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晚秋并沒有否認自己“護短”這件事,而坐在桌上的宋娜娜也終于忍不住開口:“江醫生,你和季夏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啊?”

憋了一整晚,她終于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

幾次三番,饒是她再不細心都已經發現這兩人之間關系不一般了,江晚秋總是刻意照顧季夏,這太明顯了,再加上剛剛周周那樣暧昧的語氣用詞,她的好奇心已經到達了極點。

偏偏剛剛問季夏,對方還一句話模糊帶過,她索性直接問另外一個當事人了。

“啊……”被問到這個份上,當事人也懶得掩飾了,只見江晚秋彎起一雙眸子轉過頭來,伸出手直接搭季夏的肩膀上,唇角微微上揚着,“我們确實認識很久了。”

“是吧,季夏?”江晚秋轉過頭來,用了一個不太“尋常”的詞來形容兩人之間的過往,“她是我以前的小姑子。”

這句話說完,整張桌子忽然靜默了下來,沒有人出聲,除了周周的表情仍然那麽随意之外……她稍稍一瞥,就瞥見了林徐臉上有些異樣的表情,大概猜到了江晚秋這樣說的用意。

兩人相識多年,對方總是這樣任性随性,周周也知道江晚秋最不在乎的大概就是來自于他人的喜歡和心動,因為得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此言不過是在故意戲弄桌上這位男士罷了。

她也不拆穿,只覺得這一桌人的反應都很有意思,尤其是——

“不是的,姐姐。”聽到“小姑子”這樣一個敏-感的稱呼,季夏本人比江晚秋着急,她連忙開口解釋,“你和我表哥只是談了一段戀愛而已,又沒有結婚,用這樣一個詞語實在是……”

“對我來說,你更像是姐姐。”她一雙眉毛緊皺着,表達了自己的态度。

雖然“名聲”不是她的,但她卻比江晚秋本人更在意。

只是看到她這副着急的樣子,江晚秋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季夏和江晚秋她們兩個人挨得很近,近到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步,桌子是個四方形的,每邊坐兩個人,她雖然和宋娜娜并排坐但卻也挨着另一邊的江晚秋,兩人中間只隔了一個桌角的距離。

誰也不知道桌子底下,她悄悄拍了拍季夏的手,以示安撫。

“好了,能不能不要當着大家的面這樣‘姐妹情深’了,”周周實在看不下去,毫不避諱翻了個白眼,“瞧你把桌上這位帥哥吓得,別人差點就以為你是個二婚的了。”

“倒沒有,只是江醫生這麽年輕和季夏更像是姐妹,姑嫂什麽的倒不太像。”

聽到有人提起自己,林徐笑了笑,适時開口打圓場。

桌上的氣氛忽然一下又回到了正常範圍內。

沒多久,燒烤店的服務員就端着盛放食物的大鐵盤過來,香噴噴地燒烤擺了一桌,空氣中都彌漫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冰鎮的啤酒也陸續被送了上來,燒烤店裏的喧嚷和吵鬧都成了夏天夜晚的标配。

一頓宵夜大家吃得很開心,尤其是季夏,大約是因為能夠再遇到江晚秋所以高興得多喝了兩杯啤酒。

吃飽喝足之後一行人出了燒烤店的門,沒走幾步就到了周周停車的位置,在車子旁邊,江晚秋看到了一個她并不想看到的人,而車邊的人明顯也看到了她,還沖她招了招手,算是打招呼。

“你把宋纭叫來了?”江晚秋看到宋纭的第一反應,就是轉頭質問周周。

宋纭是周周那群不正經的狐朋狗友之一,平時經常出入酒吧夜店,兩人之間交集不深但也算認識,江晚秋只是很不喜歡這人的作風,倒不是因為對方喜歡女人,而是因為這人……不檢點,喜歡玩弄別人的感情。

一腳踏幾船這種事,宋纭就經常幹。

“我們都喝了酒,叫個人過來開車。”面對江晚秋的質問,周周一句帶過。

她停住步子在自己的車邊站住,然後看着好朋友:“看你要不要送她們兩回宿舍,如果你要把人送進去的話,我們就在這邊門口等你。”

她就懶得進去了。

“姐姐,我們自己回去算了,也不遠。”周周話音剛落,季夏開口了。

季夏微微擡頭,凝望着身邊的人。

剛剛多喝了兩杯啤酒,路燈下的她臉頰看起來微微泛紅,随着眨眼的動作,長長的眼睫毛一下一下撲閃着,倒映在眼睛裏的光源像是點點星光在閃爍。

——原本季夏的長相就帶着幾分甜美,此刻看起來更加的乖巧動人。

這樣的一幕落入江晚秋的眼裏,只覺得對方大晚上這樣走在校園裏可能自帶招蜂引蝶的效果,怎麽看都不太安全。

于是幹脆直接否決了對方的提議,順帶原話還了回去:“我送你回去,也不遠。”

說完,江晚秋和周周二人打了個招呼,宋娜娜和季夏朝着外語大學裏面走去。

被留下的兩個人就這樣站在花壇邊,目送江晚秋帶着兩個女生遠去的背影,沒一會,宋纭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缥缈的煙霧順着她的唇形成一條直線吐出。

女人斂了斂眸子,朝身旁的周周望了過去:“剛剛那個妹妹,叫什麽?”

“哪個?”

“你說還有哪個?”

“季夏。”

正如周周一眼認出季夏是江晚秋口中的“妹妹”一般,宋纭也一眼就将人記住了。

“季夏……”她輕聲重複了一遍,挑了挑眉,“很夏天的名字嘛,也很青春。”

“怎麽,你又有興趣?”周周伸出手,直接掐斷了女人手裏的煙然後扔到地面上踩了踩,語氣莫名,“我可警告你,她是阿秋的妹妹,你要是敢動歪心思看江晚秋不扒了你的皮。”

“什麽妹妹,又不是真的親妹妹。”宋纭不以為然,滿臉欠揍的樣子,“再說了,我巴不得江晚秋來親手扒我的皮呢……當然,前提是在床上。”

說完,宋纭撩了撩頭發。

這種浪言浪語,聽得周周一陣無語:“跟你說多少遍了,她是直女,和你又不一樣,別有事沒事總開這種玩笑。”

“什麽直女,”只見宋纭又再輕嗤了一聲,十分不屑,她蹲下撿起地上的煙頭直接彈進了附近的垃圾桶裏,“那是沒遇見人間鐵板手,也沒見她正經喜歡過哪個男人……”

“你等着吧,她早晚得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