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溫暖沒應聲, 江晏溫熱的呼吸與她若即若離的交纏在一起。

她臉上溫度一時半會兒根本下不去,腦子是空白的。

不過江晏這麽說,溫暖心裏如釋重負。

剛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 意識很混沌, 好像全身心的投入在了那個吻裏。

只本能的去追逐江晏給的那一絲甘泉的甜。

至少溫暖現在知道,原來接吻是甜的。

接吻時心跳會變快, 兩個人争相吞沒彼此的呼吸時,身體會産生異樣刺激的感覺, 總覺得心裏很空, 想從對方身上找補點什麽,充實自己。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情動吧。

“我真的得走了。”江晏直起頭顱去,光線從他們分開後的縫隙裏瀉落到溫暖白瓷小臉上。

男人的視線垂落于溫暖被吻得瑰色的唇上, 目光留戀不舍,卻又滿滿知足。

溫暖送他出門時才發現, 原來江晏出差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

她也沒能幫上他什麽忙。

江晏前腳離開, 溫暖後腳便回到房間進了洗手間裏。

她在洗手池那邊澆了涼水洗臉,等臉上的溫度逐漸降下來後, 溫暖看着鏡子裏不施粉黛的自己, 唇色卻瑰麗妖冶, 像塗了鮮豔的口紅。

可溫暖很少化妝,她那些行李裏面,只有水乳和洗面奶,便于日常護膚。

口紅什麽的化妝品,溫暖一樣也沒有。

換句話說, 溫暖她并沒有愛美之心。

此刻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溫暖卻開始設想自己認真打扮一番後會是什麽樣子。

應該會比現在更精致漂亮,有點想給江晏看看那樣的自己。

念頭剛從腦海裏劃過去, 溫暖連忙又澆了一捧涼水到臉上。

她在強迫自己摒棄雜念,不要再想江晏和剛才那個吻了。

可溫暖高估了自己,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

以至于泡澡的時候她還在想江晏,想他現在到沒到機場。

江晏還在去機場的路上。

因為陳憲要和他一起出差,所以開車送他們去機場的是新招的司機。

陳憲和江晏一起坐在賓利後座。

從上車起,他就一直有意無意地往男人嘴上看。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三番五次打量,弄得江晏看文件都沒辦法專心。

在陳憲的視線第N次投來時,江晏毫不掩飾心下的煩躁,皺起了濃而有型的劍眉。

他将手裏的文件重重合上,側目瞥向旁邊的陳憲,當場将他窺探的視線抓了個正着。

男人眼裏滲着冷光,聲音冷厲:“看夠了嗎?”

被抓包的陳憲:“……”

他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看見江晏嘴角好像破了,擔心之餘還有點好奇而已。

既然被董事長抓包了,陳憲也不躲躲藏藏了。

他指了指江晏磕破的嘴角,一副關切語氣,別提多卑微:“董事長,您這嘴怎麽破了?”

“需不需要改道先去醫院上點藥?”

江晏:“……”

他一個大男人,不過是嘴角破了點皮流了點血,犯得着去醫院?

“不需要。”江晏冷聲回了。

本來不想再搭理他的,結果陳憲仗着跟他的年份久了,倒還打破砂鍋問到底起來。

“那您這是怎麽弄的?該不會是自己咬破的吧?”

陳憲狐疑,倒是真的關心江晏。

在他記憶裏,江晏身體一直挺健朗的,很少有生病吃藥的時候。

這些都得益于他日複一日堅持健身的好習慣。

原本不想再搭理他的江晏聽他說到“咬破”二字。

不由想起了溫暖一臉愧疚慌亂,跟他道歉的樣子。

還有那個觸感很軟,口感很甜的吻。

江晏不覺間薄唇漾開了弧度,他目無焦距,明顯有些走神。

陳憲見了,下意識擡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董事長?”

江晏被他從美好的回憶中拉扯出來。

剛才還溫情脈脈的俊臉瞬間暗沉下來,又恢複了之前的嚴肅冷厲。

不過江晏的心情明顯好轉了很多,應他時,略有幾分得意:“沒談過戀愛你還沒看別人談過戀愛?”

“我自己沒事,咬自己嘴幹嘛,跟你一樣閑的?”

陳憲:“……”

什麽意思啊,這怎麽好端端的,還開始人身攻擊了。

他沒談戀愛還不是因為給江晏做助理兼秘書兼司機太忙了,沒空談嘛。

見陳憲一臉茫然。

江晏唇角勾起一抹笑,搖搖頭:“你說你,但凡有個對象,也不至于問我這種蠢問題。”

“說了你也理解不了,閉嘴吧。”

“……”

陳憲莫名有些委屈,他也不想孤寡至今的。

再說了,有沒有對象到底和他嘴上破不破皮有什麽關系啊?!

新招的司機是陳憲的堂弟,叫陳放。

戀愛沒少談,一聽江晏和陳憲的談話內容,便明白了什麽。

想着他哥是真笨,董事長都說得這麽明白了。

那嘴皮破了不是自己磕破的當然是別人磕破的。

既然是別人磕破了,那就說明董事長在不久前剛和哪個姑娘親過嘴呗!

這都整不明白,也難怪這麽些年,連個女朋友都沒帶回老家過。

夜裏十一點多,江山麗景別墅區進入了休眠狀态。

不像溫暖以前租住的小區,深夜還能聽見貓叫狗叫,甚至還有樓上或樓下傳來的吵架聲,暧昧聲。

溫暖泡完澡從浴室裏出來時,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顯得格外空寂。

但是這份寂靜又莫名讓她心安。

至少她可以靜下心來考慮一下以後的事。

比如是繼續應聘上班,還是留在家裏做全職太太,亦或者真的去考研試試。

溫暖暫時沒有方向,她這些年一直活得不怎麽明白。

無欲無求過來的,現在問自己想要什麽……家已經有了。

溫暖吹幹了頭發,把自己拿兩個行李箱和三個紙箱裏的東西翻出來,找地方放起來。

衣帽間裏,江晏給她留足了空間。

但溫暖沒什麽衣服可放,留的空間她才占了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二是空着的。

其實她沒什麽行李。

有些專業書籍和幾本名著,另外就是被褥衣服和生活日用品。

溫暖把自己的日用品和江晏的排列在一起,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是她又挪開了,放到了置物架下面一層。

床單被褥是用不上了,溫暖搬了椅子踩在上面,把自己那床棉絮塞進了衣櫃頂上的櫃子。

然後抱着換下來的床單被套那些下樓,想問問趙阿姨洗衣機在哪兒。

可惜趙阿姨已經睡下了。

溫暖抱着床單被套只好又上樓。

經過玄關那邊到樓道口時,大門忽然傳來滴滴輸入密碼的聲音,吓得溫暖回身看去。

滴——

大門開了,月光如水灌入室內,落在門口的地毯上。

溫暖佝偻着身子盯着進門那道身影看。

直到玄關的感應燈亮了,認出江凡來,溫暖提在嗓子眼的心髒才重重落回了原位。

緊張接踵而至,溫暖想着,她應該跟江凡打個招呼。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玄關那邊,江凡已經換了鞋往裏走了。

遠遠看見盡頭處樓道口站着的溫暖,江凡詫異了一秒鐘。

但他很快想起來微信上江晏發給他的消息。

很直接簡短的一句,無非是通知他溫暖搬到家裏住了。

江凡追問他們領證沒有,江晏那邊直接甩了一張結婚證照片給他。

所以溫暖現在已經是江凡法律意義上的大嫂了。

雖然小姑娘年紀比他小幾歲,但禁不住輩分高。

所以江凡看見她後也只是猶疑了一秒鐘,臉上便堆了淺淡恭謹的笑意:“嫂子。”

溫暖被他這麽一稱呼,終于有一點江晏妻子的自覺了。

雖然緊張,她還是朝江凡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回來的有點晚,吓到你了嗎?”江凡正經的時候還是和他大哥有那麽幾分神似的。

是以他快要走到溫暖面前時,她有些走神,仿佛看見了江晏。

但江凡的聲音和江晏完全不一樣。

前者清朗一些,稍微聽得出幾分少年感。

江晏的聲音嘛,溫沉磁啞,像大提琴的琴音,娓娓道來的舒緩溫柔。

溫暖隐約聞到了江凡身上淡淡的酒氣和脂粉味。

想到江晏說他沒定性,愛玩,私下裏是個浪子。

那時候溫暖還不信,因為工作時間裏的江凡溫潤風趣,看上去不像是不靠譜的那種人。

現在溫暖信了,因為江凡大大方方承認他剛從酒吧回來。

還說煮個面吃,馬上就回房間洗澡去。

保證不會熏到嫂子。

雖然江凡面上挂着笑,但他那雙和江晏形似的瑞鳳眼裏卻暗藏着傷感。

溫暖不知道他怎麽了,但她能清楚感受到他心情不太好,大概遇到了什麽煩心事。

就在溫暖考慮着要不要幫他煮面,先讓他去洗澡時,江凡盯着她懷裏的床單被套看。

“嫂子,你這是?”

溫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下樓的用意,連忙解釋。

順便問江凡洗衣機的位置。

沒想男人抵唇笑了:“你放樓下洗手間的髒衣簍裏吧,明天趙阿姨會統一送洗的。”

“家裏的洗衣機也在那個洗手間裏,只不過一直沒人用過。”

溫暖了然的點點頭,心裏還是盤算着把床單被套扔進洗衣機裏洗。

她不太習慣什麽事情都讓別人代勞和照顧的生活。

“江醫生,你先上樓洗澡吧,我幫你煮面。”

“你想吃什麽面?西紅柿雞蛋面還是陽春面,或者油潑辣子面?”

溫暖還是決定幫幫他,畢竟是當大嫂的,江晏不在家,她幫他照看一下家裏人也是應該的。

江凡卻沒想這麽多,他現在滿臉寫着驚訝。

“嫂子,你這麽能幹的嗎?居然會煮這麽多種面?!”

溫暖不經誇,瓷白小臉輕易就紅了。

剛想謙虛兩句,江凡搶了話:“那我上樓洗澡去了,麻煩嫂子了!”

話落,江凡趕緊上樓去了。

一邊上樓他一邊拿手機給江晏發消息,把溫暖好一陣誇。

明裏暗裏都在說江晏這是撿到寶貝了。

溫暖應了他一聲,抱着床單先去了洗手間。

樓下的洗手間不比她和江晏房間裏的小,也做了幹濕分離,标配浴缸和馬桶。

滾筒洗衣機在靠洗手池那個置物櫃下面,櫃子裏放着洗衣液柔軟劑什麽的。

溫暖這才知道,原來洗衣服要用到這麽多東西。

她蹲在滾筒洗衣機面前研究了好一陣,才把流程弄明白。

确定洗衣機開始運轉後,溫暖洗了手往廚房去了。

家裏的廚房比她想象中更大,舒适寬敞,廚房家電和廚具餐具等一應俱全。

雖然江晏之前帶她參觀過廚房,但他并沒有為她做詳細介紹。

因為廚房基本是趙阿姨工作區域,江晏大概沒想過讓溫暖下廚。

溫暖靠自己摸索了好一陣,才找到隐藏式的櫃式冰箱。

打開之前,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一個櫃子,沒想到居然是鑲嵌式的冰箱。

冰箱裏的食材倒是很豐富,分了區域。

水果、食材還有甜品和蘇打水等,一一歸類,分區域放置。

一眼望去,整整齊齊的,也算是強迫症患者視覺上的一種享受了。

即便溫暖不是強迫症,她也覺得這冰箱裏的東西放得太整齊了。

以至于她去拿面條時很是小心翼翼,怕把其他東西弄亂了。

江凡說他吃什麽面都可以,還讓溫暖做簡單的就行,不想耽誤她太多時間。

所以溫暖又從冰箱裏拿了兩個雞蛋和一個番茄,準備給江凡做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

等她把面起鍋裝碗時,江凡也洗完澡從樓上下來了。

他刻意穿了很保守的睡袍,濕發上頂着一塊白色幹毛巾,整個人看上去很居家,特別減齡。

明明江凡比溫暖還要年長三歲,可溫暖這會兒看着他,竟還真有一種看弟弟的感覺。

大概是江凡用過洗面奶後的臉太嫩了吧。

江凡沒去餐廳吃,就坐在廚房裏工作臺延展出去的長餐桌前。

平日裏這裏是趙阿姨吃飯的地方,配備了高腳凳。

這會兒江凡就坐在高腳凳上,溫暖體貼到把面直接端到他面前。

沖他柔和笑笑:“嘗嘗味道合不合适。”

江凡肚子都快餓扁了,在酒吧裏浪的時候一點感覺沒有。

每次一回到家,肚子就開始造反了。

他這會兒吃什麽都會覺得香,更何況溫暖煮的西紅柿雞蛋面是真的香!

有種媽媽的味道,很家常卻很治愈,吃着暖洋洋的,暖心又暖胃。

有那麽一瞬間,江凡眼眶都熱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過母親煮的面了。

“不好吃嗎?”溫暖見江凡吃了一口便停住了,心裏有些忐忑。

她一直覺得自己廚藝還算不錯,以前專程為陸修明學過。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她煮的面不合江凡口味。

就在溫暖猶豫着要不要重新煮一碗時,江凡回過神來。

他那雙瑞鳳眼裏浮着淺淺笑意,眼白微微有些泛紅,男人吸了一口氣:“很好吃,謝謝嫂子。”

“那就好。”溫暖松了一口氣。

她想和江晏的家人和睦相處,希望自己能融入這個家。

所以江凡對她的認可很重要。

江凡繼續吃面了,一口接一口,一邊心酸感動一邊調整情緒。

後來見溫暖還站在旁邊看着他,男人這才直起身對她道:“你快上樓休息吧。”

“哦對了,我哥他在書房嗎?我有件事想麻煩他。”

江凡并不知道江晏出差的事。

本來就是臨時決定的,而且之前微信裏江晏只通知他溫暖住進家裏這事兒,也沒說別的。

所以江凡便以為江晏也在家。

結果溫暖告訴他江晏出差了,去了倫敦,得三天後才回來。

“那算了,我還是不指望他了。”

江凡讪讪地駝着背,繼續吃面。

吃兩口又催促溫暖趕緊上樓休息,時間已經不早了。

溫暖倒也沒再多逗留,她原本是想等江凡吃碗面把碗刷了。

但男人說不用,他自己會處理,而且家裏還有趙阿姨這麽個專業人士,犯不着她做這些粗活。

“回頭我哥要是知道我奴役你,估計他得抽死我。”

“所以嫂子,你別忙活了,上樓睡覺去吧。”

江凡話落,溫暖便沒再堅持了。

時間的确很晚了,她幾乎沾床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翌日早上八點多。

溫暖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趙阿姨告訴她江凡已經去上班了。

然後詢問溫暖早餐想吃點什麽,她去準備。

趙阿姨還說樓下洗手間那臺洗衣機平日裏只有她在用。

主人家的髒衣服什麽的,基本都是她每天出門買菜的時候統一送洗的。

畢竟江晏他們那些西服襯衣什麽的,料子都很名貴,沒法用洗衣機洗。

溫暖問起洗衣機裏的床單被套,趙阿姨告訴她,已經晾曬到後院玻璃花房外面了。

還說以後這些粗活,讓她來就好,不好讓溫暖做這些的。

“太太您可以出門逛逛街什麽的,打發打發時間。”

趙阿姨看溫暖早飯過後便百無聊賴的樣子,便給了她一點建議。

只是她不知溫暖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樣。

她不喜歡買買買逛逛逛,也不喜歡一個人出門。

所以江晏出差這兩天,溫暖始終沒離開過家門。

日子過得倒也不算乏味,她在家裏幫着趙阿姨做了不少事。

比如打理打理花房裏那些名貴的花草,幫江凡照看刀妹和三只小崽崽。

要麽就窩在房間裏看書。

江晏下飛機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後來大概是太忙了,兩人只微信上問早晚安,沒什麽聯系。

轉眼兩天就過去了,溫暖不禁開始去想以後的事情。

她甚至在網上看了一下工作,都是寵物醫院獸醫行業的工作。

看了不少,但她一份簡歷也沒投過,心裏仍舊是茫然的。

溫暖午飯後看了會兒書,睡了一個小時午覺。

等她醒來時,正好下午三點整。

大概十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門外傳來江凡的聲音:“嫂子,你在嗎?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今天江凡下午直接關店休息了。

他去商場逛了一圈,買了一條項鏈打算作為賠罪的禮物送給江柔。

就在溫暖搬進江山麗景那天,江凡和江柔鬧了點不愉快。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新交的女朋友的原因。

正好那天江柔到事務所找他,江凡新交的女朋友也在。

她們兩人獨處了十幾分鐘,江凡女朋友的手肘便擦破了皮流血了,他從洗手間回到辦公室時,正好看見女友摔倒在地。

女孩一看見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簾似的往下掉。

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江凡,是江柔不小心推倒了她,很是委屈。

具體真相如何,江凡不得而知。

但他覺得自己身為別人男朋友,維護一下女朋友是正應該的事情。

也就開口說了江柔一句,讓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江凡自認當時語氣挺溫柔的,也沒兇江柔來着。

結果那丫頭眼眶頓時就紅了,一言不發地盯着他看,然後直接奪門而出,頭也沒回。

後來江凡安撫好女友,給江柔打電話,她也沒接。

多打幾次,那丫頭直接把他拉黑了。

本來那天江凡是想找江晏幫忙勸勸江柔的。

那丫頭平日裏比較聽江晏的話,在江晏面前永遠最懂事。

結果溫暖告訴他,江晏出差了。

就這麽兩天過去了,江凡至今還沒哄好江柔。

确切的說,江柔那邊連個門兒都不肯給他開,完全不給他道歉的機會。

江凡實在是沒辦法了,今天去商場逛了江柔比較喜歡的那個品牌的珠寶店,買了她近來相中的那款新上市的項鏈。

打算送給江柔做賠禮。

可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聯系不上江柔。

那丫頭已經把他拉黑了,大哥那邊又囑咐過江凡,盡量不要去二叔家叨擾。

江凡陷入了兩難。

這兩天心情都不大好,和女友也分了。

反正是玩,他圖人家美貌和身材,人家圖他有錢能幹,沒所謂。

窮途末路的江凡只好來找溫暖幫忙。

畢竟江柔還挺喜歡溫暖的,要是溫暖給她打電話,約她來家裏,江柔應該不會拒絕。

溫暖聽完他的訴求,思慮了片刻,答應幫忙。

江凡把江柔的手機號報給她,溫暖一個電話撥過去,對方接了。

一聽是溫暖的聲音,江柔頓時來了興趣。

後來迫于旁邊的江凡在那裏擠眉弄眼,一直比劃,溫暖邀請了江柔到家裏做客。

就以江晏出差,她一個人在家無聊為理由。

江柔果然一口答應了溫暖,一個小時後,她人便到了。

還給溫暖帶了不少禮物。

“嫂子,你早說你住進來了,我早過來陪你了。”

“我哥也真是的,自己跑去出差,留你一個人在家無聊,也不知道給我打聲招呼讓我過來陪陪你。”

江柔把江晏數落了一番,然後又對溫暖笑,情緒切換自如。

溫暖試圖為江晏辯解,江柔也沒給她機會。

但她心裏清楚,江晏不是不讓江柔過來陪她,只是考慮到她喜靜,所以暫時沒有通知江柔。

江柔進門時,溫暖和江凡都在樓下客廳。

甚至江凡還親自去玄關那邊迎接她。

結果女孩根本不看他,拎着禮物,越過他,徑直走向溫暖。

後來又拉着溫暖上樓去,兩個人去房間裏單獨聊,完全沒有搭理江凡的意思。

全程溫暖都覺得自己像一塊夾心餅幹。

夾在江柔和江凡中間,想做和事佬,卻又不知從何做起。

畢竟事情的原委溫暖也不清楚。

江柔根本不想看見江凡,兩人便直接回了溫暖和江晏的卧房。

這大概是江柔第一次進江晏的卧房。

門關上後,女孩對屋裏的裝潢進行了簡單的評判,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哥在和溫暖結婚前,絕對絕對沒有女朋友!

“一看就是禁欲系的裝修風格,冷到這世上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江柔吐槽着,去寫字臺那邊的椅子上坐的。

剛坐下,江柔聽見溫暖回應:“很符合江先生的氣質,挺好的。”

“知道啦,你老公,說不得說不得,不說他的審美了。”江柔笑容嫣然。

溫暖和她相比,反倒拘謹得像是來做客的。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江凡找她幫忙這件事告訴了江柔。

不想一直瞞着她,否則她心裏會感到不安。

“江凡給你買了禮物,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要哄好你。”

溫暖就算幫勸也只是點到為止,主要是沒詞兒了,相幫江凡說說好話,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嫂子,我根本沒有碰他女朋友一下你信嗎?”

“是她自己摔倒的,那拙劣的演技,江凡那個白癡居然還信了!”

提到這件事,江柔便氣不打一處來。

整個S市上流圈子裏,誰不知道江.氏.集.團的二少爺江凡風流卻又純情。

說他風流是因為他身邊莺莺燕燕從未斷過,換女朋友的頻率,和S市春秋雨季隔三差五下雨的頻率差不了多少。

至于純情嘛,是他那些交往過的女朋友們對他這個人比較統一的評價。

因為像江凡這種花蝴蝶一樣的男人,竟然相信這世上有真正的愛情。

就挺好笑的。

不過這不妨礙女孩兒們擠破頭也要爬他的床。

比較江晏有顏有錢,戀愛經驗雖然豐富,但他戀愛期間卻很專一,從不會再有女朋友的情況下和別的女孩亂搞。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女孩子們都很滿意他在床上的表現。

這些江柔都知道。

即便她這幾年遠在國外,但關于江凡的傳聞,她是一件沒落下。

明明樁樁件件都讓她的心千瘡百孔,卻還是克制不住想要知道他的所有。

漸漸地,江柔便習慣了江凡的各種緋聞,也學會了只看自己想看見的。

在江柔回來之前,江凡也有大半年沒交過女朋友了。

結果她才回來了沒多久,他又開始了。

這次交的那個女朋友,大概是誤把江柔當成了江凡的追求者之一,所以才會在他的辦公室裏上演那一出。

江柔當時就氣笑了,倒不是氣那姑娘栽贓陷害自己。

而是氣江凡那個大傻逼,居然真的相信她的鬼話!

溫暖在旁邊聽着江柔暴躁控訴,抱着臂膀,時不時摩挲一下。

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一時不察,竟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你們兄妹倆鬧矛盾好像小情侶吵嘴。”

要不是溫暖知道江凡和江柔的關系,她現在已經誤會他倆是情侶了。

既視感太強烈了。

溫暖本是無心一句,可江柔卻是聽者有心。

瞬間有種被萬箭穿心的慘烈悲痛,她陷入了長久沉默。

等溫暖察覺到異樣時,房間裏已經靜谧了三五分鐘之久。

而椅子上坐着的江柔這會兒低垂着腦袋,兩只手緊緊交握在腿上,雙肩輕微聳動着。

“江柔……”溫暖輕輕喚了她一聲,江柔并無反應。

她只好走過去,在女孩面前蹲下身,查看她的情況。

這一看溫暖當場便愣住了,被江柔布滿兩頰的水痕,緊咬着的唇瓣和哭紅的雙眼驚到了。

半晌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哭了,咬着唇哭的,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驚愣了幾秒後,溫暖一臉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江柔為什麽會哭,趕緊起身去拿紙巾給她:“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

“你別哭好嗎?”

溫暖心裏慌亂,差點想開門去叫江凡進來。

滿心愧疚,卻又不知道自己剛才到底說錯了什麽話。

還是說她做錯了什麽事情……

見溫暖慌得臉都白了,額頭上急出一頭細密的汗。

江柔也哭的差不多了,接了紙巾胡亂擦着眼淚,松開唇瓣後才知道自己哭得抽抽了。

連聲音都帶着濃濃的鼻音和哭腔:“不是你的錯……你別緊張。”

江柔擦完眼淚,把紙巾扔進了垃圾桶裏。

卻見溫暖還蹲在她面前望着她,臉上的慌亂倒是消減了不少。

“你這裏黏了紙巾……”溫暖伸手指了指江柔鼻翼附近。

原本很傷心的江柔破涕為笑,“那你幫我弄掉嘛。”

她話落,頂着淚痕縱橫的臉湊到溫暖面前。

雖然沒有從她嘴裏聽到半句安慰的話,江柔心裏卻莫名暖熱,漸漸通透,平靜下來。

溫暖替她撚走了那一丁點的紙巾碎屑,見她笑了,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我不太會安慰人,也不太會說話。”

“要是哪裏說錯了你就告訴我,我可以改正。”

“你別哭了,不好看。”

江柔又笑了,直接撲到溫暖肩上抱住她。

心下酸澀感浪湧一般卷上來,但她這次沒哭:“暖暖,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肯叫江凡二哥嗎?”

溫暖被女孩抱個滿懷,一時也不好推開她,便只能繼續蹲在地上,承受着江柔壓在她身上的重量。

還得思考她的問題:“為什麽?”

明明江柔叫江晏,一口一聲大哥,很爽快的。

可她卻一直稱呼江凡的名字,沒叫過二哥。

仔細想想是挺奇怪的。

但溫暖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如此狗血。

“我喜歡他。”江柔已經徹底平靜下來了。

聲音沉沉在溫暖耳邊響起,她吸了吸鼻子,在溫暖誤會之前,先解釋了:“你別多想,我和他并不是親的堂兄妹。”

“我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的。”江柔說着,終于松開了溫暖。

待溫暖站起身,女孩才接着道:“我爸爸,也就是大哥他們口中喊的二叔,他其實是爺爺領養的。”

“這在我們家不是什麽秘密,老宅那邊有些年份的傭人都知道這件事。”

所以江柔才敢把江凡放在心裏這麽多年。

她喜歡他,很慶幸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溫暖站在江柔面前,神情宛若被雷劈了一樣,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暖暖,你說我要是跟我爸斷絕關系改跟我媽姓,江凡他是不是就願意喜歡我了?”江柔低喃,提着唇角笑得有些苦澀。

溫暖後知後覺回過神來,動了動唇終究什麽也沒說。

她自己都沒弄明白感情的事,好像沒什麽資格去安慰開導江柔。

好在江柔告訴她這些,只是需要一個宣洩的口子和傾訴的對象。

心裏憋的話說出來以後,她的心情好多了。

倒也沒指望溫暖來安慰她:“嫂子,我跟你說的這些,你別告訴大哥和江凡。”

“就當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好嗎?”

溫暖應下,她本來也沒什麽傾訴欲。

保守秘密很容易。

見她答應了,江柔的心情陡然好轉。

以至于溫暖有些佩服她的自我調節能力,還有點羨慕。

這大概就是網上說的,只要我忘得夠快,煩惱就追不上我現實版。

江柔就有這樣的“超能力”。

她心情好轉後,去露臺那邊透了會兒氣,然後突發奇想。

回屋拉着溫暖出門,說是要帶她去逛街買衣服,把衣帽間拿剩下的三分之二空着的衣櫃全都填滿。

溫暖拿她沒辦法,陪着去了,權當是陪江柔散心了。

兩人下樓時,江凡就等在客廳裏,他坐的那張單人沙發正好能看見樓道口。

看見溫暖和江柔下樓來,男人下意識站起身,長腿闊步走過去。

“小柔,你能不能給我一個賠禮道歉的機會?”

“我當時沒有不信你……”

江柔目不斜視,連餘光都不肯賞給江凡。

她直接拉着溫暖往大門那邊走:“我要帶大嫂購物去,你要是想賠罪,就陪我們一起去,幫我們拎東西。”

江凡遲疑了一秒,答應了。

不僅幫忙拎東西,他的錢包也快被江柔給榨幹了。

買的東西大部分都是給溫暖置辦的。

衣服首飾,鞋子包包,還有化妝品護膚品……

江凡陪她們逛了整整一個下午,跟在後面又是結賬又是拿東西,比家裏的傭人還慘。

偏偏他還不敢抱怨,就怕江柔大小姐脾氣下不來,一直不肯原諒他。

對于江凡來說,江柔生來就是克他的。

從小到大,他基本都是被她牽着鼻子走,犯賤得厲害。

說得精準一些,他們之間的關系,很病态。

或許是醫者難自醫,江凡始終治不好自己。

購物結束是傍晚六點左右。

江柔接了個電話,然後便把江凡轟走了,讓他把買的東西全送回家裏。

她自己帶着溫暖打車先離開了。

江凡拿她沒辦法,臨走前只好拜托溫暖多照看着江柔一些。

溫暖沖他點頭,表示會看好江柔,不會有事。

等上車後,她才問江柔:“我們去哪兒?”

女孩正趴在玻璃窗上往後看,看路邊拎着大包小包一臉着急上火的江凡。

聽見溫暖的聲音方才收回了視線,“有個塑料姐妹生日趴,我們一起去玩玩吧。”

“反正大哥出差未歸,大晚上的你自己在家獨守空閨也沒什麽意思。”

溫暖被“獨守空閨”幾個字逗得臉色潤紅。

江柔見了,一臉壞笑:“嫂子,你也太純情了!真的,我覺得你跟我大哥簡直就是絕配!”

一個禁欲,一個純情,天造地設的一對。

生日趴在S市城郊一家特別私密的音樂會所舉辦,主角是名媛圈裏姓孫的一個姐妹。

江柔帶着溫暖趕到現場時,正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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