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重遇
學校的浴室是公共澡堂,分成很多個大間,沒有隔斷,每個大間有十來個噴頭,而每個大間又是相通可以互相觀賞。劉二娃第一次和舍友來洗澡時,得在外面把衣服脫幹淨放在櫃子裏。那時剛入學,四個人幹什麽都喜歡湊一堆。等進入浴室後,放眼望去,一片片白花花的肉體,雖說都是男的,但劉二娃心裏難以抑制地生出些尴尬。
他可從沒在公共澡堂洗過澡,哪見過這麽壯觀的景象。不過大家都當作正常,也沒什麽不自然的,劉二娃便也習慣了。因毛團不能離他十米遠,連洗澡便也得跟着他。這下劉二娃驚悚了。
一進入浴室,毛團看到那一片風光,便興奮地在那裏飛來飛去。繞着劉二娃身邊的人從頭到腳飛一圈,并點評着,這個是白斬雞,那個贅肉太多,有的太黑,有的瘦的露骨;還是花照的好看,體型勻稱,腰身柔韌又瘦,頭發烏黑,淋濕之後更誘人啊。
當下劉二娃都恨不得把自己的頭都埋到地下,好像視奸着花照身體的事是他做的一般。浴室裏水汽缭繞,幸好別人也看不清,他耳根子都被毛團弄得通紅的。毛團還特別正經地飛回到他耳邊對他說,“這隔間裏,我飛了一圈,你宿舍的身材質量還算不錯的。那呆子——”毛團對學霸李然的稱呼,“摘了眼鏡樣貌還挺清秀的,身材也還修長。那漢子——”毛團對張力的稱呼,“你看,那可都是肌肉。你們宿舍可就他身上有點料啦。你們一個個,不行啦。”
劉二娃恨不得把毛團揉吧揉吧塞到水管裏,可惜他做不到。只能三兩下快速洗完,然後出去穿好衣服等舍友,把它塞在自己懷裏不讓他出來露出那雙色迷迷的眼睛。
這下毛團看到陳暮這麽個美人,便死命地想擺脫蠢萌磁場引力,好輕近輕近。可惜他跟了個不解風情的劉二娃,毛團迅疾飛回來對劉二娃威脅到,“你知道,如果你不聽我的你肯定會倒黴的。”
劉二娃心裏有些遲疑,想上次,他再去浴室的時候,就不好意思再和宿舍的一起了,免得毛團繞着他們飛自己尴尬。結果毛團還是在那看到一個特心水的,劉二娃在那洗得飛快,毛團不滿了,非讓他慢點洗。結果等劉二娃出浴室時,地上太滑,劉二娃拖鞋的鞋底防滑層早就快磨平了,他一時走得有點急,一下子屁股和後腦勺着地摔倒了,眼冒金星都不足以形容他當時的疼痛,他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當然,他也就不知道他那洗完澡有些小興奮的小兄弟還滑稽地朝上甩了幾下。
後來還有好幾次,食堂吃飯吃到小青蟲和清潔球的鐵絲,飯卡掉了好幾次,走路直接撞到路燈。這些,劉二娃都不好意思和別人說了,他怕別人笑話他。
劉二娃覺得他本來就有些倒黴,他還不是太相信是這個小毛團的原因。人總會容易被外表欺騙的,美麗的東西總容易産生好感,可愛的東西也容易讓人信賴。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劉二娃不想在這麽多人前看毛團花癡,若是它又發什麽神經又讓自己出糗,那他簡直得挖坑把自己埋了。
劉二娃才不理毛團,與花照和李然商量排完票後中午去吃什麽。結果,沒過多久,就見有同學在數排隊的人數,恰好數到李然那,就沒票了。就業協會的同學給後面的道歉,到李然就沒票了。劉二娃瞪大了眼睛,直溜溜地看着那同學,實在不敢相信,他吹了這麽久的冷風!竟然就沒票了!那協會的同學都快被他瞪得不好意思了。
講座晚上七點半開始,冬天黑得早,校道兩邊的路燈,像切開的的半個雞蛋一邊,圓圓的黃色的光,周圍是一圈白色的燈罩。講座在一個小禮堂舉行,一般的就業講座,也沒預計到會有那麽多人。小禮堂前是一片空曠的地磚砌成的廣場,四周栽滿了大樹,這個時節光禿禿的枝桠随着冬夜的風擺動,路燈照過的影子在地上微微搖晃,透着冷意與脆弱的寂寥。
小禮堂門前星星點點的還站着不少的人,多數還是女生,有的看能不能僥幸繞過守在門前的學生,有的想着海報上的人那麽帥,怎麽也要圍觀幾眼啊。劉二娃則屬于前者。幸好小禮堂不像大禮堂,還有許多後門的通道。
七點才過的時候,只見三輛線條淩厲的黑色車停在廣場的一邊,頓時引來一片目光。實在是那車太霸氣了。一輛捷豹,兩輛雪佛蘭Tahoe,全黑的外形,一個低調霸氣,一個淩厲性感。不管男生女生,全都忍不住向那行注目禮。男生自然愛車,女生則是想看那車上走下的人。
雪佛蘭Tahoe上走下四個保镖,個個身高一米八五以上,全身黑色西服,平頭,黑色墨鏡,身材結實,很是威武霸氣,讓一群女生眼中早冒出了粉色星星。可當見到捷豹車上走下的人時,不管男生女生,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那修長的身材,腰瘦腿長,脖頸纖細,但又隐隐透着一股力量,仿佛妖嬈的長藤。那容貌,卻如長藤上半夜盛開的月光之花,惑人至深。
衆人都被震懾愣住了。毛團第一個回神過來,嗷嗷叫着撲過去。這是第一次,毛團牽動了劉二娃的蠢萌磁場,它扯着劉二娃飛快地向前撲去。
當然,在別人看來,就是劉二娃太過給力,竟然第一時間沖過去,做了大家都不敢做的事。
當然,下場也是慘不忍睹的。
劉二娃被踢飛了。
小廣場上雖然有路燈,但夜色濃重,劉二娃本來離那行人有幾十米遠,當首那人,只覺美則美矣,實際上再細致些,長啥樣,是看不太清的。不過,就算看清了也沒太大意義,俗話說,女大十八變,男大又何嘗不是。
等走近了些,劉二娃只看清這人面若冰霜,說無絲毫表情一點也不為過。只見雙唇要比一般的人紅許多,鮮豔許多,兩點如漆,面色如霜,一頭極黑的發映着這張色彩過于濃烈的面容,詭異至極,又動人至極。
劉二娃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是第一次遇見白靈時。但那時白靈還小,他也還小。雖說這感覺相似,但劉二娃卻是絲毫沒有覺得這會是白靈。因為,白靈是白頭發,眼珠帶着點暗紅,這人,頭發與眼睛都黑的發亮。劉二娃躺在地上都看愣了,他搔了搔腦袋,想了想這嘉賓是叫什麽名字的。結果他不知道!
毛團站在劉二娃的胸脯上,擺出各種搔首弄姿的姿勢,口水流了一地。劉二娃抽了抽眉,別人又看不到,這麽賣力地花癡幹什麽。他沒看到的地方,那人也抽了抽眉。
作者有話要說: 劉二娃:噢噢噢!終于重遇了哎—3—
(對手指)可是,你不認識俺,俺不認識你,這是什麽節奏?!
白靈:你迫不及待地想相認然後被壓了麽?!
劉二娃:讨厭啦!人家哪有辣麽OPEN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