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心一意的愛

宋星月僵住, 腳底冰涼,寒意慢慢往上攀爬。

她的心本燒着火,這會兒也正一點點熄滅, 熱量流失。

江晏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他很愛他的太太,不會離婚。

甚至不在乎宋氏集團和江啓明是否會暗地裏聯手。

換句話說, 公司的利益在他心裏那杆稱上,不及他太太重要。

他心如鐵, 宋星月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沒想到, 不過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人,就能輕易得到他的深情。

這種事情發生在江晏身上,難免讓人覺得夢幻。

在宋星月愣神之際, 男人已經回身繼續挑選下一支玫瑰。

骨節分明的指剝開齒狀的翠綠葉子,他微微傾身。

舉手投足都是紳士特有的溫柔, 唯一不足的是聲音, 稍微清冷淡漠了些。

“宋小姐一向優秀,自然會有更優秀的人與你相配。”

“又何必執着于一個有婦之夫。”

“有失你宋氏千金的身份。”

江晏話落, 又一朵綠玫瑰到手,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修剪枝葉, 然後放到一旁的籃子裏。

他把話說得足夠明白,沒有給宋星月留半分念想。

江晏他從來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又絕情的男人。

宋星月想,餘生她應該再也遇不到第二個江晏了,因為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不甘心吧。

許久, 久到江晏剪了第十一支玫瑰。

宋星月才深吸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離開。

花房裏恢複了之前的悄寂, 江晏只剪了十一支玫瑰,又耐着性子把枝葉修理好,紮成一捧。

等他回到客廳時,溫暖已經在沙發那邊坐着了,身邊有江柔陪着,臉色沒什麽異樣。

江晏把親手包裝的花束給了她,去樓上書房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便要帶着溫暖先回去了。

老爺子也沒留他們吃晚飯,等溫暖和江晏出了門,又讓老管家送來一個沉香木的盒子。

說是給溫暖的見面禮。

宋星月也辭行離開了,宋陽開車來接她的。

紅色保時捷就停在江家老宅外院的林蔭道上,宋星月上車前,正好江晏那輛黑色瑪莎拉蒂從旁邊開過。

她看見副駕駛位的女孩正微微低首,去聞那束綠玫瑰的味道。

原來江晏也是一個浪漫的人。

“姐,就是剛才過去的那個女人,坐在江晏哥副駕駛位置的那個。”宋陽的聲音拉回了宋星月的思緒。

她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扭頭瞥了駕駛位的宋陽一眼,淡淡啓唇:“你認識?”

宋陽連連點頭:“上次就是因為她,江晏哥報警,我被拘留了三天。”

“你說江晏哥是不是被下蠱了,他對那個女人也太好了吧!”

“你怎麽不說你被江柔下蠱了?”宋星月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角。

話落便扭頭看向了窗外,命令的口吻讓宋陽開車,并拒絕與他繼續廢話。

被中傷的宋陽垮着臉,心想溫暖和江柔能一樣嗎?

江柔是這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女孩,誰也不配與她相提并論好吧。

黑色瑪莎拉蒂穿越市區,回到江山麗景別墅區時,已然是下午三點多。

一路上溫暖唇角都勾着淺淺的笑意,看上去心情頗好。

這讓江晏心裏的擔憂少了些許。

但他依舊好奇,老爺子和溫暖在書房裏單獨談話,都說了些什麽。

不過他沒打算問溫暖,想着回去以後給老爺子打個電話,私下問問。

“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綠色的玫瑰。”溫暖扭頭看向駕駛座的男人。

認真問:“花語是什麽?”

江晏沉吟片刻,想到了老管家替他送籃子過來時,随口提過綠玫瑰的花語。

“愛情憧憬。”

綠玫瑰是很适合他和溫暖現階段關系的一種花。

因為江晏在渴望着能和溫暖一起墜入愛河。

“很漂亮,也很少見。”溫暖是真心喜歡這捧綠玫瑰。

只是不知道這份喜歡,是因為花是江晏送的,還是因為綠色玫瑰帶給她的新鮮感。

江晏笑笑不語,沒告訴她為了這束花,他幾乎把老爺子辛苦培育的那幾盆綠玫瑰薅禿了。

且老管家說過,這花是極稀有的名貴品種,老爺子重金從國外淘回來的。

今年是第一次開花。

車停進車庫後,江晏熄火,左手搭在了方向盤上,細長骨感的手指輕輕在上面摩挲。

他側身看着溫暖,視線掃了眼她懷裏的玫瑰:“你怎麽不問為什麽是十一朵?”

溫暖正騰出手去解安全帶。

男人見狀,傾身靠過去,溫熱指尖輕輕蹭過女孩嫩滑的手背,先一步解開了卡扣。

兩人額頭輕輕碰了一下,呼吸交融又分開,齊齊擡眸對上一眼,眼裏都浸潤着濕潮的笑意。

“疼嗎?給你揉揉。”江晏輕抿着唇角,大手輕輕托住了溫暖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掌覆在她額頭。

隔着薄薄劉海輕輕揉搓了一會兒,他聽見女孩柔婉的嗓音道:“這個我知道,一心一意的愛。”

話落,她後知後覺地紅了臉,杏眸潤濕明亮,璀璨如星河。

江晏本就離她近,一眼便陷入進去,喉結不禁滾了滾,他扣着女孩後腦勺的那只手微微使力,将溫暖殷紅小巧的唇壓近了些,若即若離地貼着他的薄唇。

車內的氛圍瞬間染上了暧昧,并且溫度在攀升。

男人垂着眼簾,視線近距離下游走,想要親吻的欲望如暗潮翻滾上來。

确定溫暖并沒有抵制情緒,江晏輕輕含住了她柔軟的唇瓣,前所未有的溫柔吮吻,一寸寸深入,溫柔得像沙漏裏的流沙,不知不覺便侵占了溫暖全部的領地,把她胸腔內鼓動着的空蕩填的滿滿當當。

溫暖全程被動,被男人一點點吞沒呼吸,直至空氣稀薄喘不過氣。

江晏适時松開了她,指腹輕輕在女孩瓷白小臉上撫過,“我的确對你動了情,也期盼着你能有所回應。”

“你慢慢來,我不着急。”

男音蠱惑,輕易便卸下了溫暖心裏築起的防禦。

她至今也沒弄明白,自己對江晏是什麽樣的感情。

亦或者說,只是不敢去弄明白。

就這麽不清不楚的挺好,至少不會抱有期望,也不怕被辜負,然後失望。

可就在剛才,江晏大大方方承認了他的心思。

他說期盼她能有所回應。

溫暖的心剎那就慌了,跳動的速度很快,眸光也有些飄忽。

就在她心亂之際,男人退開了,他們之間暧昧的氛圍随着男人退開而漸漸破裂。

連四周的溫度都慢慢下降,溫暖的呼吸順暢了許多。

等她回神時,江晏已經繞到了副駕駛這邊,替她拉開了車門。

兩個人進了屋,溫暖借口去洗手間,逃離了男人身邊。

她需要獨處平複自己內心的躁動,以至于進入樓下公用的洗手間後,溫暖才發現自己還抱着那束綠玫瑰。

她站在洗手臺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淡妝根本遮不住她臉上的緋色。

心跳還是很快,溫暖對着鏡子反複深呼吸,方才平緩下來。

江晏今天休假,所以從接下來到明早的時間他都會在家裏。

想到這裏,溫暖便有些緊張。

她深刻記得老爺子帶她去書房裏,單獨跟她說的那些話。

他們的談話內容,一直圍繞江晏。

老爺子并沒有刁難溫暖,他老人家只是希望溫暖能夠對江晏好,希望她能成為江晏疲憊時可以停靠的港灣。

“阿晏身為我們江家的長孫,從小到大肩上的擔子就沒輕松過。”

“他一直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在外頭面對了多少風浪受過多少傷,也從沒跟家裏人提及過。”

“我不在乎你什麽出身,過去都經歷過什麽,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家阿晏。”

“對他好一點。”

江老爺子的話說得很明白,只要溫暖一天是江晏的妻子,他老人家就會把她當親孫女一樣對待。

不會讓她在這個家裏受任何委屈,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

不僅如此,老爺子還把江晏奶奶為孫媳婦準備白玉镯子給了溫暖。

镯子是一對,說是分別給江晏和江凡的妻子,每人一只。

在車上時,溫暖便打開過那只沉香木的盒子。

那只白玉镯子靜靜躺在盒子裏,絲質紅緞映襯下,光暈色澤十分清透。

這會兒镯子就戴在溫暖手腕上,觸感溫涼很襯膚色。

溫暖答應了老爺子,一定會對江晏好,不會辜負江晏。

原本只以為盡力做好江晏的妻子就夠了,但摻雜了感情,溫暖便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在感情方面,溫暖完全沒有信心。

因為陸修明就是她最大的失敗。

溫暖從洗手間出來時,江晏在客廳沙發上坐着,說是剛接了個電話,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

雖然知道江晏是怕她拘謹,故意找借口離開。

溫暖心裏還是五味陳雜,說不清緣由。

她最終只是點點頭,什麽也沒說。

等男人離開後,她把綠玫瑰插進了花瓶裏,然後抱着書在客廳裏學習。

夜幕降臨時,江晏回家了。

帶了些食材,和溫暖一起在廚房裏忙碌,又一起共進晚餐。

晚飯過後男人還是像往常一樣找了借口去書房。

這樣能和溫暖錯開入睡的時間,避免克制不住,沖動犯渾冒犯她。

一切都像往常一樣有條不紊的發展着,溫暖回到屋休息一會兒,先去洗澡。

等她從浴室裏出來後,頭腦稍微清醒了些,随後抱着考研的複習資料敲開了書房的門。

“進。”男音低沉,穿透力很強。

溫暖推開門進去時,江晏已經放下了手裏的文件從椅子起來。

男人眼裏些微詫異,知道敲門的只可能是溫暖,卻還是詫異她竟然主動過來找他。

溫暖今晚沒洗頭,烏發略挽,旗袍換成了絲質睡裙。

一雙筆直纖細的腿白皙醒目,輕易便把江晏的注意力勾過去,他忍不住以手抵唇輕咳了一聲:“找我……有事?”

除此之外,江晏想不到其他讓溫暖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他知道下午的他脫口而出的那些話讓她為難了。

溫暖心裏如何混亂,江晏多少是有數的。

所以在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時,他退回了原來的距離,生怕把她逼進死胡同,讓她近來好不容易好轉的心态受到影響。

溫暖在男人的注視下進了屋,轉身把門帶上了。

随後她抱進了懷裏的書,輕咬下唇後溫聲開口:“我睡不着……能在這裏學習嗎?”

“不會打擾你工作的。”

江晏愣住,半晌才捂臉露笑,語氣寵溺又無奈:“暖暖……”

他只是喚了她的名字,嗓音溫柔極了。

溫暖卻緊張到心跳加快,緊張感油然而生。

還以為江晏喚她後沉默是不同意的意思,溫暖轉身想逃跑。

結果男人看穿了她的意圖,長腿闊步走近,手臂撈她入懷,從後面抱住了她。

溫熱呼吸于男音一同鋪灑在她耳畔:“茶幾那邊可以嗎?還是說,我把辦公桌讓給你?”

那聲音入骨酥麻,溫暖心下顫栗,耳根不由泛起了紅。

她慌忙道:“茶幾就行……”

江晏啄了一下她滾燙的耳垂,笑聲低淺好聽。

随後在溫暖難為情到極點前,他改為牽她的手,把她帶去了茶幾那邊。

安頓好女孩,江晏還特意下樓去廚房裏翻找了一些甜品水果之類的,大有要溫暖今晚通宵達旦的架勢。

糧草都準備充足了。

事實上溫暖并沒能堅持多久。

她心裏是想陪着江晏,嘗試主動。

但她實在熬不過男人,最多撐到晚上十點半,溫暖的眼皮便忍不住開始打架了。

她單手支着腦袋,在茶幾前翻看資料書。

翻頁的頻率越來越慢,身子也搖來晃去。

動靜雖然不大,但江晏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畢竟他工作的同時,餘光一直有留意溫暖那邊。

好幾次分了心走了神,以至于工作進度變慢了許多。

看見溫暖打瞌睡,江晏出聲打斷了她:“時間不早了,回屋休息去吧。”

被男人聲音喚醒的溫暖坐直了身子,象征性地揉了揉眼睛,搖搖頭,“沒事,我還不困。”

至此,江晏終于意識到了什麽,心頭一暖。

低眸看了眼手裏剩下的工作內容,幾次猶豫後,江晏道:“那你過來我這裏。”

溫暖腿有些麻了,一時間站不起來。

江晏見狀,趕緊過去扶她,随後順勢把人抱回了辦公桌這邊。

他将溫暖放置在腿上,讓她面對他靠在他懷裏瞌睡。

“還有最後幾份文件要看,你困了就先眯一會兒。”男人話落,低首吻了一下溫暖的額頭。

随後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将椅子滑近辦公桌一些,單手翻看文件并簽字。

江晏另一只手固在溫暖腰上,防止她睡着後身子往後仰。

事實證明他家暖暖是真的困了,連忸怩都沒力氣了,兩只手十分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脖頸,往他懷裏蹭了蹭,枕在胸膛睡了。

這樣一來,江晏的工作效率直線降低。

一方面是因為單手操作多有不便,另一方面是因為懷裏的人均勻溫熱的呼吸從他襯衣領口處鑽進去,像羽毛一樣在他胸膛造作,有點癢。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女孩的身子太柔軟,隔着薄薄衣衫與他相貼,難免會衍生出些許暧昧雜念來。

畢竟江晏也不是柳下惠,沒有坐懷不亂的本事。

為了防止雜念繼續瘋漲,男人放棄了工作,抱着女孩回屋了。

原本打算把睡熟的溫暖安置好再回書房繼續工作,沒想到他想要扒開她的手撤走時,溫暖卻像有所感知似的,下意識收緊力道。

被她從脖頸摟到腰後,江晏徹底放棄掙紮了。

他和衣進了被窩,将女孩納入懷中,與她相擁入眠。

窗外,正下着一場聲勢浩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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