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蝴蝶·貳(完)

“調整坐姿……調整呼吸……然後……”

白洛一邊迅速翻動書頁,一邊将書頁上的內容仔細的記在心中,當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白洛指尖微頓,随後擡起頭來看向謝星寒。

“最後一頁殘缺了……”

白洛把書遞到了謝星寒面前,書縫裏存在着明顯被撕過的痕跡。

謝星寒看了看那被撕掉的地方,并不在意,只是把書翻到了前一頁,開口道:“我們只需要做到這一步就行了,最後一頁的影響不大。”

“好吧。”

既然謝星寒都這麽說了,白洛也只能選擇相信他了。

白洛把書放下,然後按照書頁上所描述的姿勢,盤腿坐好,再将自己的左手掌心貼在盛放在自己面前的透明水晶球上,而坐在他對面的謝星寒與他保持一致的動作,也将自己的掌心貼在了水晶球上,随後雙方同時調整呼吸頻率,開始冥想。

整個過程,比白洛想象中的還要簡單得多,幾乎沒有費多大的功夫,他和謝星寒就進入了共同冥想的狀态。

随後,謝星寒身體破碎的速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來。

進入冥想狀态三個小時後,謝星寒的身體已經完全停止了破碎,開始進入到修複狀态。

只不過修複傷勢的進度就比阻止傷勢惡化的進度慢多了,兩人進入共同冥想狀态足足五個小時後,才勉強修複了謝星寒身上的一點點傷口。

冥想結束後,白洛本來還想再來一次,抓緊時間修複謝星寒身上的傷口,但被謝星寒拒絕了。

“你想一直和我雙修我很高興,但我們的雙修可以明天再繼續,你現在必須去吃飯。”

白洛:“…………”

這明明只是冥想啊,為什麽要說成雙修這樣令人誤會的詞啊。

剛開始聽到謝星寒說雙修的時候,白洛是真的被吓了一大跳。

他沒想到這種狗血的情節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雖然,他現在已經認命的接受了他和謝星寒的婚姻,也接受了他們的孩子白頭,但那都是現實裏的事情了。

現在要他和過去剛成為鬼王的謝星寒雙修,他還真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

好在,後來了解到謝星寒所說的雙修只是共同冥想這樣單純的事情,白洛就放心多了。

酆都并沒有什麽人類能吃的東西,白洛也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去,以免再生事端。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找一個偏僻的村莊,去挖點野菜回來吃。

之前那片詭異的森林裏終日都是黑夜,酆都也終日不見陽光,好久沒有見光的白洛還真的有些懷念正常人類的世界了。

“對了,你現在能曬太陽嗎?”

都半只腳邁出酆都的大門了,白洛突然想起來,現在的謝星寒雖然是鬼王,可卻是重傷,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光?

萬一見光就死了可怎麽辦?

謝星寒:“…………”

倒也沒有那麽脆弱。

确定現在的謝星寒不會被太陽給曬化,白洛也就放心的帶着謝星寒去挖野菜了。

村莊裏的野菜生長得很好,白洛不僅挖了野菜,還摘了不少野果子和野生菌。

“好像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白洛看着籃子裏滿滿的一籃食物,總算是滿意了,轉身便往回走。

結果剛走兩步,腳下忽然一個踩空,白洛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小洛——”

幾乎是白洛踩空的一瞬間,謝星寒就反應了過來,立刻就飛撲了過來,抓住了白洛的手!

白洛整個人懸空被謝星寒抓着,手裏的菜籃子已經掉了下去,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他低頭往下一看,然後才發現,下面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土坑,而是一個巨大的黑洞!

這種地方怎麽會突然出現黑洞啊?簡直就跟藏在下水道下面的光幕似的,一腳踩下去人就被吞沒了。

“抓緊,我拉你上來。”

謝星寒穩穩的将白洛給拉了上來,但是掉進黑洞的菜籃子已經沒有辦法再挽救了。

“我們現在不在地球上嗎?”

白洛站在土坑旁邊,從上往下去看那黑洞,越看越懷疑人生。

謝星寒:?

“正常情況下,黑洞存在于宇宙空間裏,會産生巨大的引力,我們在地球上應該看不到才對……”

“不對,我踩空掉下去的時候并沒有感覺到從洞口傳來什麽引力,不然你也不能這麽順利的就把我拉上來,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白洛想了好久,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最後索性放棄。

這些科學的事情,就交給科學家們去研究吧,他只适合和靈異的事物打交道。

不過,白洛雖然搞不清楚那是個什麽東西,但還是打算想辦法把那個土坑給堵住,不然再有人不小心踩空掉下去可怎麽辦?

首先,用泥土把土坑填滿的方法肯定是行不通了,因為無論倒多少土下去,都會被那個黑洞給吞掉。

其次,用籬笆或者樹幹之內的也可以把土坑的口給暫時擋住,可假以時日,籬笆會斷,樹幹會腐朽……

最後,用鋼鐵倒是不會腐朽,但這一時半會兒的,他上哪兒去找足夠寬和厚的鋼鐵啊。

那等他找到了合适的蓋子再來?

白洛正這麽想着呢,就聽到站在他身旁的謝星寒突然開口問道。

“你想把它堵住嗎?”

“總不能就讓它一直這樣晾着吧。”

雖然現在在白洛面前的是個疑似黑洞的東西,但是對于白洛來講,這黑洞就跟馬路邊沒有蓋井蓋的下水道井口是一樣的,沒有看見也就罷了,看見了就怎麽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你有辦法嗎?”白洛擡眸看向謝星寒。

謝星寒靜默兩秒,回答:“有啊。”

只是有點麻煩而已。

後面這句話,謝星寒沒有說出來。

“怎麽做?”白洛詢問。

謝星寒沒有再答話,擡手掌心向下,閉目沉息,一道白色的光就自謝星寒掌心延伸出去,然後源源不斷的灑落在下方黑洞上,直到形成一片光幕,将那黑色的洞口完全覆蓋。

白洛看着那光幕上漾開的一圈一圈波紋,忽然怔住。

這光幕,跟通往海市蜃樓的光幕好像……

“好了,已經堵住了。”

謝星寒收回手,手臂上破碎的裂縫增大了,可被他隐藏得很好,沒有讓白洛發現。

“堵住了?”

白洛嘗試着往下面扔了一顆石子,石子果然不會再掉下去了。

“我可以下去試試嗎?”有些事情,白洛還是想自己親自确認一下。

“可以,不過你得做好安全措施。”

謝星寒找來了一根藤條綁在了白洛的腰上,又用力扯了扯,确定藤條不會輕易斷裂,然後才讓白洛下去。

白洛的身體在不停的往下降,越是靠近光幕,心中就越是五味陳雜。

他穩穩的落在了光幕上,嘗試着在光幕上走了幾步,非常穩當,完全不會掉下去。

他蹲下身,将掌心輕輕貼在光幕上,是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真的是通往海市蜃樓的光幕。

可是,這光幕為什麽是用來堵住黑洞的,而無法再通行了?

白洛的這些疑問,恐怕只有謝星寒本人才能解答了。

光幕存在了一會兒就消失了,與光幕一起消失的,還有黑洞。

現在白洛腳下的位置,已經完全恢複成了普通的土坑。

白洛拉着藤條,很快就從土坑裏出來了,他擡眸看着謝星寒,斟酌着從哪個部分開始問。

白洛定定的盯着謝星寒看,又半晌不說話,謝星寒心裏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忐忑起來。

總感覺白洛好像知道了什麽。

雖然本來好像也不是什麽特別大的事情,但是白洛好像不高興了。

惹了白洛不高興,不管原因是什麽,都是他的錯。

所以謝星寒立刻就态度誠懇的向白洛保證。

“我會把所有的黑洞都堵上,不會再讓你不小心踩空的。”

白洛:?

所有的黑洞?

難道不止他眼前這一個黑洞,還有很多個黑洞?

謝星寒一對上白洛這探尋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弄錯了。

但是話都說到這裏了,他再想隐瞞也已經來不及了。

“就是上次在森林裏的時候……”

自從上次在蝴蝶的門裏與白洛分開之後,謝星寒就墜入了深淵。

深淵裏沒有什麽別的東西,只有數不盡的厲鬼,而酆都歷代鬼王就是從那深淵裏誕生的。

成為鬼王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訣竅,就是在諸多厲鬼的厮殺中活下去,并且奪得鬼王印就行了。

白洛出現在森林裏的時候,正好就是諸鬼争奪鬼王印的關鍵時刻。

深淵裏的厮殺無比兇險,可是突然感應到戒指和白洛氣息的謝星寒,還是不顧自己的險境,毅然決然的斬下了自己的一只手從深淵裏爬了出來,并且帶着自己一直努力積攢的重逢禮物來到了白洛的身邊。

因為,他沒有辦法保證自己一定能成為鬼王繼續活下去。

他只想在自己還存在的時候,能再見到白洛,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再後來,月白色鬥篷就出現了,剛剛成為鬼王的謝星寒連鬼王的加冕儀式都沒有去,直接就以骷髅手作為介質,出現在了白洛的身邊。

并且因為月白色鬥篷帶來的強烈的危機感,謝星寒根本連試探都沒有,一出手就是拼盡全力。

最後,他和月白色鬥篷兩敗俱傷,森林被毀,人類生存的空間遭受到巨大的破壞,連接出現巨大的黑洞……

白洛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靜默了好久好久。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裏好,值得謝星寒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堵上黑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畢竟,當初這裏曾被那麽強大的力量破壞。

“還好吧。”

準确的來說,堵住黑洞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謝星寒并不介意,因為,他剛才發現他們家小洛好像也會不小心踩空掉下去。

所以,為了白洛的安全,他也會努力把所有的黑洞都堵上的。

“不過我雖然把這洞口給堵上了,但是如果有人惡意破壞的話,我的力量也會出現一定的缺口,到時候還是會有人會掉下去的。”

惡意破壞?

目前白洛所知道的人,恐怕除了月白色鬥篷,應該沒有人能破壞謝星寒設下的光幕吧?

白洛擡眸看向謝星寒,忽然問到:“你知道黑洞後面連接着什麽地方嗎?”

謝星寒搖頭:“不知。”

黑洞後面,可能連接着海市蜃樓。

白洛在心裏輕輕回答。

但這個時候的謝星寒是真的不知道海市蜃樓的事情,他所做的事情,只是單純的把出現的黑洞堵上而已,為了避免白洛不小心踩空掉下去。

而到了現在,白洛也終于明白,所謂的光幕,其實根本就不是進入海市蜃樓的通道,而是堵住黑洞的牆!

只是因為這面牆出現了缺口,所以現實裏的人們才能通過光幕進入到海市蜃樓裏面。

白洛沒有再追問更多的問題,只是和謝星寒又一起重新挖了野菜,然後帶回了酆都,做了一頓簡單的餐飯。

吃完飯後,白洛就去看師兄們了。

師兄們還在昏迷中,不過靈魂上的損傷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天,就能把師兄們送回到正常人類的世界了。

錯過了蝴蝶的門,白洛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現實世界了。

既來之,則安之,白洛當下只想盡快治好謝星寒的傷。

等謝星寒好了,他再去找離開的辦法。

兩天後,謝星寒親自把白洛的師兄們送出了酆都。

白洛是偷偷跟在他們後面的,師兄們并沒有見到白洛,謝星寒也跟師兄們說白洛已經回到他原來的世界了,讓他們不用擔心。

師兄們雖然覺得沒有見到白洛有些惋惜,但是想到白洛已經平安回去了,就放心了不少。

他們沒有再回到原來的福利院,而是去了另外的陌生的地方。

雖然只是四個小孩子,但是生存能力卻比很多大人還強,他們很快就在陌生的城市穩定下來。

白洛每天都會固定與謝星寒一起冥想八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除了睡覺,他都會偷偷的跑去看師兄們。

看到師兄們的生活慢慢的過得更好,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白洛也跟着放心了不少。

眨眼時間,就是一個月過去了,謝星寒的傷勢不需要白洛幫忙也能自行修複了。

但是白洛考慮到有他幫忙,謝星寒的傷勢就會好得快一些,所以盡管謝星寒提出他自己也可以的時候,白洛也依然堅持跟謝星寒一起冥想。

這段時間,是謝星寒過得最安寧的一段時間。

雖然身負重傷,可每天都與白洛朝夕相處。

雖然時不時就得出去堵一下外面的黑洞,讓自己好不容易恢複一些的傷又加重,但他一想到這都是為了能讓白洛将來更安全,他就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但,最近白洛好像變得有一點點奇怪。

以往白洛和他冥想結束之後,就會出去偷偷的看師兄們,一直到晚上快要的時候才會回來。

可是最近幾天,白洛回來的時間變得越來越早了。

今天,白洛又提前回來了,而且比前一天提前得更早。

謝星寒向來是不會去限制白洛什麽的,白洛喜歡出去多久就出去多久,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回來,反正酆都的大門永遠都會為白洛敞開。

可是白洛最近的情況也實在是太反常了。

白洛心裏肯定是一直都挂念着師兄們的,所以才會總出去看他們。

一般情況下,白洛都是盡可能的多留在那邊,不可能越來越提前回來。

“發生什麽事了嗎?”

如此幾天之後,謝星寒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

白洛擡起頭來看向謝星寒,不明所以,“什麽?”

謝星寒墨色的瞳孔直直的盯着白洛的臉,好像想從白洛臉上看出什麽來似的:“你今天回來的很早。”

白洛聞言,神色微頓,随後很快恢複正常:“師兄們肯定不喜歡總是被人這麽悄悄的注視着,所以我就提前回來了。”

話語落下,白洛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對着謝星寒道:“我有點困,先去休息了。”

白洛不願意說,謝星寒也沒有再勉強,只是更加仔細的注意白洛的情況了。

他開始發現,白洛最近的精神好像變得越來越差了,除了冥想和睡覺的時候,總是時不時的就打呵欠,看起來好像很困的樣子。

又是一天的冥想結束,白洛這次沒有去看師兄們,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休息。

以往謝星寒都是不去打擾白洛休息的。

可是今天,他卻推開了白洛的房門,走了進去。

他沒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動靜,可向來警覺,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過來的白洛這次卻依然沉沉的睡着。

謝星寒走到了床邊,輕輕坐下,掌心貼上白洛心髒的位置。

那顆鮮活的心髒,依然在跳動着,可是跳動的頻率卻變得很是輕微緩慢,就好像步入了老年狀态,越來越跳不動了。

盡管從表面上看,白洛的模樣好像并沒有發生什麽太大的改變。

但事實卻在無情的告訴謝星寒,白洛的身體機能正在不斷衰減退化……

他是掌管酆都數千萬陰魂的鬼王,可他手裏的生死簿上,卻并沒有白洛的名字……

生死簿上沒有白洛的名字,也就說明他無權控制白洛的生死。

他大概能猜到白洛出現這樣的情況的原因。

白洛是通過蝴蝶的門進來的,他本不屬于這個世界。

就算他把白洛留在酆都,白洛也沒有辦法正常的生活下去。

如果想要白洛好起來,他必須想辦法送白洛回去……

謝星寒的手,從白洛的心髒處移開,轉而握住了一直被白洛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他輕輕閉上眼,黑色的霧氣,萦繞着男人的掌心浮動,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從戒指裏投射出來,最後凝成清晰的模樣。

謝星寒睜開眼,擡眸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影子,靜默半晌,沉聲開口。

“又見面了。”

“未來的我。”

白洛昨晚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但因為最近他的精神欠佳,所以一覺醒來之後,他只隐約記得夢裏好像看見了兩個謝星寒,其他的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每天與謝星寒一起冥想已經成為了習慣,于是白洛喝完粥以後,就和謝星寒一起去了冥想的房間。

他盤腿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呼吸調整好,然後把掌心貼在了前面的水晶球上。

然而,他都準備好了,以往總是和他保持一致頻率的謝星寒今天卻并沒有把手擡起來。

“怎麽了?”

白洛看着遲遲未準備的謝星寒,開口問道。

謝星寒笑了笑,目光卻是看向了被白洛翻過之後就一直放在床榻上的那本書,“小洛,你想知道這本書被撕掉的最後一頁內容是什麽嗎?”

白洛:?

“你知道?”

“昨晚剛知道的。”

謝星寒擡手,把那本書拿了起來,翻到了最後一頁,指尖沿着書縫輕輕摩挲,目光深沉。

“這本書最後一頁的內容寫的是,用水晶球進行共同冥想一個月之後,往水晶球裏滴入一滴人類的血,水晶球裏就會凝結出一枚黑色的種子。”

“如果悉心照顧的話,這枚種子會慢慢的生根發芽,然後結出果實。”

“不過,目前還沒有人成功過。”

謝星寒話語微頓,随後擡眸看向白洛,問道:“你要不要試試?”

“我?”

“我不會培育種子啊。”

白洛看着那透明的水晶球,心裏有那麽一點點的好奇。

水晶球裏真的會憑空凝結出來一枚種子嗎?

“我教你。”

話語落下,謝星寒将一枚細針遞到了白洛面前。

白洛:“…………”

要不是百分百相信謝星寒不會傷害他,白洛都以為謝星寒遞針過來是要讓自己自裁了。

“那就試試吧。”

反正也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呆多長時間,給自己找點樂子也無妨。

白洛捏着細針,往食指上輕輕一紮,一滴鮮紅的血珠就從白洛的指尖滲了出來。

“嗒——”

細微的血珠輕聲滴落到了水晶球上面,然後迅速的就滲透到了裏面。

随後,謝星寒抓住了白洛的手,一起輕輕覆在了水晶球上。

這一次的冥想,與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謝星寒第一次,把掌心貼在了他的手背上。

手背上是男人掌心微冷的觸感,手心下傳來水晶球微微發熱的溫度。

謝星寒已經閉上眼睛,進入了冥想狀态。

白洛見狀,便沒有打擾,而是也閉上了眼睛,迅速調整呼吸頻率,與謝星寒進入共同冥想的狀态。

八個小時的冥想,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白洛明顯感覺到在這八個小時的冥想過程中,自己的掌心下,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緩慢凝結。

當冥想結束之時,白洛掌心下的溫度便消失了。

他移開自己的手掌,透明的水晶球裏,一點深邃的黑映入他的眼簾,赫然正是一枚黑色的種子,顆粒飽滿,色澤瑩潤剔透!

“我們成功了?”

白洛看着水晶球裏安安靜靜的黑色種子,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他真的憑空凝結了一枚種子出來!

“嗯。”

“我們成功了。”謝星寒回應。

“不知道它結出來的果實會是什麽樣的。”

白洛盯着那枚種子,突然有了一點點好奇心。

“會是像荔枝那樣的,還是像西瓜那樣的?”

謝星寒:“…………”

白洛:“還是說,像榴蓮?”

謝星寒覺得不能再讓白洛這樣胡猜下去了,便回答:“都不是。”

“那是什麽樣的?”白洛追問。

“…………”

謝星寒正猶豫着要不要告訴白洛答案,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彩色的蝴蝶就出現了,它們優雅的飛舞着,萦繞在白洛身邊揮灑下斑斓的熒光,映照出一扇美麗的門。

“門怎麽突然出現了?”

白洛沒想到,蝴蝶的門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

他看向謝星寒,卻發現謝星寒好像對此一點都不驚訝,他只是輕聲嘆了口氣,然後便擡手拂袖,将白洛送進了蝴蝶的門裏。

“小洛,你該回去了……”

“謝……”

白洛還想再說些什麽,可卻被謝星寒打斷。

“這枚種子,就留給我吧。”

謝星寒話語落下,蝴蝶的門便徹底消失。

白洛的身體在不斷的下沉,他終于可以回去了。

可是,為什麽他的心跳頻率卻突然不受控制的加快,總感覺自己好像無意間在這裏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然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但一時之間又搞不清楚到底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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