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為了确認心中所想,  季遠溪跑到方才打開的那扇石門後看了一番,果不其然,這間石室中幾扇門想往外打開,  需要的東西是一樣的。

顧厭又問:“遠溪,要求究竟是什麽?”

季遠溪捏住藏在背後的石板,  一張臉爆紅,挑幾個詞簡略且結巴的說了出來。

顧厭沉吟稍許,  道:“好,來吧。”

季遠溪:“?”

顧厭那沒什麽表情一臉雲淡風輕公事公辦的模樣,  讓季遠溪覺得自己在那扭捏半天紅着臉的模樣像個傻子?

他還以為多少會被調笑一番?或者笑容總該看到一個吧?

那個男人一臉平靜,  對比之下顯得他思想好龌龊哦。

不、不對,明明就是建造墓穴的那個人龌龊啊!

可惡!

弄的他在顧厭面前像個變态一樣!

許久之後弄到打開石門所需要的東西,顧厭去開門,季遠溪在旁臉紅腿軟的不敢看,開門之後慌忙鑽了過去。

下一關果然如季遠溪所說的簡單許多,  雖然依然很變态就是了。

又闖了幾關,  變态程度逐漸下降,下一扇石門後方,  顧厭說裏面空間極大,似乎是來到了墓穴中的主墓室。

季遠溪下意識就問:“裏面有粽子!?”

“粽子是何物?”

季遠溪随便解釋了一下,瑟縮道:“……我怕這些。”

“不要怕,  都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屍體,  說不定早已是白骨一具。”

“……”

白骨。

……更怕了好嗎!

“遠溪,若真害怕,你就在此處等着,等我找到去下一間石室的路後再過來接你。”

“……”

季遠溪睨了一眼不遠處的空棺木,自然是不願意一個人留在這裏,  “我、我還是跟你一起吧。”

顧厭捏了下季遠溪的手,給了他些許往前走的勇氣。

通往主墓室的門緩緩移動,季遠溪小心翼翼擡眸,短暫投去的一眼牢牢鎖住他的視線,讓他本想立刻收回的目光宛若黏住了一般無法挪動。

主墓室中金碧輝煌,光芒閃閃奪目,各種罕見華麗燦爛的寶物、純金打造的大小擺件挂物放的滿滿當當,亮澄澄明晃晃,不像是陰森森吓人的墓室,倒像是某個大家族專門用來存放寶物的倉庫。

墓室中央的棺材金光燦燦,上方鑲嵌各色寶石,寶石光芒閃爍,若幹顆彙聚在一起仿佛要閃瞎人的雙眼。

季遠溪看的瞠目結舌:“這……這裏真的是墓室嗎?”

“遠溪,不害怕吧?”

“我倒是想害怕,這也太……”

奢華?奢侈?華麗?華貴?

季遠溪出于震撼當中,一時竟是想不到合适的詞。

顧厭聽季遠溪說不害怕,松開他的手在墓室中繞了一圈,目光所有所思四處游移,最終停留在金棺正對方向的古樸銅箱上。

滿室皆是華貴珍奇的寶物,陡然出現一件古樸不起眼的銅制物件,反倒能夠吸引人上前探尋。

而且擺放的位置也是整個墓室中最重要的地方。

季遠溪立于原地發呆,被大量寶物閃瞎了眼,露出了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雖然原主已經是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的人了,可在這間墓室……不,在這間藏寶庫裏,顯然大巫見小巫,猶如滄海一粟,根本就不足一提。

銅箱上懸挂一把銅鎖,沒有上鎖,顧厭蹲下将其捏在手中一看,是一枚精致的同心鎖。

打開銅箱,一疊厚厚的紙呈現于眼前。紙張施加法術不會壞掉,看上去嶄新無比,像是寫字的人剛寫完就把它們遞在眼前一樣。

銅箱裏除了這疊紙外還有一枚銀色扳指,顧厭垂眸看去,這枚扳指他有所印象,曾在前幾任驚雷宗宗主的大拇指上驚鴻一瞥過。

顧厭回頭若有所思睨了一眼金棺,暗忖:莫非此處是某任驚雷宗宗主季清舒的墓穴?

視線不禁放回于那疊紙上,默了瞬,将紙張拿出,起身一張張斂眸去看。

紙上的字蒼俊有力,一筆一劃寫的極為認真——

“見信安。”

“不知看見這封信的人是誰,但我希望是你。倘若真是你,我定會滿懷喜悅的醒來,看見你噙滿盈盈笑意的雙眼。”

“若不是你,我便就此陷入長眠,再也沒有醒來的可能。”

“我心知對不起你。那次的事是個意外,但不管是不是意外,它都成為既已發生之事。你選擇不原諒我,選擇再也不和我說話再也不見我,我都能理解。只是,許久不見,我真的很想你。”

“我很想見你,可再也沒能見你一面。不能見到你的笑顏,性命對我來說還有什麽意義?不過是重複的呼吸、千篇一律猶如行屍走肉般活下去罷了。”

“我不願行屍走肉,所以我選擇結束這暗無天日的一切。”

“我內心依然存留一絲希望,所以我寫了兩封信,一封寄予給你,一封放在墓室中。我期盼你能在我死前打開收到的那封信,我期翼着能有醒來的微弱可能。”

“你看見信後,或許不願來找我,沒關系。寄出信後我會在此沉睡一百日,我會等你整整一百日。如果最終沒能醒來,我選擇不去投胎,我會用我的方式守護你,守護你一世順遂。”

“若看見此信的人不是你,希望他們能通過我設置的關卡。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無情的人,也會垂憐有情願意同生共死但不傻的二人。”

顧厭看到此處,呆滞半晌的季遠溪終是有了反應,快步走過來探頭問:“顧貓,你在看什麽?”

“墓室主人的信。”

“寫了什麽?”季遠溪好奇道,“我也想看。”

顧厭把看過的紙張遞給季遠溪,繼續往下看去——

“說一句會讓你不高興的話,不管如何,她總歸是懷上了我的孩子。孩子是無辜的,他出生後我從沒看過他,對這個孩子我其實心存愧疚。”

“聽人說那個孩子長的很像我,我有些好奇,可我不想去看。”

“倘若我就此死去再沒醒來,如果他成年後果真和我樣貌相仿,多年以後的某一日,你會去看那個孩子一次嗎?”

“不過若過了許多年後你依然不原諒我,想來和我一樣相貌的孩子你定也十分厭惡吧,那還是不看為好。”

“說了幾句你看見會不高興的話以後,我再說些你愛聽的。”

“你是三界第一美人,世上獨一無二。無人能比拟你的風采,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所有,是我願意為之付出性命的那個人。”

“……對了,衍月宗和驚雷宗多年交好,這份宗門間的友情似乎會在你我手上毀于一旦,雖然我在寄給你的那封信裏寫了一遍,但我依然想在此再說一次,若你閱讀信後依然不想看見我,希望你能替我實現一個願望——希望你能維系好兩個宗門彼此間的關系,這樣我死也安心了。”

“寫到這裏,我突然挂念起那個據說和我模樣相似的孩子,我不知他名字,但我私心給他取了一個,這個名字叫做遠溪。”

“這個名字好聽嗎?不管你認為好聽還是難聽,在我心中他都叫這個名字,遠溪遠溪,正如我見你的第一面,你站在那條離我十分遙遠的小溪旁淺淺笑着,眉目如畫,我一眼就此……為你沉淪。”

“天色晚了,我有些累,還有許多要做的事,就寫到這裏吧。”

“期盼能與你再會——永遠愛你的季清舒。”

顧厭看完後一言不發将紙張遞過去,季遠溪接過慢慢翻閱,臉上的好奇心逐漸褪去,漸漸變的凝重,最終轉至莫大的震撼。

“季清舒……遠溪……”季遠溪震驚到無以複加的地步,“這個遠溪是季遠溪嗎?這個人……是原主?”

“或許是。”

“顧厭,你應該知道季清舒是誰吧?快快快快快告訴我!”

“季清舒是前幾任驚雷宗宗主,至于信中和你同名同姓的人,我不知是否是你。”

“這裏面信息量好大!”季遠溪捏着紙的手在顫抖,“所以他喜歡的那個人最後來了嗎?”

“不知。”顧厭黑瞳轉動,“或許打開棺木……能知曉問題答案。”

季遠溪臉色微微泛白,內心害怕又被好奇心占據上風,躊躇稍許後道:“顧厭,你去看吧,我、我在這等着,等、等你告訴我裏面有沒有大粽子!”

“好。”

顧厭走到金棺旁,季遠溪連連後退躲至角落,用手遮住眼,露出一絲縫隙暗戳戳悄咪咪地看。

金棺在修為推動下緩緩打開,顧厭往裏掃了一眼,季遠溪忙不疊叫道:“顧貓,快關上快關上!”

“遠溪,你不過來看看?”

“不不不不不了!你趕緊關上!”

“可我覺得……你或許應該過來看看。”

“我不好奇!真的!你就告訴我裏面有什麽就可以了  !然後咱們趕緊離開!”

“遠溪,你過來看看吧。”

“真的不了真的不了!”

顧厭沉吟一瞬,閃身過去抱起季遠溪,不由分說回到金棺前。

“啊啊啊啊啊你幹什麽啊啊啊啊啊!!!”

季遠溪慌忙往顧厭懷裏躲,吓到心髒幾乎跳出喉嚨。

“遠溪,不用害怕,你看一眼。”顧厭道,“他們不吓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季遠溪愣了一瞬:“……他們?”

“嗯,裏面有兩個人。”顧厭道,“看見這兩人,我能确定寫信的人就是原主父親,因為……”

顧厭頓了一下沒繼續往下說,季遠溪下意識問:“因為什麽?”

“因為另一人是原主的師尊,冰霖。”

“!……??……!!!”

季遠溪聽過兩次這個名字。

一次是在俞岚那裏,另一次是從大鳳凰嘴裏所知。

想不到在俞岚口中死去幾百年的人,竟然死在了這個墓穴裏。

別人應該不知道他死在這裏吧?是通過滅掉的魂燈知曉的嗎?

還有,這個幾百年的幾……其中的數字是二嗎?

季遠溪忍不住扭頭去看。

金棺中安靜躺着的兩個人,一人和原主樣貌有六七分相似,另外幾分是為帥氣,另外一人眼角墜着一顆淚痣,姿容清麗,即便雙眼合上失去呼吸,依然能從那張臉上窺出傾城萬千的絕代風華。

兩人雙手重疊放在胸前,身穿一模一樣的喜服,以一樣的姿勢靜靜躺着,神情平緩,好似不過沉沉睡去一般。

季遠溪愣怔片刻,從顧厭懷裏跳了下去,喃喃出聲:“什麽情況……”

顧厭道:“或許冰霖選擇打開信的時候,已是超出一百日之後了。”

“他為什麽沒有馬上打開看……他後悔不已,所以選擇、選擇一起死去了是嗎?”

“造化弄人。”顧厭嘆息一聲:“一人已死,一人卻依然活着。”

“什麽……意思?”

“遠溪,之前我不确定,直到你被逐出衍月宗的那個夜晚,我仔細觀察一番宗主,發現他的靈魂和肉體并不完全貼合。”

“???”季遠溪震驚到了,“你還能看出來這個?”

“嗯,不是借屍還魂。”顧厭凝眸道,“似乎是類似于傀儡那般衍造出來的身軀。”

“是嗎!???”

“當時由于你的事我便沒去細想,現在想來,那身軀中居住的靈魂……或許正是金棺中的冰霖。”

“他不是死在這裏了嗎!!!!!”

“遠溪,原主師尊名為冰霖,衍月宗宗主和北鸾尊者景钰是師兄弟,你又叫景钰師叔,你仔細想想,是否存在這個可能?”

“!!!!!!!”

季遠溪震驚到說不出任何話。

“季清舒魂燈滅後無人見過他屍體,後幾任驚雷宗宗主上任以後,衍月宗宗主都會主動前去交好,如今這一位在任的驚雷宗宗主,聽聞兩人關系非同尋常的好。”

季遠溪艱難張口,好半天才發出聲音:“關系好?驚雷宗宗主是假意交好!他其實想的是把衍月宗踩下去讓驚雷宗成為第一宗門!”

“逝者安息。”顧厭默了瞬,把金棺合好,道:“遠溪,走了,我們不要打擾他們。信裏說‘垂憐有情二人’,所以定有其他不用通過關卡的安全出路。”

季遠溪扶住額頭緩了緩,道:“……好。”

顧厭走了一步,停下來又道:“遠溪,你要把冰霖的屍身帶回衍月宗嗎?”

“不了。”季遠溪搖搖頭,道:“就讓他倆在此長眠吧,你說的對,我們不要打擾他們。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如果你猜測的是真的,那原主師尊既甘願赴死,為什麽又要用傀儡重生?”

“我想……”顧厭默了瞬,道:“或許是季清舒想過這個渺茫可能,所以這金棺裏能躺下兩人。他特意用傀儡留了一招後手,定是不想看見所愛之人做出随他而去的舉動。”

“哎……”季遠溪嘆了口氣,道:“你這樣說的話,我會覺得他造的傀儡長相和原主師尊一模一樣,只是宗主大人心死如灰,不願以真面目視人了。”

這麽一想一切都通了。

怪不得不管做了什麽錯事,宗主大人依然不責不怪,即便當時把顧厭帶回衍月宗,宗主大人嘴上說着沒想好處罰,實際上……實際上是根本不忍心處罰吧。

如此雙标的庇護,天大的禍都甘願兜着,甚至不介意他不是原主,一切只因為……只因為季遠溪是他所愛之人的孩子。

他在乎的不是這個孩子本人,而是對方的身份。在他眼中,身體比靈魂更為重要。

兩個相愛的人最終沒能走到一起,實屬可惜。

季遠溪站在原地久久未動,顧厭在墓室中四處搜尋,很快他發現一塊寫有“冰霖”二字的石磚下似乎有所異樣。

“遠溪,墓室中的寶物迷惑人眼,會讓人無法留意這塊地磚的不尋常。倘若有人闖入,很大幾率選擇拿走寶物。季清舒若想把人往封死的暗道引去,那進來的路定是一條只能進不能往回走的路。”

“啊……那我們不能從入口出去了嗎?”

“嗯。”顧厭道,“我們從後往前走能走過來,定是季清舒想給願共同赴死道侶的一個機會,想來這地磚下就是通往外面的生路。”

“你說的有道理。”季遠溪內心長嘆口氣,看了一圈墓室中金光閃閃的無數寶物,毫不猶豫走到顧厭身旁,“我們出去吧。”

沿着石磚下的暗道不停往上走,半個時辰後終于得見天日。

久違的陽光溫柔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季遠溪有種死而複生的感覺。

護山陣法在遙遙遠處威懾人心,暗道所通向的地方離驚雷宗後山隔了好幾座山峰。

季遠溪兩人避過驚雷宗弟子來到護山陣法邊緣,忽聽遠處一陣炸響,山崩地裂,一座山濺着樹木石塊從中炸裂開來。

季遠溪不敢相信的開口:“他們是打算把驚雷宗所有的山都炸開嗎!?”

“不知。”顧厭擡眸望了一眼,道:“或許只砸後山附近那一塊吧。”

“似乎沒有人知道原主父親長眠于驚雷宗地底,我好擔心他們把墓穴毀壞。”

“遠溪,先想想如何出去。”

“我去找楚辰,想辦法讓他把護山陣法關掉。”

“不要去找他。”顧厭默了瞬,道:“我來吧。”

“???”季遠溪驚訝道,“你來什麽?你該不會是想把護山陣法毀掉吧!?這真的行的通嗎?”

顧厭取出季遠溪從楚辰那獲得的丹藥,吞咽下去,道:“我可以。”

“!!!”

這就是大乘圓滿境界的底氣嗎!???

暗色魔氣萦繞周身,顧厭掌心微動,彙聚魔力猛然朝護山陣法劈去。

護山陣法不斷抖動,随之驚雷宗所有地方接着顫動起來。

季遠溪慌道:“這動靜太大了,馬上就會有人過來!”

顧厭眸色暗沉,墨發随風飄動,“敢來的人,都得死。”

小鳳凰在儲物戒指中害怕的四處亂撞,季遠溪把它放出來,伸出顫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安撫。

護山陣法比顧厭預料的要難毀壞,如今已無退路,他不得不聚集全身所有修為去殊死一搏。

季遠溪又擔憂又緊張的催促道:“顧厭,快快快快快!”

濃厚魔力很快吸引來附近的驚雷宗弟子,他們見到季遠溪後驚詫出聲:“是霁月尊者!”

“我不是我不是你們認錯了!”季遠溪忙道:“我是一個和他長的比較像的人!”

“他說他不是霁月尊者!?”

“先不管這個人了,那邊的魔修是上次和融星尊者打鬥的人嗎!?”

“是的!他是魔尊!”

“居然是魔尊!他果然還在咱們宗門裏!”

“快!快去請宗主大人!”

顧厭回頭,張揚肆意的笑容萦在唇邊,“你們誰也別想跑。”

季遠溪急切道:“別管他們了!先把護山陣法弄壞我們趕緊走!”

“不殺了他們,會被人發現你和我在一起。”

“說不定早就被發現了,随便了!”

正在此時,護山陣法在洶湧澎湃的魔氣狂烈攻擊下,發出一聲破碎般的沉悶聲響。

很快一聲接一聲,淡色屏罩上出現無數随之顯露的龜裂紋路,下一刻,一聲猶如山河崩裂的巨響傳來,屏罩整個碎裂炸開,無數靈氣聚集成的碎片在半空中下墜,宛若流星般俯沖而下。

顧厭抱住季遠溪飛至空中,下方驚雷宗宗主和幾十名仙尊領着無數弟子正好趕到,驚雷宗宗主怒聲喊道:“給本座拿下他們!”

用盡修為毀壞護山陣法,顧厭當下已是強弩之末,嘴唇泛白勉強避開朝他而來的法器,似乎沒有力氣支撐下去了。

十幾名仙尊禦劍過來,季遠溪慌忙道:“我去和他們打!”

“你一個人,打不了這麽多人。”

顧厭的聲音聽上去也快沒了力氣,他抱着季遠溪在劍光和法器中穿梭,額頭因失力滲出不少冷汗。

“快!拿下他們!”

小鳳凰在季遠溪手中探頭,看了眼說話的驚雷宗宗主,倏然一躍飛到半空中。

“阿焰!”季遠溪叫道,“你快回來!”

小鳳凰金瞳閃爍,發出一聲清脆鳳鳴,随着悠長鳴叫它的身軀驟然暴漲,短短幾個呼吸後居然變幻成成年金焰紅羽凰的模樣。

金焰紅羽凰羽翼一揚,遮天蔽日般的火焰從羽縫中迸發出去,所到之處皆是足以将人瞬間熔化的熱氣和燃燒至死的熊熊烈焰。

不少仙尊被火焰席卷,尖叫着跌落下去。

顧厭回望一眼,喚了聲“阿焰跟上”,抱着季遠溪飛身離去。

驚雷宗宗主咬着牙遠望兩人逐漸縮小的背影,臉色極其難看:“你們這些廢物!給我去追!”

一名仙尊上前道:“宗主大人,之前那魔頭不是受了重傷嗎?不過短短兩月,他怎麽恢複的如此之快?竟然還有将護山陣法毀掉的滔天力量!?”

“你問本座,本座也想問你這個問題!”驚雷宗宗主怒道:“看清楚了嗎!?本座問你,魔尊懷裏的人是誰!?如果這都看不清楚,你給本座把眼睛挖出來喂靈獸吧!”

“看清楚了,那人是霁月尊者季遠溪。”這名仙尊心領神會道:“我定會将霁月尊者和魔尊有染一事傳出去,到時候咱們宗門就可以洗脫窩藏魔頭的罪名了。”

顧厭眸眼無力合上,金焰紅羽凰騰空将兩人接住,長鳴一聲迅速朝天邊飛去。

“阿焰,去……去……去魔界!”季遠溪摟住顧厭,在金焰紅羽凰身上穩穩當當坐了下來,“等會,你知道魔界的路怎麽走嗎?”

“知道的,娘。”金焰紅羽凰道,“爹跟我提起過。”

“?”

季遠溪羞憤道:“就不能換一個稱呼嗎!?”

後方不少修士追了過來,金焰紅羽凰回頭振翅一展,頓時響起不少慘叫。它金瞳一眨,加速飛翔,無與倫比的速度很快把追兵甩了開去。

作者有話要說:  50萬字左右完結,按照這個更新速度沒多少了,但是9月1號之後就沒有時間每天寫那麽多了只能日更三千,估摸着9月10號左右可以完結,最晚15號吧。

後面的劇情都想好了,會老老實實寫完,不會爛尾的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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