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上龍宮問當初(四)

第九十章 再上龍宮問當初(四)

龍王後眼瞅着墨鳳嬌送出了北海二女,冷哼一聲,看向了囚牛衆人,道:“大太子今天可是落的好棋啊!竟然将鐵琴仙子給領來了。”

囚牛一笑,起身拱手拜了拜龍王後,道:“孩兒慚愧的緊!有勞母後了!”

龍王後哼一聲,道:“你是大太子,将來的東海龍王!本來婚姻聯誼,能與北海接秦晉之好是最好不過。但你心有所屬,千年不改,……你是這樣,玲珑何嘗不是這樣?……你家東海一脈似乎都是這樣。……你能堅守初心決絕執子之手,同是作為女人我看着很欣慰,但是……作為你的母後,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你是大太子,将來的一海之主,萬事不能感情用事,當以自身為念,以東海萬萬水族為重!你身上的任何事,哪怕是芝麻般小事,在別人看來都是西瓜般大事,你可知道?”

囚牛拱手答道:“孩兒知道!多謝母後勞神!”

龍王後點點頭,擡手一揮,杵了額,低聲道:“你們出去吧,我今日也乏了。”

正在這時,莫子央搶了話,道:“哎哎哎……我梅州的事情還沒有說呢,你怎麽就乏了呢?”

蛇兒搶了話,斥道:“大膽,……王後乏了,你……走!”

“什麽呀當年東海敖羿當着衆人的面對天起誓擔保我梅州無恙!可現在我父親與伯伯都因紫耀仙樹花稀果少被天使帶走了,你們要負責任!東海龍王家豈能說話當放屁?”莫子央嚷嚷道。她話一出口,囚牛與鐵琴立馬臉色就變得難堪起來。花子沫小聲的勸着她。

龍王後本來心情很好,但是一見到囚牛竟然一下帶進了三“小妖精”進來,這心裏就不舒服。囚牛當着她面斷然拒絕了天湖公主,龍王後更是不滿;當天湖公主提出可以為側妃時,囚牛還是不識好歹謝絕了,龍王後失望到了極點。現在莫子央竟然當殿之中說起:東海龍王家豈能說話當放屁?一下就點爆了龍王後憤懑到極點的情緒。

“混帳東西!這有父生沒娘養的,誰給了你的膽子公然敢頂撞我?大太子,瞧瞧你身邊都是些什麽人?還不給我亂棍打出去!”龍王後咆哮起來。

“嗳,你兒子答應的話,他不兌現跑了我們只有找你了!父債子還……子債母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還有理了……”

“放肆!哪裏來的野蠻妖精?滿嘴歪理邪說胡攪蠻纏?”龍王後再次發飙起來。

花子沫陡然拉住莫子央,一下跪倒在龍王後面前,苦求道:“王後啊,您是一方神袛,求求您好心救救我家爹爹與我家師傅吧!那年敖羿與玲珑仙子都是答應了我們,梅州的事就是東海的事!他們還當着我的生身母親面前發過誓,……如今我爹爹與師傅被帶上了天,生死未蔔,懇請王後發發慈悲救救他們,……”

莫子央見花子沫跪在地上苦苦訴說,無不凄慘,那坐在榻上的龍王後明顯的無動于衷,氣不過。她一下沖上來,一把拉了花子沫,喝斥道:“師妹,你給我長點骨氣!為何要跪她求她?我們又不欠她的,是她欠我們的,對長了人臉沒有人心的冷面泥胚東西,你再求她又有什麽用?”

龍王後一聽莫子央竟然罵起自己是“長了人臉沒有人心的冷面泥胚東西”,憤然而立,暴喝道:“放肆!你個毫無教養的東西!我早就看不慣你們,今日就替你們父親教訓教訓你……”說罷彈手一擡,指尖飛出曲尺來,當臉打起了莫子央。

囚牛眼見着母後撕破了臉皮打人,欲擡手阻止,不想鐵琴硬拉扯了他衣袖。囚牛回看,鐵琴向他輕輕搖頭。囚牛心頭一嘆,手一松,任憑莫子央被打。

花子沫見莫子央挨了尺打,兩個來回間白皙的臉頰陡然間脹紅得似那熟透了的桃子,奮然将莫子央一推。那尺很有靈性,尋不着莫子央人上來飛打起花子沫。花子沫法力微弱,被尺一個來回直打的腦中一片空白,分不清南北,惶惑中雙頰陡然間似吹脹的氣球般高高隆起,嘴角處更是血水四濺,慘不忍堵!

莫子央見了一時間失去了理智,祭出長劍淩空一踏,向着龍王後伸劍刺來。龍王後一驚,向榻上一倒,長劍一下刺了個空,只挑破了王後明黃色的衣袖。

蛇兒大驚失色!場面一時間不受控制。

莫子央一劍沒有刺中,回劍改刺為橫掃。龍王後驚慌失措,或有意如此令自己狼狽不堪。她見劍又掃來,大喊着“救命”,連滾帶爬的從榻上翻下來,亂了發髻,散了珠釵,……

長劍沒有刺到第三下,囚牛陡然出手與鐵琴聯合止住了長劍,束住了莫子央。此時,莫子央目眦欲裂,看上去猙獰的很。和着花子沫,二女癱倒在了殿中榻前,渾身被捆的似個粽子。

蛇兒扶起了臉色煞白的龍王後,囚牛攜了鐵琴慌忙跪下謝罪。龍王後總是不睬,渾身不住的哆嗦。

沒一會兒,墨鳳嬌進來了,眼瞅了大殿之上二女被困,囚牛與鐵琴雙雙跪在王後面前,王後由蛇兒扶了,哆嗦不已,訝然失色!她一下子沖向榻來,蹲跪在龍王後前,早已是潸然淚下,含淚問道:“姨母,……你受驚了?是那倆天生地養的東西要幹嗎”

“她們吃了雄心豹子膽,還是給打了雞血,竟然拿劍行刺王後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了,表公主啊,你一下下不在就亂套了。這王後的衣袖都讓她們給刺爛了!這還了得”蛇兒不住的哆嗦道。她跟在王後後面也有幾百年了,從來沒有遇到過如今這般事情。這堂堂的東海王後,竟然在自家的洞天之中大殿之上被人行刺,這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墨鳳嬌聽了,雙眉一蹙,憤然起身向囚牛道:“大太子,今日這事,……這些人可都是大太子帶進來的。大太子當怎麽說呢?”

囚牛心中不悅,道:“墨表妹,母後受驚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我也沒有想到的。梅州二女蠱惑了鐵琴來找我,只是說她們父親師傅被天使抓去問責,央我給天上稍個信。當年在東海城公堂之上九兒與玲珑确實都曾答應了梅州二神公的話,說梅州事就是東海的事。有什麽難處就來找東海。我見父王暗示,九兒與玲珑又明的答應了下來,還給她們做了塊玉牌。……這如今梅州真的出事了,我,不能不幫啊!玲珑就要出關,你們就要随母後登天與父王彙合,我是好意讓二女進來好言向母後說道番,好帶上天去讓九兒看着怎麽辦的。誰知她們會野成這樣呢?真是令我心寒,悔不當初啊!……囚牛有責,還請母後責罰!望母後寬心為好!”

墨鳳嬌一聽囚牛的話,瞪了二女,臉上盡是寒霜之色。

“這樣的外人,還是殺了算了!本已是禍害人的妖精,殺了只會為民除害!活着以後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呢!”墨鳳嬌道。

蛇兒見墨鳳嬌說,道:“她們是壞,但那花子沫确實和九殿下好過,玲珑公主還是她的師傅。她的頭上簪劍還是公主曾經的最愛呢。她們不仁,我們龍宮可不能不義,表公主說殺就殺了,這可怎麽向九殿下交待啊這玲珑公主就在宮中,不如就叫玲珑公主來評判是非吧。”

墨鳳嬌被蛇兒一說,心中十分不舒服,不覺對花子沫的恨又加了一份。“表姐閉關正是緊要時候,這點小事就不要打擾她了。姨母,不知你怎麽看?”

龍王後冷冷一哼,道:“我自在家舒坦的很,沒想到禍從天降差點丢了性命!我倒是死了不要緊,可憐了我家龍王了。可笑了東海一脈的名聲。”

囚牛一聽,自然的又一番請罪。

“你何錯之有?就和那小妖精說的,天道自有因果輪回!我這是一劫,都是我的兒女招惹的梅州他們。不然哪有這些是是非非找上門呢?”龍王後道。說完不免 又哀嚎了幾聲。墨鳳嬌見龍王後哀嚎就似鈍刀削她的肉一般難受。

花子沫與莫子央被捆了個結識,嘴也被一道符給封上了。殿中幾人的話字字珠珠的傳入倆人耳裏。她倆只有聽的份,氣的心!

“大太子,你還是起來吧,這也不能全怪你!”龍後道,囚牛拉了鐵琴起身,“你看這倆小妖精怎麽辦?”

囚牛看了眼鐵琴,繼而道:“聽說,……玲珑與九兒曾經有誓言照顧花子沫百年,這……還望母後看在玲珑與九兒的份上不要傷了她倆的性命。”

“這,大太子,可不好吧?當初我家九兒與表姐據說也是遭到逼迫下很不甘心才立的誓言,何況這麽多年過去了,龍宮對這倆小妖孽已經不薄了。她倆一個花子沫凝結了慧根,一個晉級了金丹,不都是龍宮對她們的回報與照顧麽?誰能想到她倆就是毫無善心的蛇蠍女人呢?不但不思回報還屢屢得寸進尺,弄得我東海好不尴尬?就拿那年梅州城隍攜‘三告’我東海一樣,分明是誣告,還賊喊捉賊,倒是搞笑的很!如今梅州出事了,自家不思反思,反而追進我東海洞天來行兇逼迫我們屈服,這世上哪有這樣沒臉沒皮的人呢?還一出就是梅州一窩!……我看,天道最是公道,那梅州二神公被抓,完全就是辄由自取!活該!”墨鳳嬌道,心中無比的暢爽!那年花子沫假扮敖羿,着實是狠狠的羞辱了自己,今日一報還一報,活該!

“唉,她們不義,我們東海不能不仁!不要給人落下個把柄。還是按大太子說的辦,讓她倆滾蛋吧,從今往後,誰也不欠誰的。”龍後嘆道。

囚牛與鐵琴一聽,心中一喜!

墨鳳嬌咬了咬唇,臉上盡是怨恨之色。“今日就這麽放過你倆,可不會就這麽便宜了你們!”她心中自付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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