不過去,也就不再多想,燦然一笑道。
海蘭珠這番表現倒是讓努爾哈赤多看了一眼,暗覺她也不是除了外貌就一無是處了,這性子還是蒙古人的性子。“不錯,不錯,你們也下去給本汗長長臉。都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女人,男人們拼個高低,你們女人也可賽一場,這賞賜嘛,一等者賞東珠三顆,二等者賞東珠一顆。”
随着努爾哈赤的話音,布木布泰、哈達那拉氏等幾個年輕的側妃、庶妃也都起身來參加了。而布木布泰突然掃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讓海蘭珠心中一沉,只是卻無法可想。最終暗想,只要她緊緊跟在代善福晉葉赫那拉氏身邊,慶格爾泰、布木布泰就算有小動作,應該也難以有機會的。
“八嫂,你要當心呀。”素佳擔心地看着海蘭珠,她看着海蘭珠穿着烏拉滑子,柳眉緊緊皺起,“我總覺得十四福晉不懷好意。”
“沒事的。”海蘭珠捏了捏素佳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滑到了莽古爾泰福晉的身邊,當開始聲響起時,她也跟着滑了出去,只是才數吸間,她就為自己的身子的反應而苦笑,雖然生了孩子過了兩個多月了,但是并沒有多少的運動鍛煉,幸好她的身子還算輕盈,也對冰嬉也不是不會的,倒也在十幾個女人之中雖沒有滑在最前面,卻也沒有落到最後面去。
只是當慶格爾泰滑到她的身邊,一直有意無意地擋着她的時候,海蘭珠瞪了慶格爾泰一眼,突然放慢了滑行的速度,反倒是讓慶格爾泰有些失措。
“呀,姐姐,四貝勒出事了!”布木布泰的聲音突然在海蘭珠的身邊響起,海蘭珠心中一驚,反射性地擡頭看向了男人們比賽的冰面上,皇太極的身影的雙眼突然瞪大,因為阿敏和莽古爾泰兩人突然一左一右地夾住了皇太極,而多爾衮更是從背後撞了上去。就在海蘭珠擔心不已的時候,她的身子突然撞到了阿敏的福晉佟佳氏身上,兩人撞作一團,摔出了老遠,又連接絆倒了好幾人都壓在了冰面之上,而當海蘭珠突然感覺到胸部的石頭滾燙之時,她微微擡頭便看見佟佳氏背部的冰面正嘎吱嘎吱地發出裂開的聲音,而慶格爾泰沖過去“救人”的畫面時,驚得她的雙眼瞪圓,一顆心直直掉了下去。
74驟雨
海蘭珠并不知道,就在她為冰面突然的爆裂而心驚膽戰的時候,皇太極早就一個飛快的晃身繞到了莽古爾泰的右手邊,多爾衮竟然一下子就撞到了莽古爾泰,兩人在冰上摔作一團滑出了老遠。而他在聽到腳底之下冰面的震動之時,一個回頭看向了女眷之處,當看見女人們所處之處的情形之時,饒是他心機再深沉,此時也是勃然變色,腳下已經沖着海蘭珠的方向滑去。
而海蘭珠幸好還算有幾分急智,在冰面破裂的時候,她沒有像其他的女人一樣方寸大亂,而是緩緩放低了身體卧在了冰上,就在慶格爾泰幾個摔倒的已經掉入冰水中時,她已經朝着河岸近了一點。這個時候她也沒心思去猜冰面破裂到底是意外還是誰動的手腳,因為她感覺到了自己的雙腳已經被刺骨的水給包圍了。而就在她以為自己也會落入水中的時候,背後一陣大力襲來,自己竟然被人拎着背後的衣服給提起,随後被人雙手舉起送至了岸邊,而不用她回頭,只感受着那熟悉的氣息,她就知道那人是皇太極。想到方才雙腳只是在冰水中浸泡了一會兒就刺骨的痛,而皇太極此時整個泡在水中不知道多難受,淚珠子就成串地從眼中滑落。
而本來興高采烈觀看的努爾哈赤,早就被這一變故給驚呆了,他騰地站起不及細想就給了阿巴亥一個響亮的耳光,“那可是本汗最骁勇善戰的子侄,若是他們出了事,十個你抵命都不夠!”
“大汗憑什麽說是奴才做的?這冰嬉年年都有,不說冰面的檢查多麽仔細,只說奴才的多爾衮多铎可也在下面呀,要是他們也出了事,奴才也不要活了……”早在看見多爾衮也掉進冰窟的瞬間,阿巴亥的臉色就變了,她是要算計皇太極,可不是要害自己的親兒子。随即顧不得努爾哈赤的臉色,就往河邊跑去。
海蘭珠一上了岸,接過侍衛們遞上來的大氅披在了皇太極的身上,看着他泛青的臉色,忍着眼中的淚意,顧不得四處噪雜的讓人将他擡去了馬車裏。
“皇太極,你不會有事的……”海蘭珠動作慌亂地扯開皇太極的濕衣裳,将馬車裏的毛毯等物将他包起來,又慌不疊地讓人回府去備好驅寒的湯藥,完全忘記了她的旗袍下擺和裏頭的褲子都是濕的。
皇太極喝了馬車上備好的馬奶酒後,緩過氣來後握着海蘭珠的手道:“我沒有事情,倒是你,快将濕衣裳和鞋襪也脫了。”随不待海蘭珠動手,扒下了她的鞋襪和裙子裏頭的褲子,看着以後光潔瑩白的小腿此時卻凍紅得變了顏色,他眼中閃過懊惱,将雙腿抱人了懷中,沒讓海蘭珠掙紮抱緊她低聲道:“蘭兒,真是對不住,今日讓你受驚了。”
海蘭珠在皇太極懷中一驚,片刻後方才反應過來,擡頭驚看着皇太極:“今日這事情不是大妃做的,而是你?”
“不是,我只是暗中動了一把手腳,阿巴亥想害的是我們夫妻,而我,讓今日這場戲變得更大一點。”皇太極沉着臉道。
海蘭珠氣得不輕,嘴巴撅得老高,伸出手在皇太極的腰際狠狠地掐了一把:滿眼不贊成地道:“你怎麽能夠拿你自己來開玩笑?若是你出事,我會心疼呀!你到底想過我和額爾登額沒有……你,你這樣,要我怎麽辦啊……”說着想起之前冰面破裂的危急,不禁大哭起來。
皇太極苦笑,看海蘭珠這樣子又心疼不已,他之所以推波助瀾,其實也是不得已為之,多爾衮心裏怎麽想他多少猜到一點,但是阿巴亥是個狠人,必須借此機會讓努爾哈赤徹底冷落她,不然心存警惕又極有野心的阿巴亥肯定會壞事的。正好,将大夥全都算計了一把,受不住寒病倒下的人自然不可能作為正月之後的出兵的大将了,一箭雙雕,不過是賭自己的身體一把。只是沒有想到海蘭珠竟然也差點落水。
“好了,你再哭眼睛就腫了,一會兒回家額爾登額可就不認識了你了……好了,以後不會這樣了,我一定好好得不會讓自己遇到這樣的險境裏……”皇太極哄了海蘭珠半天才哄好了她。
海蘭珠抽噎了下,抓着帕子擦了臉上的淚水,才鄭重地道:“皇太極,若是再有下次,你也不要告訴我了,你落水我也落水,你受傷我也受傷,反正我陪着你一道受着。”
“傻蘭兒,我都答應了你只此一次。”皇太極心中感動,摟着了海蘭珠,對着有些紅腫的雙眼親了親,低聲道。
想起一事,海蘭珠貼近皇太極的下颌,小聲道:“呀,皇太極,大汗那兒會不會發現什麽?若是他知道你在後頭推波助瀾可怎麽辦?”
“我既然和你說了,自然不會留下什麽痕跡的,他只會查出阿巴亥和代善的人動了手。”皇太極親着海蘭珠,深邃的雙眼中全都是深沉的算計。
而外頭的情形也正如皇太極所預想的那樣,當落水衆人全部被救起之後,努爾哈赤讓最親信的人查出得是阿巴亥和代善的人私底下動的手腳。
“好呀,你還喊冤?你還有臉喊冤?”努爾哈赤雙眼赤紅地盯着阿巴亥,一腳踹向她,雖然他年事已高,但是這一腳力氣不小,當即就踹得阿巴亥倒在地上,胸腹處一陣鈍痛。
努爾哈赤又看向他實際上的長子代善,片刻後才冷笑道:“你以為你的兄弟們都出事了,我就将大汗的位子留給你嗎?你妄想!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想害了你兄弟們都不夠,連岳托、碩托及薩哈璘都不放過,也是,你寵着葉赫那拉氏,自然只想着她的那個兒子!我今日就告訴你,葉赫那拉氏現在起就不是你的大福晉,她降為侍妾,她的兒子一輩子別想和岳托他們争……”
努爾哈赤還要繼續罵,卻看見蘇麻一臉慌張地過來跪下行禮道:“大汗,求您救救我們主子吧,布木布泰側妃□見紅,我們主子想是懷孕了。”
蘇麻這話一出,努爾哈赤當即道:“還不快帶我去見你們主子?”随即讓侍衛立刻去兒子們處領一個太醫過來給布木布泰診治。
努爾哈赤走了,代善才頂着一張青白的臉容起身,他冷冷地睇了阿巴亥一眼道:“蠢婦!”他心裏明白,不管這事兒到底是不是阿巴亥做的,他此生此世都和大金的汗位無緣了。這一刻,他身上充滿了暮氣,随即頭也不回地去看三個落水的大兒子去了。
而阿巴亥被丫頭扶着起身,臉色比代善的還難看,她不明白只會落一人的冰窟而已,怎麽會變成了冰裂了?弄得多爾衮也落了冰窟之中?她的腦袋暈暈沉沉地,對着扶着自己的明雅低聲道:“扶着我去瞧瞧多爾衮,我不放心他。”
待阿巴亥走到多爾衮處時,太醫剛剛把完脈,他對着阿巴亥低語了幾句,讓這個素來沉重著稱的女人徹底擊倒了。
“大妃節哀,其實十四爺只要好生調養幾年,也不是沒有機會恢複的,不過這幾年裏,一定不能再受寒了,否則便是大羅神仙也難幫十四爺了。”太醫同情地看了阿巴亥兩眼低聲安撫,這才搖頭嘆息地離開。
阿巴亥猛地抓住了明雅的手不相信道:“太醫方才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多爾衮怎麽可能落入冰窟之中就失去了生育之力?我的多爾衮,不會的,不會的……”
“主子!快鎮定點,這件事情切不可傳了出去,太醫那兒他不會亂說的。如今您該做的是照顧十四爺安撫大汗,讓他知道今日這事兒同您無關。”明雅忙低聲勸道。
阿巴亥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妃,本就不是容易被打倒的人,被明雅喝醒,她點了點頭看向還在昏迷的多爾衮,卻接觸到了多铎冰冷而又失望的目光。
“多铎……”阿巴亥受不了一向聽話孝順的兒子用這樣目光看自己。
多铎騰地站起,指着裹着好幾床毯子的多爾衮道:“額娘,十四哥如今都成了這個樣子了,難道還不夠嗎?是不是要十四哥或者我沒命了,你才甘心?”說完,不等阿巴亥回答就跑了出去。
多铎看着四處忙碌不停的衆人,想起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的額娘,露出了茫然之色來。這個時候的多铎,對于汗王之位并沒有想法,他還是個單純的少年,一夕之間熟悉的哥哥變得陌生,親生的額娘也變了,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他突然想起了曾見過的海蘭珠的笑容,純淨而又溫暖,這個時候他很想看到,雙腳不由得朝兩白旗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邊的布木布泰,當聽見大夫說她懷孕了,她整顆心都雀躍起來,她用盡心機手段盼望良久的孩子,終于來了。當努爾哈赤說着安撫的話時,她難得的覺得努爾哈赤也順眼起來,笑着撫着腹部道:“其實這個孩子能來,全是大汗之功勞呢,幸好今日沒有出事,不然孩子出事,我也跟着去了算了……”
布木布泰說完猶豫了片刻後對着努爾哈赤到:“大汗,今日這事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