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傲嬌的大小姐(12)
或許是之前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墨王面色一直冷淩,回到府裏頭那些丫鬟婆子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一個個兒的避之如蛇蠍。
卻有心腹站與回廊之處,面色也是異常糾結,“殿下,您交代給屬下的事兒,有眉目了。”
墨王眉頭一挑,他想不起來自己交代了什麽事兒讓這個心腹去辦,電光火石之間,卻想到了很多年前交代的一件事情,因着年代久遠,每一次也都毫無消息,便漸漸的忘在了腦後。
在他剛剛被剝奪皇位的繼承權的時候,那個時候無疑是他最窮困潦倒之時,沒有了,父皇母後做靠山,一向和藹的叔叔對他視之為眼中釘肉中刺,他貴為親王,然而門可羅雀,就連那些奉命來為他來治腿的太醫,一個個兒的,也絲毫不見醫者仁心。
算下來他能夠活到這樣大,也是托了父皇母後留下的這些忠仆的福。
他原本以為自己就要這樣半死不活的過去這一生,可是大概半年過後,哎!每月便有一筆銀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墨王府的賬面裏頭,沒有來路,不知何人,從最開始的幾百兩到後來的成千上萬兩,每一年或多或少都會有銀子進賬。
這是銀子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這些年他一直都想要找到給他銀子的人,去杳無音信。
如今聽到屬下這麽說,當下邊調轉身子往書房那邊走去,“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書房吧。”
那屬下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神色也十分糾結,聽到墨王這般說,連忙跟了上去。
另一邊謝寧怼走了墨王,心情正好,索性帶着抓來的兩個壯丁就在望江樓用午膳,那掌櫃的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酒樓,臉色不由得抽了抽,“爺,這墨王殿下手也太狠了點兒,這些精品古玩瓷器呀,就這麽廢了,真是好心疼啊。”
看着掌櫃的一臉心疼不似作僞,謝寧淺淺的喝了一口茶,又想起剛剛墨王對着那紅顏知己的模樣,心裏頭實在是煩悶的緊,“那這個月的賬面上就少進些錢,怎麽不能夠白白便宜了那小子。”
掌櫃的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墨王竟然敢找望仙樓的麻煩,最後受損失的還不是自己。
聽聞暑假回報的話,墨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望仙樓?怎麽可能是望仙樓?望仙樓可是謝家人的地盤,當初躲自己躲的跟的什麽似的,又怎麽會有人來幫自己?
謝家這樣的百年大族,不是一向信奉唯利是圖的嗎?怎麽會……暗地裏一直幫襯着自己?
就在書房一陣靜默之時,管家卻又拿着賬本過來了,“王爺啊,那筆銀錢又過來了,不過這一次卻少了不少,你說會不會是那邊的人遇到了什麽麻煩啊?”
墨王拿着賬本簡單的翻看,再加上之前下屬回的話,如今越看這個賬譜越覺得心煩,只是冷冷的道,“管它做甚,左右死不了就行。”
話雖如此,眼神卻不住的往賬本放,這個時候,年輕的賬房先生沉不住氣,基本上就是直接把門給踹開了,“王爺!王爺!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墨王見着自己的摯友如此模樣,饒有興味的道,“這到底是怎麽了?什麽事兒把你給氣成這樣了,快說出來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見在場的都是熟人,賬房先生也不客氣,直接将手上的東西拍到桌子上,“真是太氣人了,這望仙樓是金子打的招牌嗎,不就是派人去鬧了一下事嗎,竟然連在損失費啊,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既然要我們賠兩千白銀,這這謝寧的心子也太黑了吧!”
墨王跟報賬的管家俱是一僵,這是不是也有些太巧了,望仙樓那邊要求賠償的銀子是兩千兩,而這些年給王府資金資助的賬面上,也是沒有了兩千白銀,這個數字也太詭異了些。
墨王揉了揉眉心,揮手道,“好了,都下去吧,讓本王靜靜,本王要好好兒的想想,。”
難道這麽些年,謝家小叔其實一直都在保護自己嗎?可是到底為什麽,謝家最自己的态度卻如此的……微妙。
謝家大小姐謝宴清已經及笄,可是現在那邊沒有一個人提出當年的婚約,就連平日裏在朝政之上,都在盡可能的躲避自己,好像恨不得和自己撇清所有的關系。
心緒煩亂之下,墨王已經沒有辦法再想通這樣的事,便起身着人備下轎子,她平日裏最喜歡心緒不寧的時候去佛寺,因為總覺得不管多難的問題。佛祖那裏都會有一個解釋。
山寺坐落在一片幽靜的竹林裏頭,此時早春,曲徑通幽的小道旁,零零散散的開着幾朵小花兒,耳邊有着悅耳的鳥鳴之聲,隐隐約約的,還有山泉的叮咚之聲遠遠傳來,佛寺裏的晨鐘暮鼓讓這裏有多了幾分深沉古老之感,倒是個靜心的好去處。
笙歌輕裝簡行,她近日裏頭越發的喜歡這裏,總是安靜的很,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躺在假山上頭歇息的時候,總會有很多的小動物來她身邊玩鬧,倒也比跟人相處愉快多了。
那一日在酒樓裏頭,看謝寧竟然讓墨王吃了癟,心裏頭也是對那個四叔刮目相看,甚至于後來掌櫃的來請示那所謂的賬簿的時候,都沒有避開自己。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忙完這些年還能夠好好地活着,恐怕有一半兒的原因都是原主這個小叔叔,這麽說來,謝家其實是對墨王有恩的,那麽到底是因為什麽,竟然就讓墨王做出了那般喪心病狂之事?
“姐姐~”有小沙彌慌慌張張的跑過去,見她在哪裏優哉游哉不慌不忙的,連忙上前來拉她衣角,“快走吧,不要在這裏了,前面有大哥哥在打架,都已經好一會兒了,他們好兇好可怕啊。”
笙歌彈了彈小沙彌的光頭,滿意的聽到一聲兒痛呼,這才笑道,“好了,你快走吧,吓得都要哭出來了,姐姐才不怕呢。”
刺殺
往小沙彌說的那個方向走去,越近刀劍相交的聲音便越來越明顯,真真兒是不知道那個倒黴鬼在佛門福地都會被人給刺殺,想來平日裏做的壞事一定不少。
笙歌躲在暗處看得津津有味,只覺得黑衣人和中間那個倒黴鬼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若不是不合時宜,她都想要拍手高呼了。
若是旁人看見了,必當覺得這人冷血,別人都被刺殺了還像看個雜技聽個書一般悠閑,只差一把瓜子兒就全活了。
其實也不怪他如此冷靜,只因下面的人不是別人,這些在他穿越百花宴的當天,就結下了梁子的墨王。
此時他其實穿着暗藍的勁裝常服,腰間一條銀色腰帶讓他整個人精神了很多,似乎內力十分深厚,硬生生的把一把折扇使出了長劍的架勢,肩寬腰窄,身手靈活,倒也沒有因為長時間坐輪椅落下什麽肌肉萎縮之類的病根兒。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過熱烈,一直專心對敵的墨王突然擡頭朝這邊看過來,眼中精光大盛,看向自己之後,看黑衣人的目光越加的兇狠。
知道他誤會了,只是卻沒有解釋,反而笑咪咪的朝他揮揮手,“哎呀,墨王殿下,你怎麽這麽幸運啊,來個寺廟都可以被人刺殺,別看我啊別看我,看我有什麽用,快看他們啊,你可要好好兒的小心啊,別一不小心把小命丢在這裏了啊!”
墨王似乎被刺激到了,手下的動作越發狠厲,扇鋒過後,總會在敵人面前留下一條傷口。
大概是聽到了笙歌說的風涼話,那些人并不打算為難笙歌,只是一個勁兒地對付墨王,不死不休的模樣。
更加可怕的是不知道他們在這附近埋伏了多少人,每當有一個倒下就總會有更多的人從周圍出來,墨王雖然竭力抵擋可也漸漸的落了下風。
墨王好像在猶豫着什麽,他應該可以更加的厲害,只是卻沒有展現出來,好像在顧忌着什麽。
眼見着人越來越多,如同河水一般,綿綿不絕,墨王眼裏閃爍着寒光,突然雙手一撐輪椅的座位,就直接從座位上面站了起來,黑衣人大概得到的信息是他身負殘疾,此時見他從輪椅上面站了起來,心下大駭,攻擊都不由得緩了一分。
趁着黑衣人晃神兒的這個功夫,墨王又收割了好幾條人命,那些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墨王已經将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今日一戰,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墨王的體力已經漸漸不支,而黑衣人的人數雖然沒有再增加,可是所有人都已經是拼了命的打法。
笙歌開始頭疼欲裂,他知道這是系統給他的警告,墨王是這個世界主要的任務,如果說他死了的話,恐怕這個世界也會随之崩塌,所以系統才如此吹出自己。
有個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墨王的背後,他前面的那些同伴一個個的正面進攻墨王,吸引着他的注意力,而墨王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繞到自己背後去,并沒有過多的防備。
餘光卻見一條銀色的鞭影從背後襲來,墨王自然是認得的,不久前就是這條銀色的鞭子,不就是之前在望仙樓一下子擊碎自己桌子的主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