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木節操(四)

終于歷經千辛萬苦排完尿了,盧影無力地在他懷裏虛喘着氣,而宋鈞也早就幫他換上了幹淨的棉尿布裹着他的要緊處。

“讓我再看看我的腿。”盧影毫不顧忌地說出口,宋鈞扶他靠在自己身上,無奈道,“看吧。”

盧影猛地啃了他的嘴巴,“唔,不好玩。”沒有偷襲成功,他防守太厲害了。

指腹在腹部打了個轉,繞過裹緊的尿布,落在大腿側邊稍微松弛的肉上,但總體看來,大腿比以前慘白甚至幹癟了,而膝蓋聳起來這也是他不曾預料的事,雖然聳得不是很凸出。小腿大概——盧影打量了宋鈞的胳膊,小腿大概勉強有他胳膊的一半粗壯,松垮的一層皮還附了點肉,小腿到腳背幾乎成了一條直線,倒是有格外的吸引自己的魅力,而兩足像外歪着,腳掌外翻腳背隆起了青筋格外清晰分明,腳趾頭因為長期不行走的原因而蜷縮起來,腳趾甲剪的齊整幹淨,(那也是宋鈞細心打理的原因)在他眼裏倒顯得可愛。

“看夠了?我給你穿亵褲。”宋鈞搖了搖頭,便做主替他揉了一通兩條腿才勉強有了溫度,再幫他套、上開了裆的亵褲。

“下午替你按摩一番,你本就體弱畏寒,血液不通是大忌。”說着宋鈞就給他畸形“可愛”的兩腳穿上了羊毛長襪。

“恩。我聽你的。”盧影笑着應答。

“來,我們把袍子穿上。”宋鈞拿了衣服便小心翼翼地給他穿上。

然後給他绾發,偏長的青絲散落在宋鈞的手邊,宋鈞舉着桃木梳子給他梳理平滑柔順,最後把長發纏了幾圈用發帶紮起來,插上他喜歡的白玉簪子。

宋鈞知道他從來都不喜歡用布條和發冠綁住頭發,他覺得那是迂腐或炫耀,自己一介江湖中人從來都喜歡随心随意。

“我要看看。”盧影見宋鈞已經绾好發對着他笑,便嚷嚷起來。在宋鈞面前盧影從來不顧忌,也就率性自然。

“好。”宋鈞把盧影抱到鋪好軟皮毛的輪椅上,蓋了毛絨毯子才推着他去了梳妝臺那裏。

盧影望着銅鏡裏自己的模樣,咧嘴一笑,“绾的真好。”

“教主喜歡便好。”宋鈞從不居功,都是默默地守着他。

“那我們去見見他們吧。”盧影突然期待起來,“稍等——”盧影突然想起什麽一驚一乍。

“我要喝水。”盧影見了宋鈞停下步子臉上也露出不解的神情,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哎。”宋鈞應了一聲,寵溺的笑了,又把輪椅轉了方向推他來到桌旁。

“你且等着,我去拿水來。”宋鈞拍了拍他的手,就提了桌上的空水壺出門。

盧影還在看着水漏發呆的時候,宋鈞提了水壺回來。

“教主,喝水。”宋鈞端着盛了溫開水的茶杯遞到他嘴邊。

盧影就這樣很歡快地喝完了一壺水。小手搭在肚皮上,惬意地笑了。

于是宋鈞就這樣推着滿臉笑容的教主出門了。

同聚廳裏。

歪在堆疊的狐毛毯子當枕頭的首座裏的盧影掃了下列衆位一眼。心下十分暢快。

“咳咳,今日是大好的日子,若有意願歸家的十日後回來。本座雖是孤家寡人,卻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但手下的輪流巡邏卻得更加警惕,那些所謂正道的衛道士就怕他們出陰招啊!各位你們說是也不是?”

“教主發話,屬下豈有不從之理,老朱我願領頭巡邏南山。”一個容貌粗犷的大漢站起來打了頭陣。

盧影點了點頭,又期待地望下在坐的諸位。

“主上說的言之有理,屬下贊同。”一文弱搖着羽扇的書生也站起來回應。

然後各種人物客串。。

“各位,你們的心意我都明白,多謝你們這些年的奉獻,小子別的也不說,我先幹為敬!”然後眼神示意立在身旁的盧影給他倒酒。

“教主,你身體不好,不能多喝。”宋鈞低下頭拿了一碗酒給他。

盧影伸出藏在毯子下面那蒼白無力的右手勉強托住酒碗,然後一飲而盡,虛喘起來,“再來兩碗!”盧影不好意思在衆人面前掉面子。

但他不知道的是下面衆人看那搖搖欲墜的酒碗心裏頗有些吃驚心疼。

大概都在想:教主的身體已經虛弱至此了嗎?

宋鈞眉頭緊鎖,接了空碗繼續去酒壇那裏倒了一碗。

而下面諸位也開始熱鬧地喝起來,觥籌交錯。

“來,小子再敬一碗!”盧影抓着碗又是一飲而盡,喘得更厲害了。

宋鈞心疼得要死,低下頭繼續給他倒酒。

盧影終于喝完了第三碗,開始咳起來,以手捂口,咳了一陣才勉強好些了。

他瞥見衆位有的甚至激動地站起來想幫忙。

“本座無事,不過是小病罷了,你們繼續。”盧影“強撐”着露出笑容。

“屬下冬漸秋祝主上身體早日無恙,平安順心。”終于開始有人給教主大人祝酒了。

“屬下劉驚濤祝主上萬事如意。”

“屬下宋霖安祝主上壽與天高。”

盧影聽罷這一句,“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心想我也不是那只傳聞中的孫猴子,哪裏來的什麽與天争壽呢。

祝酒仍在繼續。

但這意外一笑,卻讓有心人莫名心躁,恨不能為他去死。

盧影看着這熱鬧的場景很是滿意,吃酒的吃酒,祝酒的祝酒,欣賞歌舞的欣賞“歌舞”。

肚子終于開始難受了,盧影右手攥着毯子,嘴唇微微顫抖,故作堅強而且不動聲色。

而密切關注盧影不去理會外界紛雜的宋鈞,神色頗為緊張在下一刻便奔到他面前。

“教主!”宋鈞輕呼出聲了,毯子下的腿都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什麽也不顧邊扶起他的上身靠在自己懷裏,手伸進毯子給他腹部按揉。

“沒事了,不疼的不疼的。”宋鈞哄起他來。

“不,疼,你試試,便知。”盧影有了突然怨氣,半是撒嬌半是惱怒,話裏帶着顫音,顯得是疼得說話都難受。

“主上!這是怎麽回事?”

“教主他排洩不暢幾個月了,是屬下無能。”宋鈞真真切切地自責,同他們坦然。

“什麽?”大家齊聲驚呼,頗有些不可置信。

大家都想起以前有潔癖的教主:以前每日沐浴,有時甚至一日換三套衣服。

怪不得這幾個月平日不肯出門。

但今日樂觀地鼓勵大家倒真是需要心志了。

“啊……痛……鈞……救……救……我。”盧影當真是臉色慘白如紙,還是忍不住痛呼出聲來,身下的腿卻劇烈抽搐起來,如抖篩子一般毫無規律只胡亂彈跳。

“教主!”宋鈞呼喊出來,讓他又靠到狐皮毛疊的枕頭上,兩手專心幫助盧影抵抗難關,他一手勉強壓着兩條腿,一手繼續給他按揉腹部。

“你們就不要過來了。”宋鈞也不忘向身後人吩咐,哪怕是言語不慎得罪了又如何。

那些本熱熱鬧鬧喝酒吃菜賞歌舞的衆人見教主發病不免擔心也有上前好幾步想幫忙,可聽見左護法宋鈞這麽說,便轉念一想,教主他從前就愛面子我們若是這麽往前湊,他也怕自己的痛處被我們發現了吧。

衆人收了心思,靜默地喝酒吃菜。

“啊……散……了……我……掃………掃……興……了。”教主聽宋鈞這麽一說,倒是提醒自己了。

宋鈞現在不喜自己的醜态被旁人看去,可來日方長啊!想完了這茬盧影繼續被尿痛和痙攣纏着,汗涔涔,雖然是有些痛苦,可是擡頭一見宋鈞臉上的憐惜又是值得的。

“教主,屬下告退,願教主身體早日康複。”

“教主,屬下告退,願教主身體早日康複。”

…………

一聲聲的,他們陸陸續續行禮走了,酒瘾也過了菜也吃了,美人也看了,當然教主大概可能也算作他們看的美人中的一個呢。

“痛……鈞……好……難……受。”盧影當然也看得出宋鈞臉上還有幾分愠色,惱自己不珍惜身體吧。所以盧影只能用軟的。

其實他發現痙攣也是蠻有趣的事情呢,因為尿痛而難排的尿受了痙攣的刺激也流出一些,而□□也因此洩了一堆污穢,倒免了宋鈞小心翼翼還怕傷着他地替他掏大便。

約摸半刻鐘,痙攣結束了,排尿也結束了,盧影的眼淚也流出了一些此時也只剩淚痕,虛脫地喘息,仿佛劫後餘生一般露出堅強的笑容。

“鈞……抱我……”盧影可憐兮兮地望着他,兩手又伸出來,因為痙攣尿痛時都攥着毛毯,此時手上更沒力氣,擡了幾寸便落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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