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夏辰一愣, “什麽?”
一個大男人的無緣無故的都蔫成了一只小奶狗了,他是真的一時間想不出來自己什麽事情沒告訴他。
難道是因為要出去寫生的事情?
夏辰扯了扯唇角,翻了個身子, 面對着跟前的人。
“你到底怎麽了?”
秦離川捏着他的下吧, “真的不知道?”
夏辰皺眉, “你不告訴我, 我當然不知道。”
男人動了動唇角,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了。”
夏辰,“……”
他臉色一沉, 幹脆不理他了, 把人一腳踹的離自己遠一點,卷着被子去睡了。
秦離川心裏嘆氣,可能談個戀愛, 腦子連一點智商都沒給自己留。
伸手把被子連人都拉到自己懷裏抱着, 才心事重重的閉上了眼睛。
半夜,聽見頭頂上的呼吸沉穩了下來, 知道他已經睡着了之後,夏辰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最近是不少人過來煩他,不過這都是小事情, 他大概能想到秦離川可能從秦晴那裏聽到了什麽。
大學校園裏男生和男生戀愛的不少,以前也有人追他, 但事情真的發生了之後沒想到大家會是這樣的反應。
世間的偏見是不會随着你的主觀意願而改變的,夏辰伸手握住了秦離川的手,希望他們能一直這麽好好的。
這個年有這個人在身邊, 他才很幸運的沒有那麽冷。
夏辰內心隐約有些奢望明年也可以這樣。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男人的臉,擡頭親了一下他的嘴角,如果可以,希望他對自己的愛一直那麽熾熱。
第二天夏辰醒的晚,迷迷糊糊中臉上觸感軟軟濕濕的,像是一條大狗在身邊圍着,他皺着眉頭想把煩他的東西弄開。
可惜又被秦離川一下子吻住了雙唇,兩人在床上賴了好半會,男人才放夏辰起來。
“你大後天就走了,明天我們出去約會好不好?”
夏辰抽了抽唇角,一邊換衣服,一邊回頭看他,約會這兩個字用在男人身上好像哪裏怪怪的。
“約會就算了,看場電影還是可以的。”
秦離川眉頭一挑,“打保齡要不要?”
“那……叫上簡黎?”夏辰問他。
“為什麽要叫簡黎這個大燈泡,我們都沒有兩個人出去玩過。”
男人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幽怨。
夏辰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把扣子扣好,轉身往外走,“那你安排吧,我随意。”
秦離川,“……”
男人今天休息,準備當夏辰的專職司機,“今天必須要去學校嗎”
“嗯,要開個會,我還有東西在畫室忘了帶回來,周一早上集合再進去拿就有點繞了。”夏辰不想喝牛奶,幹脆推到男人面前。
因為是集體活動,到機場的大巴也是學校安排的,要簽到一起到機場。
“為什麽昨天不開?”秦離川郁悶道。
“昨天開了動員大會,今天楊教授給開個小會,說一下具體日程安排。”夏辰說着給自己塞了最後一口三明治,“快點,十點鐘的會,馬上要遲到了。”
秦離川認命的把剩下半杯牛奶給喝了,拿了車鑰匙跟着出門。
比起秦離川內心愧疚的,夏辰好像并不在意別人的眼光,男人提出來要回家換臺車的時候,夏辰跟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
“都要遲到了,換什麽車。”
秦離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我在校門口等你?”
夏辰抽了抽唇角,瞅着他很無語,“打的還能開到美術樓下呢,你要是不想送我,我自己出去打車!”
“昨天你不是覺得我這車招搖嘛……”男人為自己辯解。
“廢話,誰家沒事開太瑪莎拉蒂去樓下給我拉畫。”夏辰說,“今天你把車停在停車場不就行了。”
秦離川,“……”好像也是哦。
兩人到停車場的時候剛好九點半,夏辰先拉着人去圖書館把書給還了,才卡着時間準備回來,但又想起什麽來,轉而把自己的校園卡給他,“不如你在這裏看看書?楊教授一般開會都會說個一個小時左右。”
秦離川失笑,“行,那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拿車。”
夏辰走到圖書館大廳,就看到儲物櫃跟前幾個女生竊竊私語的往秦離川那邊看,一邊看一邊露出嬌羞的表情。
夏辰搖了搖頭直接出門,這人到哪裏都能激起來一波迷妹。
到教室,思怡拉着夏辰坐在一邊,“那什麽,秦總送你來的?”
夏辰低頭把顏料收拾到箱子裏,“是啊,怎麽了?”
思怡咬了咬下唇,餘光看向班裏幾個愛八卦的女生,然後湊近了跟夏辰低頭道,“你們也太高調了吧。”
夏辰跟着她的眼光往後看,頓了頓,才淡淡的開口,“沒關系,我們又不能阻止別人想法……”
楊教授講了他們這些天的流程,又争取了大家的意見,因為行李的緣故,工具方面就适當放寬了,“不想畫油畫的帶點輕便的水彩也可以,但前提是作業質量絕不能降低。”
幾個女生都歡呼了,連帶思怡也松了口氣,“如果帶了油畫顏料,就不能帶漂亮衣服了,啧,楊老師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夏辰一邊收拾,一邊笑道,“那邊天氣應該沒這麽冷,可以帶點輕薄的衣服,油畫顏料我們可以一起用。”
思怡撐着下巴,一下子就被夏辰這句話弄愉悅了,“還是你最好了,謝謝。”
“但是你要幫我一個忙。”夏辰看了她一眼,接着道。
夏辰最怕麻煩別人,從不會對誰說幫個忙,任思怡有些訝異,也有些好奇,“什麽啊?你只管說。”
“嗯…你不是要去畫材店嗎?幫我捎幾個顏色。”夏辰用筆把缺的顏色給她寫下來,“我明天有事沒辦法過去,謝謝啊。”
任思怡拍了拍自己,“沒問題,筆要嗎?”
“嗯……”夏辰低頭看了一眼筆筒,“帶只零號的吧。”
楊教授恨鐵不成鋼的看着兩個開小差的人,指了指他們,“夏辰,任思怡,現在心已經飛到雲南了是不是?”
夏辰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任思怡嘿嘿嘿笑了兩聲,“教授,你真懂我們。”
班裏人頓時一陣嬉笑。
畫材這種,夏辰比他們都講究的多,一般情況這都是自己親自買,距離走還有今天下午到明天這麽長的時間,任思怡有些好奇的問他。
“所以這兩天你要去做什麽啊?”
夏辰一愣,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任思怡挑眉,“咦…我知道了,是不是秦總不堪二十天離別之苦,要你陪他?”
夏辰尴尬的嗔了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散會的時候,楊教授留下來掃了一眼夏辰帶的東西,看着一邊的任思怡欲言又止。
任思怡忍不住開口,“教授,您不會還有瞞着我跟夏辰開小竈吧?”
楊教授擺擺手,“就你鬼精靈。”
任思怡聳了聳肩膀,“反正我今天就是不走了,看您說不說。”
夏辰笑,“教授,有什麽事您就直接說吧。”
“……就那什麽,那個秦先生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楊教授問。
“有啊,您找他有事?”
“是啊,我們到機場不是晚上八點鐘嘛,住的酒店是秦氏的。”楊教授道。
任思怡眼睛一瞪,“這麽巧的嗎?”
“是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楊教授說。
任思怡又想不通了,“可是秦氏的酒店不都是星級的嗎?我們這些窮學生真的住的起?”
“秦氏最近新簽了一批我們學校設計專業的學生,在美院也建立了獎學金,酒店都是他們在贊助的。”
夏辰扶額,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天啊,所以我們這次寫生的預算才會那麽少?”任思怡看着夏辰,突然覺得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
“也不算是,學校也報銷了很大一部分。”楊教授說,“秦氏是順帶幫了忙,昆明和大理我們住秦氏,其他的都在民宿,距離寫生地點也近點。”
夏辰不知道楊教授聯系秦離川做什麽,他也沒說,把號碼給了他就提着一箱子顏料畫筆出門。
到樓下的時候男人已經拿了車在樓下等他,夏辰頓了頓開門把東西放在後面,然後打開副駕駛坐了進去。
楊教授在樓上看着車子緩緩開走,眼底都是擔憂。
……
夏辰一上車就盯着男人看,盯的秦離川心裏發毛。
“怎,怎麽了?怎麽開個會的功夫,眼神就如此犀利?”
夏辰眼神眯了眯,“你最近有沒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男人眼神微閃,“……你指的哪方面?”
夏辰也不看他了,“你愛說不說。”
兩人互相沉默了一會,秦離川先憋不住,“……那什麽?你都聽說了?”
夏辰盯着手機不看他,“聽說什麽?”
男人伸手去拉他的手,“我這不是想讓你住的好點嘛,出去寫生很累的,舟車勞頓,還要帶那麽多東西,環境好點你也輕松點。”
夏辰眼皮動了動,“設立獎學金的事呢?”
“這是一開始就跟學校談好了的,而且獎學金你也得優秀才能拿啊,寶貝,這真不是我的原因,我是無辜的。”
夏辰嘴角動了動,回握着他的手,“我前二十年都是這麽過的,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而且費用學校都有報銷,住的很好,而且民宿環境也很漂亮。”
秦離川覺得自己內心受傷害了,“喂……”
“行行行,民宿不好,就你們家秦氏酒店環境最好。”夏辰忍不住服軟,轉而從兜裏拿了塊巧克力給他喂了一半,“行了,綠燈了,快開車。”
秦離川這才放開他的手,轉而專心開車,“這兩天晚上住我那裏?”
兩人每天都睡在一起,雖然沒做什麽,但夏辰也不在乎到底住哪了,“都行,不過我明天是要回去收拾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