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雯,董芸她并不……”暫時忽視掉了那抹心悸的感覺,盛岳陽吶吶的開口。
“并不什麽?想說你跟她并沒有上過床?想說董芸現在沒有懷上你的孩子?”胡采雯站起身往卧室走過去,在關門落鎖之前再次對盛岳陽下了逐客令,“我希望明天起來的時候再也看不到你和你的東西。”
胡采雯和盛岳陽的卧室門自買了這房子之後就從來沒有鎖過,只是沒想到這房門上的鎖第一次用到卻是在這種時候。
盛岳陽看着緊緊關上的卧室門,雙手的拳頭緊緊的握住,看着桌子上的離婚協議,眼裏閃過一抹驚慌。
就像是他之前說的那樣,現在他并不像跟胡采雯離婚。
胡采雯名下的那些錢那些股份他還沒有到手,又怎麽能離婚?
現在離婚了,他這麽多年又算什麽?
盛岳陽很想将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撕掉,就當從來沒有見過,可是……能嗎?
他很不安,他跟董芸之間的事情早不發現晚不發現,為什麽就偏偏是在今天被胡采雯知道?
偏偏是在他對胡采雯下手的今天?
他就怕胡采雯已經知道了自己在她車子裏的礦泉水中放安眠藥的事情,怕胡采雯知道自己有想要殺了她的想法。
簽,還是不簽?
簽了他就真的白忙了這麽多年。
不簽,事情鬧大了,鬧出他不想看到的事情怎麽辦?
家裏屬于他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收拾了出來,胡采雯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在客廳裏站了許久,盛岳陽最後還是拿起了筆,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原本是盛岳陽和胡采雯一起出錢買的房子歸了胡采雯,只不過胡采雯卻不想占盛岳陽的便宜,或者說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瓜葛,以這房子現在市價的價格給了盛岳陽一半的錢。
盛岳陽拿起之前被離婚協議書蓋住的支票,皺着眉将支票放進了自己的錢夾裏,又再次打量了這房子幾眼,拿起自己的東西,幹脆利落的離開了。
坐在被撞的不輕的車子裏,盛岳陽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動車子,離開了小區。
而另一邊,董芸現在卻是在醫院裏。
知道盛岳陽今天會動手,董芸一整天都處在緊張興奮的狀态中,只不過卻不太知道詳細的情況,在家裏幹等着。
她也不敢給盛岳陽打電話,萬一不小心在電話裏說漏了,到時候錢不僅得不到,恐怕還有不小的危險。
殺人償命,千百年來亘古不變的定律。
只是這等待的時間實在是太磨人,眼見着這都已經快到了盛岳陽下班的時間了,董芸不免有些着急了起來。
盛岳陽究竟成功沒有?
思來想去,十分在意的董芸就拿着自己剛買的手提包包出門了。
因為現在還懷着孕,再加上她也不喜歡跟別人一起擠地鐵公交,就在這站牌附近等着打車。
這個時候基本上都是學生放學、上班族下班的時候,等車的人不少,董芸站的雖然挺遠,但依舊有那些趕車的不小心碰一下。
推來擠去的,董芸就坐在了地上。
穿着七公分的高跟鞋,這麽一摔,肚子立刻就不對勁了。
董芸這的士沒有等到,等來了醫院的救護車。
等盛岳陽知道消息趕到醫院的時候,董芸已經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孩子雖然是保住了,可是由于之前董芸保護不當,再加上這一次這麽一摔,以後怕是會有些危險,需要小心翼翼的護着才行。
站在董芸的病床前,盛岳陽也沒有叫醒她,只是看着穿着病號服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董芸皺着眉。
在醫院裏呆了沒有多長時間,盛岳陽就離開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好好想想,沒有時間去應付董芸。
事情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看過了盛岳陽和董芸的背叛,胡采雯心裏所産生的那些負面情緒,怎麽會就此止步?
第二天一早,盛岳陽在董芸的出租屋裏醒過來,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最後在時間有些急迫的時候才起床開始洗漱。
只是洗漱到了一半,盛岳陽便僵住了身體,低頭看向自己現在十分乖順的某處,也顧不得什麽,伸手将某不可說的部位握住。
但是不管盛岳陽怎麽努力,卻一直沒有起什麽反應!
盛岳陽現在雖然已經過了三十五歲,但是身體卻保持的很好,不然也不會讓董芸起那些小心思了。
每天早晨男人該有的反應他也有,除了前一天晚上過于勞累之外,其他時間第二天一早都是一柱擎天的模式。
不管變化是大是小,幾乎都沒有例外。
盛岳陽站在衛生間內,感覺眼前一陣發黑。
怎麽會這樣!明明昨天早晨還正常的,怎麽會……
因為突然而來的打擊變得呼吸急促起來的盛岳陽,用冷水開始不斷的洗臉,争取讓自己冷靜下來。
昨天一天的回憶如同走馬燈一樣在他的面前播放着。
依舊跟往常一樣,完全沒有什麽問題,除了胡采雯送過去的湯和下午發生的那起車禍。
難道是湯的問題?不不不,以那天中午胡采雯的表現來看,顯然之前他并不知道自己和董芸的事情,沒道理會在裏面做手腳。
那麽就只能是……車禍!
盛岳陽回憶着跟車禍有關的所有細節,一點一滴都沒有放過。
他跟那個新手車主理論,然後發生了争執,兩個人動了手,接着……他的後腰被那個車主推攘的時候,撞上了後視鏡!
當時他因為過于憤怒,所以完全忽視了腰上的疼痛。
越想越覺得憤怒的盛岳陽面目猙獰,恨不能立刻去殺了那個造成他現在這般模樣的新手車主。
也顧不得上班的問題了,盛岳陽給他們部門的主管請了一個假,然後直奔醫院。
××××××
董芸早上醒過來,第一時間就去摸自己的肚子,那焦急的模樣讓一邊查房的小護士不由的羨慕了一下,然後立刻安慰了起來,“你肚子裏的孩子保住了,不過以後也需要更加注意就是了。”
聽到自己孩子沒有問題了的董芸松了口氣,如果孩子沒了她還用什麽來增加自己的籌碼?她可還等着盛岳陽跟她結婚呢。
确認沒事了之後,董芸看了看病房,卻沒有見到盛岳陽的影子,剛準備問問護士,放在她床頭小櫃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伸手将手機拿了起來,看着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董芸略帶疑惑的接了電話。
那聲‘爸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的話,在董芸父親的質問聲中被憋在了肚子裏。
“董芸!你告訴我街坊說的那些糟踐事情你做沒做!”
董芸被父親問的莫名其妙,什麽事情她做沒做?“爸,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啊?”
“你別給我裝傻!”董芸父親的怒氣未減,反倒是因為她這句話更加的火冒三丈了,“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知羞恥的混賬東西!”
一直被父母寵上天了的董芸第一次被父親這麽說,心裏也忍不住噌噌噌的冒火,“我怎麽了你一上來就對我莫名其妙的大吼大叫的。”
“好,好,好!你還不給我承認是吧!你董芸要是沒做那些事,街坊這裏能說的那麽難聽?連照片都出來你還嘴硬?!”
“你說清楚點行嗎?要是你說不明白就把電話給我媽!”
“給什麽給!你說,你是不是做了那些對不起你表姐的事兒!你跟那個盛岳陽是不是真的!”
被父親這麽一問,董芸反應快過大腦,直接順嘴的說了一句,“爸,你怎麽知道的?”
那一頭,董芸的爸爸感覺頭一陣發暈,“你還真做了這種讓人戳脊梁骨的事兒!”
董芸閉嘴不言,對于父親說的事情完全沒往心裏去。
她以後就在S市了,誰去管家裏那些人怎麽說。
董芸的父親在電話的另一頭發了好大一通火,卻沒有等到董芸的半點回應,再想想今天出門的時候被鄰裏鄰居那一通指指點點,直接撂下一句“你有種以後就別回來!”便挂了電話。
董芸蠻不在乎的将手機放回櫃子上,安安穩穩的又躺了回去,準備再好好的睡一覺。
而病房內還沒有走出去的小護士看董芸的眼神卻變了,董芸的手機外擴聲音不小,小護士又站在董芸的不遠處,将這父女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因為董芸着急孩子而産生的那些好感,現在完全消失不見了。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看着長得還挺不錯的女人竟然能做出勾引自己表姐夫的事情來,被家裏知道了還完全不在意,真是人不可貌相!
查完房的小護士快步出了病房,回去跟自己的小姐妹們分享一下遇到的這個奇葩。
在董芸悠悠哉的睡回籠覺的時候,醫院裏已經傳遍了,一個撬了自己表姐牆角的女人之前差點流産,現在正在醫院病房裏睡覺。
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立刻就顯而易見了。
這麽不知廉恥不要臉的女人,真是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