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天庭受封(三)
第八十四章 天庭受封(三)
敖羿随父與班城主進得寶殿。殿中空間比想象中的大多了,東海城龍宮相比之下就顯得寒酸些。殿堂之上端坐了一男子,看上去年約四十多歲,頭戴皇冠,冠前垂下九道寶石串成的串珠,熠熠生輝。男子面色紅潤,方面大耳,皮膚白皙,嘴角留了八子須,給人一種養尊處優,不露自威的氣質,就是天庭的玉帝了。殿下站了幾位仙君,有着奇裝異服的,有滿面皺紋年約耄耋的。其中唯一女子是敖羿認識的,昨日還假侍女來驿站見了敖廣父子,便是鳳仙姑了。
班城主當先拜見玉帝,回禀将敖廣父子帶到。敖羿随龍王拱手拜見玉帝,玉帝一笑,示意一番。敖羿随父自然站到了一旁。
太白金星拜見玉帝,稱述龍王确實完全晉級玄仙,實是天庭之福。
玉帝大喜,呵呵一聲,道:“敖卿家,你二十年不曾上朝,在東海潛修,一日晉級玄仙當真是喜事。為何,計劃了這麽大的事情不曾向天機處報備不然也不會将司雨之事法旨與你,鬧得這麽大的一個纰漏!還好你如今晉級玄仙,不然當有多大風險幾率會罹難?到時真的令我天庭損失一位藩王,我是萬萬不答應的。”
敖廣站出,拱手感謝一番,說了些臺面話。玉帝自然一番安撫。這時,殿中幾位仙君才拱手向敖廣道賀。敖廣一一回禮,但說僥幸。敖羿看在眼裏,心中腹诽不已。
正時,有天衛匆匆來報,道張天師攜女張奺從王母娘娘處來,正自殿門外等宣。玉帝呵呵一笑,甚是欣喜,道一聲宣。天衛這就匆匆跑出,站在殿門外大聲宣天師與張奺觐見。
敖羿心中此時倒是十二分好奇,盼望着見那早已耳熟能詳的名字的女子來。
十來個呼吸的功夫,殿門處進來了一頭紮逍遙巾,身着八卦衣,長須到胸口,手持墨綠色拂塵的中年人來。他的身後兩步處,同時跟進了一着紫衫衣裙,發髻高聳的俏麗女子來。那女子自進殿門,始終低垂着頭,不緊不慢的跟在天師身後。天師拱手拜見了玉帝。倒是那女子并沒有動作。
正在敖羿暗自揣摩的時刻,玉帝回過天師,那女子這才獨自跪倒在殿上,雙手高舉,半空中劃過一串優美的動作,向玉帝叩拜三拜,這才聽到一聲猶如黃鹂鳴叫的清脆之音破了殿堂的寧靜,道:“女兒天師之女張奺叩見義父,拜見玉帝。”
玉帝呵呵大笑,伸手隔空一拂,回道:“我兒辛苦了!快快起來!你随你父十年如一日在十重天上修複天盾大陣,當真是不易!可喜不負我與你師傅之望,大功告成!哈哈哈哈……”
張奺正待回話,不想殿中除了玉帝的朗聲笑聲外,還夾雜了一道短促的“嘿嘿嘿”之聲。
衆仙君自然是聽得的。敖廣循聲望去,但見敖羿正在細瞧着殿中的張奺,面露微笑之态。他蹙了眉,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奺斜睨了敖羿,但覺這小子在堂堂淩霄寶殿上竟然敢如此放肆,實在是難得一見。她朗聲回玉帝道:“孩兒萬幸,幸不辱命!能替天界盡點微薄之力,這點苦不算什麽。”
玉帝聽張奺說道,甚是滿意。又連連贊了番。張奺這才起身,退到鳳仙姑身旁,瞟了眼還在瞄着她看的敖羿,越發的覺得這人真是有趣。
此時,太白星君陡然上前一步,啓奏道:“陛下,臣下日前已将兩位仙君的功勞與功德整理成冊報于陛下,肯請陛下示喻。”
玉帝點點頭,翻看起案上卷冊,淡然道:“東海龍王敖廣,你為東海龍王兩萬多年,鎮使一方,國泰民豐,水族和諧,居功甚偉!更是不顧暮年,無奈下搶救九子敖羿,化險為夷,機緣巧合下晉級玄仙。實在是你東海之福,我天庭仙班之幸!敖卿家上前聽封。”
敖廣上前一步,拱手聽封。
玉帝道:“敖卿家,本帝與幾位仙君早議,念你抗旨實屬無奈,好在自身晉級,是我天庭仙班之幸,望你忠心始終如一,現本帝奉你為三品神君,仍號東海神君,掌管天河水族之職,淩霄天城中開府辦公。東海本是你屬地,就由你大長子囚牛代為管轄。神君府同在天師府一街。不知你可有異議?”
敖廣拜謝,感恩戴德一番,自表沒有異議。
玉帝等敖廣退回,呵呵一笑,點名道:“東海敖羿。”
敖羿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子東海敖羿在。”
“你父洞天晉級,天庭法旨司雨,你竟然膽大妄為,肆意接旨,自不量力,導致三千裏雨無法順利完成,你可知罪?”
敖羿一驚,心中打鼓。定了定神,回道:“小子知罪!但罪乃無奈!還望陛下明察!”
“哦?公然自大,目中無天,何來無奈?”
“回陛下,小子父王為天庭陛下之臣,陛下乃是天,陛下法旨不敢不遵;父王是小子之父,父王乃是小子的天,父王晉級臨近關鍵時刻,不得不大膽替父接旨司雨,縱然無奈,我願往咦!”敖羿答,完全沒有懼色。
玉帝點點頭,道:“小子有賢孝之心,勇氣可嘉,年歲輕輕尚屬難能可貴。本帝念你初犯,實屬無奈之舉,免你之責!若有再犯,定斬不赦!往後多多輔助神君管轄天河水族,姑且本帝奉你為天河校尉之職,你可有話要說?”
敖羿一喜,問道:“天河校尉,能否出入下界回人間見故友?”
玉帝答道:“不能。”
敖羿神色一凝,十分不高興。
太白仙君搶道:“大膽敖羿,陛下……看在你有賢孝之心,勇氣可嘉,……饒恕了你司雨之罪,特奉你為天河校尉,已屬隆恩,你小子竟然不喜,……”
敖廣搶道:“陛下,容臣禀告,小兒化行成人尚無周年,不大懂人情世故,萬望陛下海涵!陛下對臣父子隆恩,臣感激涕零,……”
玉帝心中不喜,面上淡然道:“卿家不必惶恐!你家小子表裏如一,誠實的很,我很喜歡!呵呵!後生可畏!”
敖廣吓得一身的冷汗。倒是敖羿沒人事一般,其實是他懵了。殿中衆仙自然是心思各不相同。倒是張奺越發的見這年輕不一般,或是太傻。
…………
玉帝重新看起案幾上的卷冊,淡淡一笑,道:“天師張道靈,飛升天界一千多年,掌管天機處五百五十年,功勞卓絕,更是立足苦寒之地十重天,攜女修複天盾大陣,完全可以阻擋天族叛逆二百年一次進攻,減輕五大天王戍邊壓力,居功甚偉!本帝奉封張道靈為三品神君,仍然任職天機府天師之職。”
張天師拜謝玉帝,說了番場面話,玉帝呵呵一笑,甚是滿意。衆仙自然對天師一番恭喜。
玉帝眼觀殿下衆仙,拂了拂卷冊,驀然喜道:“我女張奺可在?”
張奺連忙上前,走到大殿中央,跪倒在白玉地面上,拜過,才回道:“臣女張奺在。”
玉帝趕忙立起,隔空扶了下,道:“你且起來回話。”
張奺立起,謝了番,低頭垂眉,仍然立在殿中。
“我義女張奺,十年前随父天師居苦寒十重天,披星戴月,孜孜以求,助父修複天盾大陣,功勞甚重!本帝特奉張奺為‘假公主’,賜號:玉鳳仙子,以示褒獎。萬望往後還待多多努力則是!”
張奺一聽喜不自禁!擡眼瞅了下姑姑鳳仙姑,鳳仙姑自然替她高興。
這時,不想張天師站出,替女道:“陛下,臣肯請陛下收回封賜,小女畢竟太小,陛下隆恩太盛,着實不敢擔當!臣惶恐不已!”
太白星君挑了拂塵,笑道:“天師莫說,陛下如此封賜是陛下深思的決定。我等感念陛下隆恩,賞罰分明,着實也是臣下等勞苦有功的。天師豐功偉績,你女也有大大的功勞在啊!陛下如此賞,是陛下的一番好心啊!天師萬莫推辭。”
張天師被太白星君這麽一說,撇了撇嘴,看了眼張奺,心中自是感嘆。張奺見他如此,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鳳仙姑站出來,替張奺拜謝玉帝。
如此,敖羿今天才終于知道,張天師、鳳仙姑、張奺、玉帝、王母娘娘之間的微妙關系。也怪不得望月夫婿王統領僅僅是個金丹期的小小天衛統領,為何南海龍王家那般當他“不簡單”了。
玉帝掃了眼殿下,又問了番話,這才叫太白星君讓衆仙退下。衆仙拱手拜別。敖羿瞟了眼張奺,但覺她對他莞爾一笑。
敖廣父子過來見過鳳仙姑與張天師,後又見禮張奺,自然一番道賀。張天師拱手同喜,又道往後神君府就在天師府隔壁,兩家還是相互照應才是。敖廣大喜。
這時,敖羿向張奺笑道:“姐姐當真是年少有為,我還是幾十年前還在地上爬時就聽說了姐姐的大名!這麽多年來惦記的緊,今日有幸見到姐姐,終于了了我多年的夙願。姐姐果真是名不虛傳!不但生的國色天香,儀态大方,更是悟性奇高,這般年歲就立了那般大的功勞,當真是難得!”
張奺被敖羿當着父親、姑姑的面這般一通盛贊,一時間語塞,臉色緋紅,倒是心中十分的滿意。
敖廣見敖羿這般沒大沒小不知禮數,立馬蹙了眉,喝斥道:“九兒,不得無禮!還不予公主賠罪!你何德何能?豈能擅自稱呼姐姐?”
張奺又聽敖羿被一喝,敖廣如此說,擡眼看了張天師,不知如何是好。
不想張天師一笑,道:“神君,何來這麽大的火氣呢?我女子似乎長你兒幾歲,叫聲姐姐還是應該的。”
鳳仙姑也在旁附和,很是贊同張天師之言。張奺聽了父親與姑姑如此說,擡眼看了敖廣,說神君無需發火,什麽公主,那不過是個虛名而已。敖羿表裏如一,個性率真,能叫她一聲姐姐,也是她的莫大福分。既然今日這姐姐已經叫出了口,莫如就認下這弟弟了。
敖羿一聽,也不顧敖廣的臉色,點頭叫好,十分快活。其實他的心頭自有另外的一番盤算。
自此,敖羿随父不得不在淩霄天城一待就是三十年,管張奺叫姐姐,有事沒事就往天師府跑。敖廣看在眼裏,也沒他的門。倒是等他父子倆安頓下後,望月經常過來探望,還奉了王統領姑姑的話,派了八名仆人上神君府灑掃打理。敖羿難免思念花子沫,可奈無法下界,只能将思念化作淡淡的憂傷儲蓄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