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旨意

“走了走了”,月公子板着臉直接将想溜到其他地方開開眼界的小魚拎到了車上。

小魚嘟着嘴道:“那下次你可要帶我好好逛逛你的花月樓哦!”,她說着雙眼一亮,臉上露出了狡詐的表情。

“哎呀,你怎麽不早說,人家早就想來花月樓看看了,哇哦,青樓的園子都這麽漂亮,啧啧,不得了不得了。”,小魚一邊說,一邊眼睛滴溜溜地轉來轉去的打量着園子,月公子見着自嗨不已的小魚不禁開始頭疼。

這位姑奶奶真的是不可以常人待之。到了青樓還大呼小叫欣喜不已的女子估計她是頭一個。

“下次你早點說,我改裝成一個小公子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來逛了!”,小魚拍着手道,月公子索性當沒聽到。

這個精靈古怪的小丫頭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那麽多古怪想法,早知道就不告訴她這是哪裏了!

待小魚回到雲裳鋪子時,齊盼和白芍都靠在椅子上睡着,白芙在一旁小心的照看着。

見小魚回來,白芙方松了一口氣。小魚輕輕從腰帶裏取了一小節線香出來,點燃了,輕輕放在齊盼和白芍鼻下熏了一會兒。按照金磚的說法,這香點上幾分鐘便可使吃了藥昏睡之人慢慢醒來。

小魚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收好了香,搬了個椅子在齊盼身邊坐好,憂慮不安的盯着齊盼。

過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齊盼的手動了動,然後她睜開了雙眼。

“咦,我怎麽就睡着了?二妹妹,怎麽你也不叫醒我?”齊盼看着旁邊坐着的小魚頗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魚搖了搖頭道:“許是天冷了人容易困,我看姐姐睡得挺香的,就沒叫你!”

齊盼點點頭道:“是啊,我現在精神挺好的,好難得睡覺醒來神清氣爽!”,小魚細細打量着齊盼,見她并無不妥,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這才落了地。

白芍也醒了過來,齊盼見白芍醒了便笑着說:“你這丫頭,怎地我睡着了,你也跟着睡着了,倒讓二妹妹一番好等!”

白芍赧然道:“不知怎地,我覺得有點口渴,喝了一杯茶,竟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齊盼不疑有它道:“人家都說是春困,這冬天還沒過去,咱倆就困起來了!”。

小魚忙笑道:“或許是這雅室比較安靜,人坐着難免比較放松,産生困意也未可知!”,齊盼微微笑着點了點頭。

幾人收拾好東西,小魚又給自己選了一套中規中矩的衣裳。

本來齊盼讓她選一套桃紅色的,可小魚堅持不肯道:“姐姐,我能做了侯府的小姐,已經很多人看不順眼了。若是穿着上還如此打眼,怕是我要成為衆矢之的了。還是這些衣裳比較符合我,我去浣雪會上也不過是跟着姐姐混混罷了!”,齊盼見她說得在理,便也不再堅持。

沒過兩日,果然旨意下來,接受侯爺辭去兵權的請求,诏令侯爺在家休養,随着旨意下來的還有大批的藥材和賞賜。

侯爺和夫人一臉平靜的接旨謝恩,只有齊盼和齊恒一臉懵懂。

待傳旨太監一離去,齊恒便迫不及待地沖到侯爺跟前,仰頭問道:“爹爹,為何?我還想等我長大了去行軍打仗呢!”,齊盼也用一雙澄澈的眼睛憂慮地望着父親。

侯爺摸了摸齊恒的小腦袋道:“恒兒,爹爹在家裏多陪陪你們不好嗎,從今日起,我每天早上親自教導你武功可好?”

齊恒一聽,馬上歡喜地蹦了起來。“太好了太好了,爹爹親自教我,這是真的嗎?”,他的小臉漲得通紅,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侯爺嚴肅的臉上也難得浮現了一絲笑容,輕聲對齊恒道:“怎麽?不相信爹爹嗎?軍令如山,爹爹可不是随便許諾的人!”

齊恒興奮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想了想鄭重地伸出了小手指道:“那爹爹咱們拉鈎吧,誰變誰是小狗!”,侯爺被他這孩子氣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使勁拍了拍齊恒的肩膀道:“好小子,明日操場等着!”,說完,伸出右手小拇指在齊恒的指頭上勾了勾。

夫人含笑看着父子倆的互動,侯爺辭去兵權,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這麽多年,只要侯爺在前線,她就提心吊膽地常常夜半驚醒。如今侯爺終于不過那種苦日子了,她滿心歡喜。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懂,但她充分相信她嫁的這個男人,他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這麽多年,他跟她和孩子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她曾經無數次的想過若是侯爺不是侯爺,只是一個普通男子,她們一家團團圓圓的過着男耕女織的生活該又多好。

當侯爺向她透露辭去兵權的想法時,她的內心幾乎要高興得飛了起來。對于齊恒,她也從來不希望恒兒以後從軍,她寧願恒兒安安穩穩地在京城裏當個太平侯爺,身體健康,明辨是非就可以了。

這段日子來,她越發的心想事成,她仿佛已經看到了以後的和美日子。對這一切的變化,夫人都歸功于小魚。

小魚真是她們家的大福星,先是盼兒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前陣子大夫來診脈都說如果大小姐保持現狀,幾年後應該可以痊愈了。

現在侯爺也辭了兵權,可以天天陪着她們了,還有那個長公主,聽侯爺的意思,以後也不用提心吊膽地防備着了。

她李婉瑩從來沒有覺得日子如此舒坦過,她本來就是與世無争的性子,大家關上門過日子,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就比什麽都強。

想到這些,夫人便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對待小魚,把這個福星長久的留在府裏。

這日,為了浣雪會,小魚和齊盼一起到秦老夫人處,秦雪宜自然也在。

“盼兒,你這梅花點得不對!”,秦老夫人站在齊盼身後,指點着她正在畫的一副寒梅傲雪圖。

“點花你要注意根據梅樹的姿态,主幹走向還有枝條間的呼應關系來安排梅花的位置!不能逢枝就點,要根據整體布局,有疏有密,密則成堆成片,疏則星星點點,要有前後左右的層次感!”,秦老夫人諄諄教誨。

齊盼認真聽着秦老夫人的意見,手下不時的點着梅花。“嗯,這一枝點得好多了,還不錯!這個疏密之間你可以畫幾個花苞來過渡一下,更加自然一些!”,秦老夫人看着齊盼的動作滿意的點點頭。

“盼兒,你的畫很有靈氣,但是浣雪會上既是賞梅賞雪,那麽肯定以梅雪為主題的畫肯定很多,你要好好考慮一下如何脫穎而出!”,秦老夫人循循善誘道。

趁着秦老夫人的注意力都在齊盼身上,一旁的秦雪宜悄悄碰了碰正在練字的小魚。

“哎,小魚,你聽說了沒有?”

“啥?”小魚提着筆懊惱地看着因為秦雪宜那一碰而洇成一團的字,漫不經心地答道。

“就是長公主啊,聽說昨日皇上下了旨意,說是長公主舊病複發,着在公主府靜養,任何人不得探望,非旨不得出呢!”,秦雪宜倒是痛快的把知道的消息都說了出來。

小魚想起臘八那日長公主惡毒地話語,聽到她被軟禁在府裏,心裏不禁一陣痛快。以後總算擺脫了長公主的陰影了,不然這個心思扭曲的惡毒貴婦還不知道要如何折騰侯府呢。

“哦,皇上也是為了長公主的身體着想,那也挺好呀!”,小魚壓抑住內心的波瀾,平靜的說道。

“不過你和大小姐可要小心了,聽說雲慧郡主是卯足了勁要好好在浣雪會上讓你下不來臺呢!”,秦雪宜擔憂地望着小魚。

小魚擡起頭來,甜甜的給了秦雪宜一個安心的笑容:“秦姐姐,多謝你了,我會小心的!”,小魚對這個雲慧郡主簡直煩透了,怎麽這個郡主沒有被禁足啊!

秦雪宜卻被小魚的笑容給驚豔了,“哎呀,小魚,我發現你這段時間出落得怎麽這麽漂亮了,剛才你那一笑,如果我是男子肯定會被你迷住!”,小魚一聽秦雪宜如此說,臉都快黑了。

月公子如此說,她還覺得是調侃她,可秦雪宜如此說,看來定是真的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摸起來确實軟糯嬌嫩。

這十二歲的年紀就是水靈啊,當然小魚自己改良的八白散也功不可沒。她自己用的這種八白散,珍珠粉可是不要錢的往裏面加,她自己還時不時的敷個蜂蜜面膜。

到時候還是把月公子給的那個藥水抹上吧,也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對皮膚應該沒有損害吧!小魚一邊摸着臉上的皮膚一邊想着。

“秦姐姐,你都說些什麽混賬話!”她佯裝羞惱地伸手要去撕秦雪宜的嘴,秦雪宜咯咯的躲避,把在一旁指點齊盼的秦老夫人給驚動了。

“雪宜,你好好練你自己的,莫要去影響小魚!”,秦老夫人嚴厲的看了秦雪宜一眼。秦雪宜在姑祖母嚴厲的眼光下瑟縮了一下,又悄悄向小魚做了鬼臉,便正襟危坐地練起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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