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人初遇
第十四章二人初遇
那身穿鐵掌幫弟子衣服的人,帶着小梅和陸康保二人幾個起落便離開了鐵掌幫。
一路上小梅不斷掙紮,嘴裏不停重複道:
“ 壞人,你這壞人,快快放我下來。你要帶我們去哪兒?壞人,你這壞人……”
那人将小梅夾在臂彎,飛縱間心道:這丫頭力氣倒是不小,可看樣子卻是一點武功也沒有,不練武卻是可惜了……
他飛身落在一處屋檐,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撲騰的丫頭,道:
“我幫了你家公子的忙,救了你倆,怎還不知道感激?”
小梅立馬回嘴道:
“誰要你救,自有我家公子來救我。做什麽你要插手,你快放我下來。”
那人四下望了一圈,又道:
“你倆個不會武功的小娃娃,粘在你家公子身旁,倒叫他如何脫身?”
他這話其實略有些哄騙小孩子的嫌疑,但卻不知哪個字觸動了那丫頭,她果然安靜下來不再折騰。
那人樂得輕松,他本是奔着萃華閣的方向前行,這略一停頓,他便改了主意,飛身奔着城門的方向而去。
距離明州城十多裏的城外,有一條江蜿蜒經過,在靠近碼頭的江面附近,停靠着一艘舫船。那舫船做工精良,船身後半部分聳立着雙層四角的閣樓,那船因為吃水較深,所以并沒有停在岸邊。
此刻船頭坐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他一腿盤起,一腿搭靠在船舷邊上,低着頭,用匕首正在努力地在手裏的木頭上一刀接一刀地刻着什麽。
四周異常安靜,只有江水伴着清風拍打着船板的聲音,有節奏地回蕩在這夜裏。
沒多久,那少年突然擡起頭來,他圓圓的臉上一雙濃眉大眼,整張臉無一處不像是元宵節裏盛行的團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喜慶。
只見他側耳聽了一會,便收起匕首,站在船頭向岸上望去,果然不多久,一個人影便奔着這船而來。
那少年扶着船舷,略低下身子,小心戒備起來。他雖然年紀不大,但遇事卻不慌,反應也不慢,他從船舷處慢慢露出頭,在月光的照射下,謹慎地向那團黑影望去。只是那身影越到近前,少年眉頭皺得越厲害。
遠遠看去,那身影好像是他的師傅,到了近前再一看,分明就是他師傅。只是師傅一左一右夾的是什麽東西,莫不是許叔送來了什麽寶貝?
待他師傅落在船上,那少年又是一呆。這,師傅怎麽貼上了面具,穿的又是什麽衣服,再定睛一看師傅放下的寶貝,他忍不住張大了嘴,是兩個孩子,難道他英明神武的師傅,是去作案了?
這少年心裏的疑問雖然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面上卻是不敢顯露分毫。他看師傅站定,立刻上前恭敬稱道:
“師傅!”
他師傅也不廢話,立刻吩咐道:
“将這兩個孩子帶到客艙,弄些吃的,再給他們整治收拾一番。”
那少年點頭稱是。
他師傅又道:
“你去我房裏把那玉秋寒拿來,再取兩個酒杯來。”
少年聽他師傅這樣說,吃了一驚,只聽他遲疑說道:
“師傅不是說這玉秋寒要送一壇給洪幫主……”
他師傅卻擺擺手道:
“那貪吃鬼,喝什麽酒也是糟蹋了。”
少年得了吩咐就要退下,這時他師傅卻又加了一句:
“去叫艄公把船開出江面三裏之外”
這一晚上連番折騰,此刻已經是月上中天了。銀白的月光照在江心的舫船上,卻比那船頭的挂燈還要明亮,船頭的甲板上,此刻已經擺上了桌椅酒盞,一個青衣颀長的身影坐在桌邊,那圓臉少年侍在一旁,不時給他師傅倒酒。
那少年小心翼翼地站在一邊,心裏覺得師傅大概是在等什麽人,但卻又為何不願讓人上船?他想破腦袋也不得解,心中不免叫苦不疊,心想要是大師兄在就好了,大師兄向來能揣摩出師傅的深意,不像他百思而不得解。
他正這樣想着,只見他師傅那舉到唇邊的酒杯停頓了一下,然後便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他正要詢問。卻又見他師傅走到船舷邊,望向岸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那酒杯被他握在手裏,裏面的酒卻是連晃也沒晃。
馮衡一路追至江邊,也不免感嘆起來。
他這一晚上簡直是要給古代先民武功心法寫出一份了不得的調研報告了,那将小梅再次劫走的人,顯然要比裘千仞段數高出許多,單是輕功這項指标簡直可以和他這個未來人媲美了。要不是他能調看追蹤儀,要發現這裏想必也要花些時間費些功夫。
他看向江心那舫船,到底還是憂心小梅那兩個孩子,雙足一點,便飛身奔着那舫船而去。
行至水面一半處,馮衡看向那舫船,卻發現船頭站着個颀長挺拔的身影,似乎是望着他的方向。他心裏一驚,順勢落向水面,至水面處又一點雙足,做出借力再起的樣子。
既然那人在船頭等他,想必是有備而來。馮衡心中也有了準備,便不再顧及,飛身落在的船頭的欄杆上。
馮衡站在船頭高處,向下望去,只見船上站着一個男子,他身材颀長,風姿隽爽,身穿青衣直裰,蕭疏軒舉,湛然若神,頭戴了青色方巾,卻是文士打扮。身後占了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張着嘴,正瞪大了雙眼吃驚地望着他。
那男子看馮衡猶如一只優雅的白鷺,不費吹灰之力地落在船頭。忍不住大聲贊了一句:
“好輕功!”
他說完便一仰頭,将手中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甩手就扔給身後的少年,那少年因為發呆而反應滿了半拍,接的有些狼狽。
那男子卻不管這些,扔掉酒杯便一抱拳,行了一禮,道:
“在下東海桃花島黃藥師,不知可否有幸得知閣下尊姓大名?”
馮衡看這人身材修長高大卻不粗犷,一對斜飛的英挺劍眉下,細長的黑眸蘊藏着銳利地看向他,那輕抿的薄唇挂着笑意,可即使在笑,這人也是一身的盛氣逼人,在銀白的月光下顯得冷傲孤清。
他僅僅這兩句話,看起來行事卻潇灑不羁,行為全不似作僞,于是,馮衡從善如流地回道:
“不敢,在下姓馮單名一個衡字。”
作者有話要說: 猜謎時間(二):
這圓臉少年又是哪個?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