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洛潇潇拿過一旁另一個小板凳,乖巧的坐在上面,盯着面前的竈臺,一邊不斷的往裏添着柴火,一邊發呆。
一只手拖着腮,仿佛自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燒火機器。
〔不幹人事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幫助顧斐音趕走小姑任務二進度完成,宿主可以獲得的獎勵有:
獎勵一:藥材土味情話彩虹屁之快速生長劑。
獎勵二:藥品制作工具器皿一套。
獎勵三:更換随機迷你任務,重新刷新頁面機會一次。
獎勵四:積分10分。〕
這次的獎勵不是三選一,洛潇潇剛要開心。
〔不幹人事的狗東西系統提示:真是抱歉呢,由于剛剛顧斐音被宿主放到了水中,沒有被精心伺-候,顧斐音的心情為失落。
減去顧斐音心情低落所扣的五分,宿主目前剩餘積分為15分。〕
洛潇潇:???
〔不幹人事的狗東西系統提示:請宿主不要小瞧積分的作用呀~積攢積分可以獲得以下便利:
便利一:開啓積分越換空間,在積分兌換空間中,宿主可以用積分兌換系統頁面上所擁有的任何物品,以及技能。
便利二:刷新當前宿主并沒有意願所做的所有随機迷你任務,只要宿主的積分夠,任務任意宿主刷夠。
便利三:宿主可以為狗東西升級哦,升級後的狗東西可以擁有更多的技能,也會與宿主更加心有靈犀哦~〕
洛潇潇啧啧兩聲。
她怎麽感覺系統在給她畫大餅?
裏屋與廚房之間的木門,破舊不堪,推開時會有咯吱咯吱的響聲,而且一點兒都不隔音,洛潇潇能聽清顧斐音用手撩起水花拍在身上的聲音。
洛潇潇突然起了一絲壞心思,顧斐音現在還以為她不知道她的真實性別。
洛潇潇捏着嗓子,用着甜的能膩死人的語氣,朝着裏屋喊着,“相公~水已經燒好了,相公浴桶中的水有沒有涼?奴家這就為相公添一桶水怎麽樣?”
果不其然,洛潇潇的話音剛落,顧斐音清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并且帶着不容置喙的抗拒,“不必。”
洛潇潇撇了撇嘴。
當主角就是爽,她惡毒女配不服。
洛潇潇故意舀着水,拎着木桶做勢就要往屋裏進,打算推開門,但是她動作緩慢,就是要故意吓一吓顧斐音。
“相公,不要覺得奴家會麻煩,奴家照顧相公都是應該的,奴家的力氣大,擡水這種小事不會累的奴家的,并且剛剛奴家也沒有親自為相公更衣沐浴,奴家心裏愧疚的呢,若是将相公因為洗澡水涼了,被凍病了……”
“多謝娘子,斐音并不需要。”
顧斐音聲音依舊淡定,只不過有了嘩啦一下,似乎要出浴桶的聲音。
“好了好了,相公若是不願意,別算了,奴家知道相公心中是不喜奴家的,奴家心中有自知之明,奴家不會故意饞相公身子的,相公請對奴家放心些。
相公身子乏了,還是接着好好泡着吧,不要因為奴家的話,便提前結束了放松身體的機會。”
洛潇潇捂着嘴憋着笑,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凄婉又可憐。
這可是妥妥的舔狗語錄了!像極了滿心愛慕卻用被愛慕之人嫌棄,但是心甘情的都無辜可憐少女。
洛潇潇說完之後,聽到顧斐音木桶中的水花,又啪嗒一聲,就是顧斐音又重新坐下了。
看來她這番話沒有白說,顧斐音心裏定是動搖了一分。
顧斐音坐在水汽氤氲冒着熱氣的水桶中,直到洛潇潇在廚房沒了動靜,他的心才放了下來,露出肩膀以上的皮膚,沒将整個人窩在水中。
潔白如藕一樣的手臂,搭載木桶邊兒上,手指輕輕的摩-挲着木桶光滑的斷面。
若是剛剛洛潇潇不顧一切的沖了進來,在她心裏洛潇潇卧底的身份就坐實了。
但是她剛剛拒絕了她,洛潇潇便停下了腳步,當真這麽聽她的話?
難不成這女人真的只是關心她而已?
顧斐音微微低頭看着平靜木桶水面上自己的臉,可是沒有朝夕相處,又怎會輕易的喜歡上一個人呢?那女人莫不是看上她的臉吧?
顧斐音手指微涼,帶着水滴擡起時,一滴水滴在了木桶水面上,平靜的水面一下子變得波瀾,倒映在水面上的臉也被打破。
畢竟她是女子,天底下怎麽會有女子真正的喜歡另一個女子?一想到這兒,顧斐音心中就有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洛潇潇吓唬完顧斐音,給自己找了樂子之後,就開始着手準備晚膳。
她在廚房裏轉了一圈又一圈,這廚房除了灰,東西少的比系統的節操還少。
她明日還不出門尋找食物的話,她和顧斐音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要是餓到顧斐音這個天選之子,她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這時候,院子外的栅欄響起了一陣響聲。
洛潇潇內心警惕起來,望了一眼窗外,現在天色漸黑,難不成顧醬殺回了個回馬槍?
洛潇潇快步出門,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顧四叔。
她看到顧四叔肩上扛着一小袋兒雜面,手中拿的籃子裏有一些土豆和地瓜,另一只手用草繩系着兩條小草魚。
腦海中的劇情一下子又湧現了出來。
在劇情之中,也就顧四叔和顧四嬸待顧斐音好些,将她當做親人。
可惜工具人洛潇潇,在原劇情裏恪守着惡毒女配的職責,倚仗着顧四叔與顧四嬸兒的善良,不斷的得寸進尺,還到人家偷東西,偷走了顧四嬸所有的銀錢,在顧四叔與顧四嬸的兒子,小顧茶生病的時候,因為沒錢買藥醫治,中了風寒而亡,小顧茶才五歲。
怪不得惡毒女配下場凄慘,所作所為也太可恨了,讓好人沒好報,讓好人家破人亡。
洛潇潇咬着牙根,決心勢必要更改這個操.蛋的劇情。
顧四叔将身上的東西都卸載了小院的門口,沒有往屋裏進。
“侄媳婦兒,這些是你四嬸讓我給你和斐音帶過來的。
斐音的大伯母和小姑接二連三的來這鬧,鬧的你們兩個小兩口都沒安生。
四叔和四嬸兒知道,你們現在有難處,這些東西也幫不了什麽大忙,但是你一定得收着,四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是真心要和斐音過日子的,以後有什麽忙就下山來找四叔四嬸。”
顧四叔顯然是不善言辭,這一段話說的時候,想想停停,似乎是在回憶顧四嬸是怎麽囑咐他的。
洛潇潇心中感動,這是唯一一個顧家人,對顧飛因施以援手,果真是人間自有親情在。
洛潇潇紅着眼眶,激動地嘴皮子都在哆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給顧四叔深鞠了一躬。
今晚的晚飯有着落了,顧四嬸顧四叔可幫了她的大忙。
“潇潇多謝四叔。”
“傻孩子,跟自家親叔還客氣什麽?四叔嘴笨,下午的時候都沒幫上忙,沒替你多說幾句話,讓你受委屈了。
但是四叔将一切都看在眼裏,你來了之後,這屋院雖然破敗,但是變得幹淨利索了許多,若是不是真心想和斐音過日子的,怎麽可能手腳這麽勤快麻利?”
洛潇潇眼眶更加紅了,原來自己做的事,真的會被看到。
劇情中顯示顧斐音女扮男裝,所以還有兩年才弱冠,轉換一下,就是今年十八,她比顧斐音小兩歲,沒想到自己今年才十六。
而顧四叔是顧老太和顧老爺子老來得子,才比顧斐音大上六歲。
“好了好了,四叔不說了,若是你四嬸知道,四叔把你給弄哭了,回去還要數落我。
四叔就不進去了,天色也黑了,你們小兩口收拾收拾就早些休息吧,日子雖然難,但是你們兩個兩心相悅,便總能挺過去的。”
洛潇潇充滿感激的将顧四叔送走。
将一小袋雜面和兩條魚,還有一籃子的土豆地瓜拎回屋裏。
這時候,顧斐音的聲音傳來,只是這聲音略微有些不自然,“剛剛可是四叔來了。”
洛潇潇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随意的嗯了一聲。
而在裏屋,顧斐音的手指用力的捏在浴桶邊兒上,她忘記提前讓洛潇潇給她準備換洗的衣物了,現在剛剛穿的那一身兒衣服已經濕了,不可能再套上。
等了半晌,見外面的人也沒有領會她的意思,顧斐音又只好開口,“娘子,水有些涼了。”
話音剛落,洛潇潇就提熱水沖了進來,顧斐音連忙将身子往下沉。
洛潇潇見到顧斐音的反應,立馬配合,将浴桶放在一邊,轉過身去,雙手捂住眼睛,“對不起相公,我以為……你是要我給你加熱水的意思。”
顧斐音冷靜的出聲,“斐音已經洗完了,勞煩娘子給斐音拿一套衣物。”
“哦哦……”
洛潇潇背過身子翻找着,幫顧斐音找出了一套衣裳。
但是顧斐音又不能在水裏穿衣,洛潇潇展示的機會又來了。
她拿起顧斐音剛剛弄濕的衣裳,閉着眼搭在顧斐音身上,顧斐音被寬大的粗布衣裳包的嚴嚴實實。
洛潇潇運用公主抱,将顧斐音抱到了床榻上。
之後立馬松開手轉過身,可以說是非常的正人君子。
“相公的衣物已經為相公放在身旁,奴家現在就去做飯,等相公換好衣裳,就可以用膳了,”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正在為宿主發布随機迷你任務,任務完成後,可以直接治愈宿主手上青紫的痕跡的傷口,任務完成有以下途徑:
途徑一:讓顧斐音輕柔的用手指,一寸又一寸的拂過宿主受傷的肌膚。
選項二:讓顧斐音單膝下跪,虔誠的親吻宿主的手背。〕
洛潇潇:哈?去你-大-爺-的虔誠!顧斐音雙-腿殘疾怎麽單膝下跪?
〔不幹人事兒的狗東西系統提示:請宿主不要在腦子裏謾罵系統哦,系統都是知道的哦,系統消極怠工~會有電擊警示哦~〕
‘選方式一。’
雖然選項一也不是那麽輕易能實現的。
洛潇潇簡單的準備好晚膳之後,進了屋裏,見到顧斐音已經穿戴完畢。
今天這一出鬧得她身心俱疲,但是顧家這群極品親戚短時間不會再上門了。
燒完水之後,洛潇潇也快速清洗了一番,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沒想到竟然忘記了任務,躺在被窩裏,沉沉睡去。
感受到地上略重的呼吸,顧斐音卻睜開了眼,緩慢的坐起了身。
借着月光,顧斐音打開了床頭片的暗格,從中拿出了一瓶金瘡藥。
看着地上蜷縮的嬌-小的身影,她緩慢地移動,雙-腿不便,下床栽在了地上。
她自嘲的一笑,就憑她現在這副殘敗身軀,有誰能看上她?
沐浴之時,洛潇潇也守着自己的諾言,并沒有多看一分,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她竟然還在想,身邊之人是不是在算計她?
顧斐音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拉過洛潇潇胳膊,把退色的粗布衣衫向上拉了拉,露出手臂上的傷口。
洛潇潇是第一個,在她有難時,擋在她身前,護着她,告訴她不用怕,還幫她的人。
她自小沒了爹娘,就算再苦,再累,再難的事,也不過靠着自己心中的算計。
三皇子大業未成,把她安頓在這裏,還有兩件事要做,第一節 是調查清楚她爹娘當年的死因,第二件……
顧斐音一邊沉思想一邊将藥膏塗在洛潇潇的傷口處。
洛潇潇眉頭一皺,嘶了一聲。
顧斐音手一頓,手法更加輕柔,自然而然的擡起洛潇潇胳膊輕輕的吹了兩下。
感受到旁邊的嬌-小,呼吸又變得均勻時,這才放下心來,靜靜的幫她按-摩揉-捏。
只不過,神游的顧飛音還不清楚,自己微涼的手指,漸漸的從洛潇潇的胳膊上不斷向上移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唇。
她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連忙收回了手。
腦海中閃過一幕。
耳朵尖尖上又泛起了一絲不被察覺的紅。
顧斐音艱難的爬上-床,把頭蒙在被子裏。
唯有露出的半截兒耳朵,紅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