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已經有你了啊
流川早就發現,花道在女生中人氣遠不如自己,卻意外地很受男生歡迎。切,自己早在那家夥剛進籃球隊時,就喜歡上他了好麽。再早一點,是在開學第一天,被他打的那一瞬間。對于用各種方式向白癡示好的男生,自己一直是持鄙視态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然而今天睡醒時,卻意外地從班裏女生那裏聽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吶,7組的櫻木被男生表白了呢,聽說了嗎」
「诶!男生向男生表白!真的可以嗎」
「是呢,聽說是柔道部的後輩。松本的哥哥在柔道部的吧」
「嗯嗯,聽說了哦。是昨天放學後把櫻木叫到天臺上表白的呢。」昨天?哦,昨天是周四。那家夥做完練習,就莫名其妙地就被叫出去了。由于早晨母親讓自己放學後立即去機場接一下回國的父親,所以也沒等他回來就走了,也沒來得及問對方是誰。沒想到稍微沒看緊他,就發生了這種事情,真是後悔莫及。
「說了什麽,知道嗎」
「不知道哎,但大概肯定就是櫻木同學,可以和我交往嗎之類的吧」漂亮的松本學着後輩的語氣,說着讨厭的言辭。真實的場景,只能更令人厭惡了吧。這所學校裏的人都知道,柔道部的邋遢男生是最多的。女生們評出的“湘北最受歡迎的十大男生”中,籃球部有三人上榜(流川#1、三井#5、櫻木#10)(這家夥和水戶他們多次解決掉在學校附近勒索女生的不良少年們,因此才排到第10名的吧),只有柔道部的男生無一上榜。
「然後櫻木拒絕了嗎?」
「肯定是吧,不然後輩今天怎麽是哭成那個樣子來學校的。」
「真是有勇氣呢,在校園裏向男生表白」
「恩,是呀,想想也知道櫻木會拒絕的。男生和男生要怎麽交往啊,有點惡心吧。而且,他喜歡的是晴子吧」
「诶,但是……我前幾天和晴子一起去逛街的時候,她說他倆已經變成普通的部員和經理的關系了喔。」
「那就不知道了。櫻木是不是喜歡上其它學校的女生了?看他整個人那麽認真努力,人也開始在意自己的打扮,都很像有了交往對象的樣子」
「诶?你倒是很關注他嘛」
「哪有的事!不過是上下學會走同一條路,經常看到罷了」
晴子?那個女人不會說出自己和花道的事情吧,流川還是把頭深埋在雙臂下睡覺的樣子,心裏卻默默想着。雖然自己不介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對白癡的喜歡,但如果在校內掀起的波瀾嚴重到了影響兩人認真打球的程度,總歸是不太好吧。
萬幸,上課鈴聲打斷了女生們的讨論。
而在不遠處的7組,從花道口中聽說了此事的洋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啧啧,向你表白的男孩子,是第二個了呢。」
「我哪個都不想接受」
「你總是說初中被拒絕過50次,其實你也拒絕過1次呢。打架輸了你4次的那個金頭發的,忘了麽」這樣說着的洋平,卻沒有再把話題繼續下去。花道和流川之間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裏。
大家都覺得流川是個很面癱的人,只有洋平覺得面癱并不是什麽不幸的事情,因為他的其它表情連一向淡定的洋平都能覺得背後一涼。他還清楚地記得一個周三的放課後,四人組在體育館看着花道完成了例行練習後,就像之前說好的一起去了小鋼珠店。
剛進店沒多久就感到了莫名的違和感,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上次打劫隔壁班女生,被櫻木軍團制服的那幾個外校人又回來了?警覺地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了不得了的人。
「花道,你的……」
「诶~洋平你來看,剛剛那局是怎麽回事!不行不行,再來一局!」花道沉迷于小鋼珠的世界,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逼近的黑影。
「大白癡!幹什麽呢你!給我回去加練!經理不在,你就逃,想退步是不是!」流川臉色發青地一把把花道揪了起來,拖出小鋼珠店。這家夥,情緒激動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能一把揪起來花道,力氣也真不是一般的大。不打籃球的人,平時是沒有直觀感受的吧。
這麽快就把人抓走了啊,四個人都看呆了。
這件事以後,花道就再也沒去過小鋼珠店了。每次四個人邀他一起去,他都說「不行了,要和狐貍練球了」,不論周幾。望着他遠去的背影,洋平想着,曾經的不良少年真的走遠了吧,能找到自己的追求真好啊。(後來他告訴自己,高二的IH賽獲得全國冠軍後,流川陪他去他平時最愛的店裏,打了好幾個小時的小鋼珠)
這一天的下課後,櫻木邁出教室大門的第一刻,就被同樣高大的身影拉到了走廊上。
「白癡,被人表白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也感覺莫名其妙」
「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早回去了,哪有機會告訴你」
「我不來問,你就不說了是麽」
「不是啊!本來就準備放學後和你說的」
「你和他怎麽認識的」
「我不認識他啊,就是在學校裏見過一面而已。我連他叫什麽都忘了」
「拒絕的理由是什麽」
「那還用說啊,你難道想讓我同意麽。我已經有你了啊。當然不可能接受他了」
「我已經有你了啊」
「已經有你了啊」
「有你了啊」
從他口中親自聽到這句話,簡直是幸福得快暈倒在走廊上,卻拼命忍住了在學校裏吻他的沖動。還是像平常一樣一起練完球,去了超市,回到家。不能再等了,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只屬于自己的。剛關上大門,就把對方做了三次。
打工完畢的洋平,回到了姐姐家,躺在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自己最近似乎是用腦過度了,有些頭疼。
「老姐,你和姐夫是從同學發展成夫婦的啊」
「嗯,是的,怎麽了洋平?」
「友情的終極形态,是陪伴嗎?是兄弟一樣平淡,還是戀人一樣熱烈到無法呼吸?」
「不沖突的哦。你看,我們倆從事同一行業,在專業領域可以像兄弟一樣很自然地互相幫助,不上班的時候也會去做戀人們都會去做的事情哦。」
似乎有點明白了。花道說過,總覺得自己和流川除了籃球外,家庭、擅長的科目都很不一樣,不可能再有其它交集了。然而花道你知道籃球就夠了麽,人的一生能遇到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那也是自己和花道之間,這些年來缺少的東西吧。再回想一次這兩人相識相知的全過程,就會明白,這兩個人的感情,本來就不需要用任何既定的标簽或者概念去限定。
獨一無二。與性別或其它的什麽都無關,只因為對方是你。
所以願意接受你的一切。有時候願意和你一起做些事情,另外一些時候願意無條件地遷就你。
加入籃球部以來,花道把十幾年都沒有的開心都寫在了臉上,這點和他一起長大的自己看得比誰都清楚。
能讓花道幸福成那樣麽,流川你這家夥,真是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