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是金主(30)
洗完頭蘇妩打開浴室的門,她的心裏是慌慌的,心不在焉的手落在了門把上,謝姜戈太奇怪了,謝姜戈的奇怪之處在于她進浴室的時候開玩笑的邀請他一去洗澡,小謝的回答竟然是“不。”
蘇妩知道,小謝特別想和她一起洗澡,他盼着和她一邊洗澡一邊發生點事情。
打開浴室的門,謝姜戈已經站在門口,他手裏拿着毛巾。
謝姜戈很仔細的為蘇妩擦拭頭發,等到頭發半幹的時候他用吹風機吹幹頭發,他分別把她的的頭發整整齊齊別再兩邊,最後,他拉着她的手。
從浴室出來之後蘇妩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等到兩個人面對面的盤坐在床上時,蘇妩開口。
“姜戈,說吧!我知道你在找最好的時機和我說一些話,我呢,已經穿着最美麗的鞋子挽着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人,去了那場我最想要去的舞會,所以,說吧!”
他點了點她的鼻尖說了一句真聰明,不僅聰明也可愛。
“蘇妩,還記得我剛剛說過的話嗎,有很多很多的人是真心的喜歡你的。”謝姜戈用這句話來作為開場白。
蘇妩點頭。
謝姜戈握住她的肩膀,垂下眼簾,低聲的問:“蘇妩,你還記得一個叫哈裏森的男人嗎?”
幾分鐘後,蘇妩搖頭。
“哈裏森,菲律賓人,他的舅媽叫着娜麗。”
蘇妩在發呆,娜麗她知道,娜麗是看着她長大的保姆,黑乎乎的,有點胖,娜麗對她很好的,小時候還教她唱過她家鄉的民謠。
娜麗……娜麗……嗯,是的,娜麗是有一個外甥叫哈裏森,哈裏森很強壯的,偶爾來找她舅媽的時候還對她秀肌肉。
對了,對了,曾經,哈裏森給過她名片,他還拍着肩膀說要是有一天她被誰欺負找他,他會幫她好好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人,她看過哈裏森給她的名片,當時她看完還嘲笑來着,什麽時候流氓集團也有官方電話了,然後……
然後,她看完之後随手放在了車夾層裏了,然後……
蘇妩的心裏發慌着,她覺得好像有細細的汗開始争先恐後的聚集在她的掌心裏。
“蘇妩,你記得嗎?在你來到小木屋找我讓我跟你走的前一晚,你打過一通電話,那通電話你是打給一個叫哈裏森的人。”
腦子裏的記憶的影像在倒帶,倒帶,不停的倒帶……
蘇妩閉上了眼睛,看守所裏幽暗的燈光,砸破櫥窗玻璃的聲響,曼谷街頭無處不在的黃衫君,停在街角的亮黃色跑車,坐在跑車上一臉憤怒正在打電話的自己……
是的,是的,那時她是有打過一通電話給那個叫做哈裏森的男人,在打電話給哈裏森之前,她知道了一件事情。
爸爸有一個舊情人,爸爸就是為了救那個舊情人而離開她和媽媽的,爸爸一直對着他的那位舊情人念念不忘!
她讨厭爸爸的那個老情人,她想好好的教訓她。
然後,然後,就有了那通電話。
睜開眼睛,蘇妩望着謝姜戈。
這下,輪到謝姜戈閉上眼睛了。
謝姜戈閉着眼睛說:“你讓哈裏森教訓的那個人叫姚淑芬,姚淑芬和你的爸爸在你的媽媽沒有出現之前就是一對,後來,你爸爸娶了你的媽媽,在你的爸爸結婚不久之後,姚淑芬心灰意冷嫁給了另外一個一直追求她的男人。”
“姚淑芬我叫她芬姨,她有一個女兒叫沈畫。”
蘇妩腦子一嗡,下意識的,蘇妩移動着身體,一點點的把頭埋在謝姜戈的懷裏,手指輕輕的捏住他的衣領。
過了一會,她輕輕的問:“姜戈,然後呢……”
“然後……”
姜戈說那些事情的聲音很輕很輕很小很小,可蘇妩聽得特別的清楚,等謝姜戈說完了,蘇妩趴在他的懷裏,一動也不動。
之後,謝姜戈的手來到她的發頂上,用小時候,奶奶的那種手勁在一遍遍梳理着她的頭發,她做噩夢了奶奶說,蘇妩不要害怕,她哭了奶奶說,蘇妩不要哭,她想要某樣東西了奶奶說,蘇妩你等着。
“蘇妩。”謝姜戈叫着她的名字:“不要理會外面那些人都說了些什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想,你比誰都希望這那些事情不要發生。”
可還是發生了,發生了!
“蘇妩,我相信你我愛你,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在這個星球有一個地方,人們管它叫做最後的荒野,那是阿拉斯加,蘇妩,我們在阿拉斯加有大房子,我們的房子在最好的地帶,在聖誕節期間的夜晚,極光常常在我們的屋頂上跳舞,我在那裏養了十二只狗橇,我們可以坐着雪橇去超市購物,阿拉斯加的男人們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們就只關注酒館裏的酒,他們只會對政府有時候發出的禁酒令大發牢騷,阿拉斯加的女人們則是整天為自己的男人們鬧心,她們得看住她們的男人們在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有沒有出糗。”
“蘇妩,如果,你讨厭這裏了,我們就到阿拉斯加去,我們今晚就離開這裏到阿拉斯加去,車子已經準備好就在外面等着我們,我們在那裏呆着,在那裏結婚,我們在那裏生孩子,在那裏看着我們的孩子長大,蘇妩,你知道嗎?那些人為了讓我住在那裏,他們還推舉我當一名鎮長,神奇的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變了了阿拉斯加的一名鎮長了,所以,蘇妩你去了之後,你就是鎮長夫人了。”
“姜戈,你能不能出去。”蘇妩打斷了謝姜戈的話。
謝姜戈親吻了她的發頂,離開房間。
謝姜戈離開之後,蘇妩打開了電腦網頁。
她挨不過半個小時就關掉了電腦,剩下的她沒有勇氣看下去了,木然的蘇妩來到窗前,撩開厚厚的窗簾。
有很多很多人在等着她呢!
把窗簾拉好,拉得密密麻麻的,蘇妩背靠在牆上,一會,蘇妩開始慌張了起來,很慌張很慌張,那些在網上罵她的人雖然她都不認識,但是……
但是,一定有人認識她的,然後,那些認識的人知道她做過什麽的事情,然後,他們會把那些訊息迫不及待的拿出來和大家分享……
然後……
等蘇妩把那些然後都想完了之後,她發現自己卷縮在牆角裏,手指夾着一根煙,煙也已經點上了。
看着手指上的煙,蘇妩想也許自己吸一口說不定不會讓她那麽慌張,然後……
然後,第一口煙把她嗆得淚流滿面。
蘇妩不吸煙的,在東京,她身邊的很多人都在吸煙,可蘇妩不敢碰,她怕自己變成老煙槍,那些長期吸煙的人他們的牙齒情況和皮膚狀況十分的糟糕,她有着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漂亮的卷發沒有了,她不想漂亮潔白的牙齒也沒有了,在那些艱難的日子裏,在蘇妩的心裏藏着一個深深的念想。
說不定,說不定,有一天會遇到謝姜戈,所以,她不能讓自己變得太糟糕。
熄掉手中的煙,這煙是從姜戈的上衣口袋找到的,煙盒裏就只剩下最後的一根了,看來,這些天姜戈他沒少抽過煙。
在網上,那些人不僅罵她,連姜戈也遭殃,那些人罵她毀掉了一個還女孩他們甚至把□.犯這個罪名扣在她頭上,他們罵姜戈是愛上強.奸犯的變态。
是的,是的,她是該罵,她是一名犯罪的人。
是的,是的,蘇妩站在鏡子前,喃喃的說着,然後,她開始換衣服,換上連着大帽子的衛衣,在東京,去超市購買生活用品時她常常會這樣打扮自己,把衛衣的帽子套在頭上,低着頭誰也不看,用極快的速度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然後,低着頭走在回家路上。
把衛衣的帽子套在了頭上,蘇妩打開了房間門,謝姜戈就站在房間外。
“姜戈,你一直在這裏等我嗎?”蘇妩問。
“嗯,我一直在這裏等我。”他點頭。
蘇妩把手塞進衛衣的兜裏,低下頭垂下眼睛,小聲的問:“姜戈,你在阿拉斯加真的有大房子嗎?真的有極光在我們的屋頂上跳舞嗎?你真的是阿拉斯加的一名鎮長嗎?”
“還有,姜戈,阿拉斯加的人們不喜歡去好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嗎?他們都不上網嗎?”
十幾分鐘後,蘇妩的手被謝姜戈的手拉着,他們在酒店負責人和謝姜戈保镖的帶領下進入了酒店的特殊通道,謝姜戈的車就在酒店的通道口等着他們,坐上車之後,謝姜戈朋友的私人飛機就會把他們送到阿拉斯加。
這條通道蘇妩不知道它又多次,只是蘇妩所知道的是她的每向前一步她的腿就發虛,每一公分的向前對于她來說都是艱難的跋涉。
終于,蘇妩看到停在那裏的三輛車了,黑色的,一字排開,三輛車身邊分別站着三個男人。
謝姜戈拉着她的手停在中間的車輛前,站在中間的那個男人打開可車門,謝姜戈說,蘇妩,你先進去。
蘇妩彎下腰,在即将進入車子之前她忍不住的去回望那條剛剛走過的通道,那是一條直直的通道,入口透着幽幽的光。
幽幽的光裏蘇妩仿佛看到各種各樣的嘲笑,最多的嘲笑來至于她的姓氏。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戰亂的年代裏蘇家的祖輩為了讓下一代過上更好的生活,為了讓下一代接受到更好的教育,他們賣掉了在潮汕的所有房産,經歷過漫長的遷栖,來到了南洋,在經歷過一代又一代的奮鬥,終于,蘇家成為了在南洋赫赫有名的望族,很多人在說起蘇家時都說,蘇家人擁有着崇高的品德。
彼時,奶奶在她似懂非懂的年紀了,總是把她抱在膝蓋上娓娓道來,口氣中充滿着驕傲。
那個時候她不懂,二十歲的年紀裏她也不懂。
可此時此刻,她有點懂了!
手落在車門上,蘇妩回頭去看謝姜戈。
剛剛,他和她說,蘇妩,我很高興把你帶到阿拉斯加,阿拉斯加的大房子,那不勒斯的農場,曼谷的白色房子,還有很多很多,從來都是為你準備的。
停頓了三秒之後,蘇妩把手掌貼在謝姜戈的臉頰上。
這個男人,讓她知道了,什麽是無怨無悔,擁有這樣男人的愛河支持,她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
蘇妩說:
“怎麽辦,姜戈,以後,那些人在形容你的妻子時,他們的口中也許中還會多了這樣的一句話,小謝的妻子曾經在牢裏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