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領着人來找鞠季紹的男人就是汪文昱,那個習原此次願望的目标,華國北方最大的毒枭。
當初,餘寬找到了汪文昱的犯罪證據了是沒錯,這個證據也足夠判汪文昱死刑,最輕的也是無期徒刑。
汪文昱對于這一點也非常清楚,不然也不會冒着再增加一條殺人罪的危險将餘寬這個條子的卧底除掉了。
習原在三天前從鞠季紹這裏拿着[給死者的往返明信片]離開,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拿筆先将自己要問的問題寫在了詢問明信片上,然後在一邊等待着晚上十二點鐘的到來。
說實話,習原對于這種看起來十分科幻的事情還是保持着懷疑的态度,但是現在也就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想想之前那個店主在他面前憑空的拿出了一本書的舉動來,可信度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
這種焦急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十二點整。時針、分針、秒針剛剛重合到一起,屬于餘寬的字跡在回複明信片上開始顯現,所寫的東西全都是習原提的那些問題。
餘寬所收集到的汪文昱的證據,還有那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毒品加工廠的位置,全都通過這往返明信片告訴了習原。
而習原在知道了這些高興之餘,在餘寬的字跡顯現完之前又詢問了餘寬的遺憾,之後就開始計劃部署這抓捕汪文昱、搗毀汪文昱的毒品加工廠的行動。
這一次的行動,不僅僅是緝毒警,還有重案組和特案組一起行動的,最後确認商議計劃的只有三大組的組長以及公安局局長。
之所以只是通知這幾個人,就是怕汪文昱在他們警局中有卧底,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到時候即使這計劃洩露,至少可疑的人會縮小很多。
但即便他們布局再怎麽嚴密,汪文昱還是知道了。
在他們出動之前,汪文昱安插在警局中的人找準了時機,将這一次的圍剿計劃告訴了汪文昱。
只不過通知的時間稍微晚了一點,汪文昱已經沒有多少銷毀證據的時間,但至少能夠緊急的撤離這裏。
而汪文昱胳膊上的傷,是習原開槍打傷的。
習原并沒有跟大部隊一起行動,反倒是在一個地方帶着人埋伏了起來。
這個地方是餘寬通過往返明信片告訴習原的。
餘寬在剛開始行動,還沒有開始接近汪文昱的時候,曾經見過他在這裏附近突然出現過。後來跟着汪文昱有了一段時間,也湊巧的在這裏見過汪文昱從這裏進去,過了很久之後才再次出來。
雖然只是猜測,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将這個地方告訴了習原。
跟在汪文昱身邊保護他的人在槍擊中死了幾個,汪文昱也在混亂中被習原打傷了右手。
最後損失了不少人,才讓這些人護送着汪文昱離開了。
習原的這一次行動,雖然沒有抓到汪文昱本人,可是搗毀了那個加工廠,再加上那些罪證,也能夠發布通緝令了。
相比起可以說是大獲全勝的習原,汪文昱卻是敗了一個徹底。
但是,汪文昱不滿!不服!甚至不解。
他想不明白,習原究竟是怎麽知道他的加工廠位置的,是怎麽找到餘寬留下的東西的!
當初他命人殺了餘寬之後,在消抹餘寬生活痕跡之前,也曾讓人找過餘寬找到的那些證據。可是餘寬常去的地方、這些日子反常去過的地方,甚至連見過的人他的人都找過了,還是沒有找到。
這習原又是怎麽找到的!
在讓人詳細的去查過之後,汪文昱就将目光對準了鞠季紹這個歐軒花店。
習原自從知道了餘寬的死訊,就一直開始尋找證據,可是無頭蒼蠅一樣的完全麽有頭緒。習原到歐軒花店的習慣資料中也有提過,可是每次呆的時間都不長,而從花店買了祭奠用的花之後就會去餘寬的墓前看望一下餘寬。
唯一反常的,就是在這次行動的前兩天。
習原依舊進了花店,可是這一次呆的時間卻比以往長了很多。拿着拜祭的菊花出來卻并沒有去公墓,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在那之後的第二天,習原就找到了餘寬留下的證據,第三天找到了他的加工廠。
這一切的一切,都将目光對準了這個看起來平平凡凡的花店!
除了習原是從這裏知道了什麽這個原因之外,汪文昱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所以,為了确認一下這裏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汪文昱就帶着人來了。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但是汪文昱可以确認,這個店老板就是源頭!
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了十幾年的加工廠,想到自己現在被全國通緝,汪文昱心裏就對這個看起來瘦弱的花店老板産生了濃重的殺意。
當真是恨不能把他抽筋扒皮,以解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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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搶指着的鞠季紹随手放在身側的右手食指勾動了一下,稍微放心了那麽一點。
擡起頭,鞠季紹很好心的提醒了汪文昱一下,“你既然覺得我跟習原有關系,你就這麽大搖大擺的來到我這裏鬧事,真的沒關系?”
“在他來之前,只要能夠解決你就可以了。”汪文昱的手指輕輕的放在扳機上,對着鞠季紹露出一個可以說是猙獰的笑容。
這一次他不僅僅損失了自己可以說是全部的家當,以後還要過上那種逃避躲藏見不得人的日子,想一想,汪文昱就感覺到自己控制不住對面前這個店老板的殺意。
“最後問你一次,你為什麽幫習原!”
槍口距離鞠季紹的腦袋瓜子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鞠季紹覺得也許自己該‘貪生怕死’一點?
‘想通了’的鞠季紹嘆了口氣,“他是我這裏的客人,來找我許願,我自然該實現他的願望。”
“願望?!”汪文昱憋不住的噴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的狂笑着,“那你要不要實現一下我的願望啊!”
這一次,槍口卻是直接的抵在了鞠季紹的額頭上。
鞠季紹擡眼望了望黑洞洞的槍口,十分認真的建議,“你要不要把這個拿遠一點?走火的話很容易誤傷的,萬一打壞了我店裏的東西,我可是會很費腦筋的。”
“別給我裝瘋賣傻!”這一次說話的卻是站在汪文昱身邊的大漢。
大漢看起來一米九的個子,身上那一塊塊明顯的腱子肉隔着厚重的西服都能夠看得到痕跡,加上大漢殺過人,倒是讓他的氣勢更重了幾分。
“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回答我們boss的話比較好。”站在汪文昱右側的斯文男人笑眯着眼睛,狹長的狐貍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一看就知道是一個不好相與的人。
這種人基本上比那個大漢更加棘手。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可以回答你。”其實很想套一下火箭隊那标志性臺詞的鞠季紹,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相當有誘惑力的想法,“只要你達到可以許願的标準,那我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但是卻要付出代價,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哈哈哈哈哈哈。”店內的那些人聽到鞠季紹的話之後開始大笑起來,那笑的癫狂的樣子,顯然是将鞠季紹的話當成了哄人的玩意兒。
鞠季紹皺着眉看着店內那些勾着扳機卻到處晃槍的人,倒不是因為他們将他的話當成了笑話聽,而是因為這些人現在的做法實在是太危險了,很容易就擦槍走火。
好在今天丁方喬學校裏有課沒有來,而段晨則是外出送花去了,不然現在這種危險的情況,鞠季紹還真的不能這麽放心。
店裏張狂的笑聲還在繼續着,讓鞠季紹搖了搖頭,“所以說,你們跟我沒有緣分。”
“緣分?不,我覺得我們之間很有緣分。”汪文昱搖了搖頭,“不然,你說為什麽我會到你這裏來呢?”
“我們之間不能說是緣分,只能說是猿糞吧。”鞠季紹微微側頭,聲音不輕不重。
“你不要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既然你說這裏能夠實現願望,那好啊!你來實現我的願望啊!”汪文昱睜大了眼睛,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可怖。“如果你實現了,我今天就放過你。”
鞠季紹側頭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張許願店的海報,又看了看正用嘲諷的目光看着他的汪文昱三人,不知道該不該笑。
“你最想實現的願望是什麽?換一張臉重新來過?撤銷自己的通緝令?還是讓自己擁有花都花不完的錢?還是說稱霸世界?”鞠季紹說着挑眉望着汪文昱,“我身後的牆壁,你們看到了嗎?”
汪文昱左手邊的大漢有些暴怒的上前一步,拽着鞠季紹的衣領,“小子,你敢耍我們!”
鞠季紹伸手推了推大漢的手,然後——半點都沒被推動。
他這小身板完全鬥不過這肌肉壯漢,好憂桑。
推不動鞠季紹也不再計較了,任由壯漢這麽拽着。反正他今天穿的衣服挺寬松的,拽這麽高他也不算難受。
“你們連我身後牆壁上的海報都看不到,又來什麽願望讓我實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