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番外一:婚禮

感謝主系統的“傾情支持”, 青福和酆都大帝度過了一段格外滿意的蜜月,等回家已經是半個月之後。

“嗚嗚,這就是有了對象忘了家啊!自己去度蜜月, 抛下可憐的弟妹們在家裏等得都快發黴了。”聶小倩一看到倆人就欣喜地撲過來,半道上才想起矜持,假模假式地抹淚裝哭,“虧我們辛苦勞動大半個月,将島上裝飾一新,就等給哥哥們一個驚喜。”

多少是有點樂不思蜀, 忘了孩子們哈, 青福難得虛心地接受批評,順道在弟妹們興奮地自誇中帶上酆都大都一起上島參觀:“……老四呢??小許下毒成功了???”

為什麽他會這麽問,島上原本是佛寺道觀各占一半, 如今佛寺整個兒沒了, 統統改成了道觀, 再一看,法海居然不在,青福可不得懷疑。

“?我倒是想。”許仙幽怨地說, “這不是世界補全, 北海眼恢複了麽?上面就說吸取這次的教訓, 做到防微杜漸, 在北海眼上建立扛煞第一線,同時保留東海眼以備應急。那死和尚就跟一群佛門弟子将佛廟搬到北海眼駐紮鎮壓去了。”

可恨,不僅沒死,而且過得越發滋潤了啊!眼瞅着這都獨立分家了。

孟姜女喜滋滋地搓手:“不錯吧?現在啊,妹妹挂心的就剩一件事了,哥哥們準備什麽時候擺宴?實不相瞞, 婚禮的流程我都想好了,會有豐富多彩的鬧洞房環節……”

“……”青福緩緩開口,“這就不用了吧。”

連一向愛鬧的酆都大帝都點頭附和,他們只想正經辦個宴席,不想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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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結婚的新人中有一位身份特殊,這場婚宴的規模堪稱空前盛大,孟姜女恨不能包個體育場,最後還是司紀積極踴躍地借出自家畫廊,酆都大帝施以拓寬空間的法術,才解決了場地問題。

婚禮當天,青福淩晨就被幾個弟妹從床上薅起來準備,直到吉時,司紀緩緩開着車外挂滿紅繡球的巴士停靠在門前:“……鬼車接親?”

“哎呀上去吧你!”聶小倩和孟姜女膽大包天地一推青福後背,将還想說幾句的青福推上巴士。

“……”青福站在車門口無語片刻,難怪弟妹們不讓他和酆都大帝知道婚禮流程、也不做彩排呢!看看有且僅有他一名乘客的車廂,青福只好找了個位置坐下,沒坐一會,又想起新問題,“玉鬥那邊說是和我流程一樣,那他坐什麽車?”

司紀喜氣洋洋:“當然也是鬼巴士啦!前些天我們特地去搶……不是,繳獲的。現在沈哥開着那車呢。”

青福:“…………”

算了!這也算是維護陰間良好秩序。

因為新婚雙方都是男士,很多環節都被省略,兩輛鬼巴士幾乎同時達到,下車後就是迎賓。

這就比較有趣了,根據賓客進門時不同的狀态,你就能分出是哪一撥的,像那中尊敬有加的,多半是吃陰間飯或者佛道弟子,一般紅包都是包得厚厚的;自備大海碗那就是曾蹭過飯的蝗蟲兄弟,不要說帶紅包,他們恨不得連迎賓處的花都掃蕩走;畏懼瑟縮的是被婚宴吸引來的孤魂野鬼,法海提議婚宴也做一部分供品,屆時供給這些可憐陰魂們吃了,沾沾喜氣,晚上再做超拔;至于抓住青福的手就絮絮叨叨不放開的,除了秦老爺子就是酆都大帝從天上來的親友團。

一思和顧封也來了,此時一思正拿着一個儀器對某個吃陰間飯的人驅使的役鬼說:“嗯,真的不會對鬼造成傷害,這中程度的刺激更像是按摩。體驗一下就知道了,體驗不要錢……”

顧封則被文森特攔住了嫌棄,從沒有他哥高到沒有他哥有錢,刀子淨往顧封心口上紮,惹得顧封不禁問:“最近是不是跟小五混的多啊,能不能離他遠點。”

文森特青蛙叉腰:“為什麽!”

青福不忍目睹,忍不住接話:“把手放下吧你,現在全網都知道你個混血說起英文一口東北大碴子味兒了。要進趕緊進,別在這兒堵門。”

驅趕走了不自覺的活人賓客,門對面又湧來不自覺的死鬼賓客,老熟鬼黑白無常姍姍來遲,身後還跟着一大幫子兄弟,見面就對青福抱拳:“大哥,大帝,恭賀良緣,喜結連理啊!這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心意……”

青福看着白衣無常從手指縫裏漏出一小粒銀珠子來:“……”好摳啊,這點融掉都不夠做個戒托,“你們走吧,剛剛地府已經來過一撥陰差代表了。”

白衣無常愕然:“怎麽可能,作為家中常駐蝗蟲,難道不該我倆是代表……誰啊!!居然敢在這麽重要的時刻偷混入場,搶我們的合法席位!”

義正言辭地嚷嚷着要守衛自己的權益,白衣無常率領着弟兄們就往門裏湧了,被守在門口的陸判官一敲一個準,只好老老實實去走專門給死鬼安排的偏門。

“見笑了,禦下不嚴。”酆都大帝忍笑,順便親了一下青福的耳尖,“席涼怎麽沒見來?”

說到這個,青福也有點無語:“本來是說要來的,今早一聽有鬼,又說不來了。”

“大哥——”一道清脆女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聶小倩和孟姜女手挽手而來,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聶小倩還喜滋滋提起裙擺在青福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啵。”

旁邊跟吃陰間飯的人一道來的役鬼們:

“哇!黑山老妖!”

“樹妖姥姥也來參加婚宴啊……”

“……”聶小倩提着裙擺的手緩緩就放下去了,黑着臉和孟姜女一道上前,從牙縫裏擠字兒,“快到時間了,剩下的迎賓交給我,兩位哥哥和孟姜女進去準備。”

“嗯行,”青福和酆都大帝進門的時候還不忘扭頭叮囑,“大喜的日子,不要打人,不要打鬼。”

酆都大帝笑着把他的頭扭回來,一起往廳裏走。

即便新人同為男子,即便他們一人一鬼,婚禮的流程走起來還是同凡俗的婚宴相差無幾,當初畫皮還出馊主意,說可以讓法海來主持婚禮,衆所周知法海是愛情的磨刀石,能被法海主持婚禮那少說也要永結同心個三生三世,幸好被厚道的陸判官和酆都大帝制止了。

長長的紅毯盡頭,是一堵高高的花牆,豔紅的玫瑰擁簇着一路鋪撒至地面,青福與酆都大帝在司儀的高聲慶賀下擁吻時,孟姜女終于把忍到現在激動的眼淚給流下了,早早布置好的花牆立即傾倒而下,編織在一起的莖葉松散開來,盛開的鮮花、落下的花瓣彙成一道芬芳的海洋,于徐風中送往賓客席間。

唇舌若即若離間,青福的目光越過紛揚的花瓣,望向臺下的親友,鼓掌的人群之中,有幾位女賓客渾水摸魚,撈住了肆意撒歡的柴犬試圖求子,寧采臣悄悄拿胳膊捅畫皮,掏出他那破皮囊比劃,大概是想讓畫皮給它換個“皮膚”,法海在孟姜女的指點下掏出雷峰塔說了點什麽,孟姜女沖着雷峰塔一抹淚,雷峰塔像不倒翁一樣在法海手中搖晃片刻,最後不堪孟姜女的眼淚轟然而倒,自塔下飛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和許仙擁抱在一起,許仙又哭又笑的喊聲淹沒在賓客們兀自看着臺上興奮鼓起的如浪潮般的掌聲中。

青福拽住酆都大帝的衣領,抵着彼此的額頭,半晌後沒忍住一笑:“真好。”

“嗯,”酆都大帝趁機又啄了他唇瓣一下,“還度蜜月嗎?”

青福含糊的話語彌散在緊貼的唇間:“敬完酒就走,我昨晚偷聽到小孟幾個要鬧洞房。”

弟妹們要打群架了,趕在被找上門要求教育孩子前,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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