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章節

坐上了李哥的車。因她在紅毯上的曝光度,最近多了些工作。所以,感冒還沒好全的她,就又開始在各個地方奔波了。

臨走時,陸晏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來送她。

他穿着松松散散的睡衣,頭發睡的豎着幾根呆毛。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睡眼惺忪着,還不斷打着哈欠。

看他這樣,蘇眠也泛起困來。

“太子爺,這麽困,回去睡吧。”

陸晏揉了揉頭發,垂眸看向她,嫣紅的唇微張:

“一路平安,記得按時吃藥。還有……”

“早點回來。”

蘇眠一愣,笑了一下。

“陸小九會想我——”

陸晏突的把她摟進了懷裏,打斷了她的話。

鼻尖鳶尾煙草的味道萦繞,他唇貼上她的耳朵,輕聲開口道:

“不止是她,我也會——”

“我也會想你。”

蘇眠上車後,托着腮看向車窗外。男人站在門口,目送着她。

他秀麗漂亮的眉眼,帶着天生的桀骜不羁。

但,此刻的目光,沾染着些許的溫柔。

車子越來越遠,他的身影也漸行漸遠。

蘇眠收回了視線,恰巧注意到了駕駛座上陌生的人。

她打了個哈欠,開口問道:

“請問,這位是?”

副駕駛座上的李哥,正認真看着行程,聞言,連頭也沒擡,便開口道:

“這位是公司給你安排的助理。”

駕駛座上的青年,适時的擡眸。通過後視鏡,與蘇眠剛好對上了眼。

他笑着開口道:

“蘇姐好,我叫陳明,你叫我小陳就好。”

他長的是剛毅,充滿正氣。皮膚黝黑,笑起來格外爽朗帥氣。

蘇眠點了點頭,禮貌的說了句:

“小陳,唔,你長的挺帥的。”

小陳笑了一聲,開口道:

“不敢當。我們那,我還是最醜的一個。”

我們那?

蘇眠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還沒有開口詢問,坐在一旁的林青,便已經好奇的開口了:

“小陳,你之前是幹什麽的?”

林青問了……等等,林青!

蘇眠忽然想起了她遺忘許久的事,她搭上了林青的肩膀,開口道:

“林澤是你哥哥?”

林青一怔,她下意識的笑了笑,想糊弄過去,但在蘇眠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只好無奈的交代了。

“算是……但不是親的。”

蘇眠眨了眨眼,敏銳的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但她識趣的沒有多問,而是開口道:

“你哥喊你回家。他說你離家出走好久了——”

林青立馬反駁道:

“我哪有不回家?只不過,是挑他不在的時候,回的家。”

林青說着說着,聲音就弱了下來。

“我也知道,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因為他,被人指指點點是關系戶,就是想遷怒他。”

蘇眠:“……”

她無奈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着開口道:

“有時間回家一趟吧,他挺擔心你的。”

林青愣了愣,倒底還是應了下來。

她确實,也有些想他了……

見林青答應,蘇眠躺在座椅上,松了口氣。

唔,巧克力人情總算還完了。

但是——

蘇眠似想到了什麽,“蹭”一下,又坐直了身子。

“小陳,不好意思,你接着說。”

正在開車的小陳,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他接着林青之前的問題,開口道:

“我之前是個警察。但因公,腿廢了一條。現在是機械腿,也出不了任務了,所以就退休了……”

警察……

林青眨了眨眼,對小陳肅然起敬。

而蘇眠,她笑着說了句:

“小陳,厲害!”

她托着腮,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着。

她只是不合時宜的,想到了江玉赫而已。

……

蘇眠這幾天的行程,不是給網劇唱主題曲,就是去參加綜藝增加曝光度。

雖然很累,但她還算是成功的完成了。

提前下班的她,瞞着陸晏和陸小九,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但是……

她被劫走了。

蘇眠手被拴着鐵鏈,擡頭看着面前溫文爾雅的男人,一臉無語。

“所以說,你這是在和我玩情趣?”

生的溫柔優雅的許導師,穿着湛藍色的毛衣。

明明是幹淨清爽的打扮,卻無端的讓人心裏發涼。

他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溫柔的摸了摸蘇眠的頭,笑着開口道:

“情趣?那還挺不錯的。”

“不過,我是為了折磨你的。”

蘇眠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時間倒回在一個小時前,她剛辭別了李哥他們,歡騰的向陸晏家奔去。

就在半路上,她被一群不知哪來的人,劫走了。

再然後,就是現在——被鐵鏈栓住,面前還站着腦子有坑的許一淳。

悲慘的是,她為了給陸晏他們驚喜,并沒有通知他們,她提前結束工作,回來了。

蘇眠嘆了口氣。

她擡眸看向笑容完美的許一淳,挑了挑眉,開口道:

“許先生知不知道,你這行為屬于犯罪行為?”

許一淳金絲框眼鏡後的瑞鳳眼輕眨着,他唇一抿,清淺的梨渦便若隐若現。

他扶了扶眼鏡,溫和的笑着道:

“犯罪?我想你是說錯了,我只是請你來做客而已。”

“那些人看你太緊了,我一直沒有和你獨處的機會……”

他微微停頓,蹲下身子來,把她擁入了懷裏。

幹淨清香的皂角味,在她的鼻尖萦繞,他撫摸她頭發的動作,如情人一般溫柔。

而他的話,也暧昧至極。

“好想好想,和你單獨的在一起。”

呵呵,如果,忽略他之前所說的“折磨她”,蘇眠還真的以為這厮愛她愛的深沉。

“眠眠。”

許一淳突的松開了手,喚了她一聲。

蘇眠:“……”

她一陣惡寒,為什麽這麽深情的喚她?

但,下一秒她便被打臉了。

一只黑色的貓,優雅的走了進來。

許一淳垂眸笑着。他眼底純粹幹淨,以往的虛僞破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格外溫柔的顏色。

黑貓走到他身邊,乖巧的坐下。

他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撓了撓它的腦袋,小貓立馬餍足的眯起了眼睛,親近的蹭了蹭他的手心。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眸裏,燃着細碎的光。

那淺褐色的痣,意外的溫柔。

他,和她所以為的模樣,不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許一淳抱着貓站起了身。

“眠眠餓了,爸爸給眠眠準備吃的,好不好?”

不知為何,莫名被占便宜的蘇眠一梗。

她舉起了手,長長的鐵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許一淳腳步一頓,轉過頭,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這場景,有些熟悉。但他們的位置,卻颠倒了。

蘇眠對上許一淳那薄涼的眉眼,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許先生,我也餓了。”

許一淳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着,過了許久,才溫和的笑着開口道:

“飯菜,早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好的飯菜是……

十分鐘後,蘇眠看着面前涼掉的菠菜,笑不出來。

她最讨厭菠菜了!

而那只貓呢,它優雅的吃着糖醋魚味的貓糧,時不時蔑視的暼她一眼。

蘇眠:“……”

這貓,成精了。

她揉了揉頭發,鐵鏈“嘩啦啦”的響着,格外刺耳。

她總算明白了許一淳說的折磨,指的是什麽了……

不是她所以為的電擊、餓她、精神折磨……

而是——禁锢她的自由,逼她吃各種不喜歡吃的蔬菜。

幼稚兮兮,卻也真的折磨到她了,尤其是,還有活得滋潤的對照組——小黑貓。

蘇眠這兩天吃讨厭的蔬菜,簡直吃的臉都綠了。

可沒什麽法子,如果她不吃,他就會用那種無奈的……像是看無理取鬧的孩子的目光看着她,然後,笑得溫柔的往她嘴裏塞。

許一淳這人,不能用腦子有坑來形容了,他就是有病,變态。

但是,這小日子別說,還挺舒坦。她除了吃,就是睡,還有人伺候……

第三天的時候,蘇眠是被肉饞醒的。她從床上起來,揉了揉泛痛的脖子,環顧着四周——他沒有在。

蘇眠打了個哈欠,拖動着長長的鐵鏈,走到窗戶前。

她拉開窗簾,看向窗外。

果不其然,有男人的身影。

他蹲在地上,正給一群流浪貓喂着食。陽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那如畫的眉眼,溫柔極了。

蘇眠看着看着,便無奈的笑了。

許一淳對待人,要是有對待動物的一半善意,便好了。

這邊,似是她的目光太熾熱,又或是他太過敏銳。

他擡頭望向了她。

那本來春和日麗,如沐春風的眉眼,剎那間,消失不見。

明明還是在笑,但眼底卻無一絲溫度。

蘇眠:“……”

這家夥,雙标真的很嚴重。

她挑了挑眉,唇一張一合。

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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