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靈破障丹

秋絨正這樣想着,就聽見臺上的負責人說道:“……這一輪比試需要煉制的丹藥名為‘天靈破障丹’,為我丹陽宗劉雲峰長老三日前研制出來的一種丹藥。稍後,會有人給大家分發天靈破障丹的丹方,請大家在研讀丹方之後将這天靈破障丹煉制出來,限時六個時辰。在限定時間內煉制出最多天靈破障丹的人為本次大比魁首,若是有兩人或兩人以上煉制的丹藥數量相同,則根據丹藥品質來判定……”

将今日比試的一些詳細規則說了一遍之後,那負責人又補充道:“為了保證此次比試的公平性,在今日之前,天靈破障丹的丹方從未對外公布。所以,在場諸位絕對都是第一次接觸到天靈破障丹的丹方……

很快,秋絨和其他六位參賽者都拿到了天靈破障丹的丹方。她立刻便開始研讀,然後漸漸皺起了眉頭。

兩刻鐘後,她擡起頭來,用手指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應該說,果然不愧是最後一輪比試嗎?這天靈破障丹煉制的難度真是太大了。

煉制這種丹藥,需要大量的材料,不僅有各種靈植,還有各種靈礦,種類特別多。這需要的煉制材料一多,那該在何時添加何種材料、該用何種手法處理何種材料、何種材料該添加多少……這等等的問題,可不就變得很複雜了嗎?這樣一來,煉制的難度自然提升好幾個級別,甚至比昨天第五輪比試中煉制的那種丹藥的煉制難度還要高很多。

這還只是其中一個問題,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天靈破障丹可是一種三天前才研制出來的丹藥,在此之前除了劉雲峰長老之外,誰也沒見過那丹方,誰也沒煉制過這種丹藥。今天,參賽的七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丹藥。

都說“熟能生巧”,都說“笨鳥先飛”,可是,這樣一來,“笨鳥”們就沒有先飛的機會了。

再說明白點兒,前面五輪比試是在簡單地考察參賽者們的煉丹水平。或許有些弟子在煉丹一道上并不是那麽有天賦,但是他平常很努力很刻苦,學習煉丹的時間也長,煉丹時涉獵很廣,所以他煉丹水平挺高。如果他運氣再好些,前面五輪比試中需要煉制的丹藥他事先都遇到過、都煉制過。那麽,他自然可以比較順利地通過層層選拔,來到這最後一輪的賽場上。

可是,這最後一輪比試,這樣的弟子就無法通過了。因為這最後一輪比試卻是在考察參賽者們的煉丹天賦,這是考察學習煉丹最根本的問題了。

天賦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高就是高,低就是低。通過在規定時間內煉制一種很難煉制的丹藥,有沒有天賦,天賦高還是低,一目了然。

在這最後一輪比試中,天賦極高的,自然能夠在第一次接觸天靈破障丹的丹方之後就快速理解丹方,并據此成功煉制出丹藥。只要天賦稍微差一點兒的,那即使能夠理解一部分丹方,也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能就成功煉制出丹藥了。至于那些天賦很差的,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怕是連丹方都看不懂,何談煉制丹藥呢?

這聽起來似乎很殘酷,但是沒辦法,天賦是能夠決定一個煉丹師最終達到的層次的最重要的因素。丹陽宗的煉丹大比選出的魁首,也一定要是那個最有天賦、最有可能在未來成為優秀的大煉丹師的弟子。

秋絨倒是用兩刻鐘的時間将天靈破障丹的丹方讀完了,也大體理解了,其他的參賽者就沒有那麽順利了,一個個的還在皺着眉頭低頭看丹方呢。

不不不,除了秋絨以外,還有一個人也很快讀完了丹方,甚至花費的時間還比秋絨少一些。這個人就是梁俊。

秋絨看到梁俊第一個看完丹方、着手準備煉丹,心裏閃過一絲驚訝。

若是按照平常的表現來看的話,那梁俊的天賦應當是比不上袁真真和她的,可是現在怎麽卻能夠比她還要快速地理解那張丹方呢?

雖然驚訝,但是秋絨也未多想。畢竟大家煉丹時候的狀态是在變化的,說不定梁俊今天就是超常發揮了。與其想東想西,還不如專注自身,把自己的丹藥練好才是目前最要緊、最重要的事情啊。

現在時間緊張,秋絨便不再多做糾結,争分奪秒地開始着手做各種煉丹的準備工作。

這最後一輪比試中,宗門給參賽者準備的材料是沒有數量限制的,參賽者怎麽使用都可以。表面上看來,這對參賽者十分有利,想煉制多少丹藥就煉制多少丹藥啊。

不過,按照秋絨的預估,在場的七個參賽者能夠在六個時辰之內煉制出一爐丹藥就很不錯了,至于煉制兩爐丹藥,那差不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結果也的确如秋絨所料,六個時辰很快過去,最終成功煉制出一爐天靈破障丹的只有三人,一人是梁俊,一人是秋絨自己,還有一人是丹陽宗的一個弟子,他在前面幾輪的表現也很好。

至于其他那些沒有煉制成功的,有的是反複失敗了好多次的,有的是煉制到最後幾個步驟卻慘遭失敗的,還有的則是根本沒怎麽看懂丹方、胡亂煉制一氣的……

聽到“時間到”三個字的時候,秋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陣晚風吹過,她覺得額頭微涼,擡手摸了摸,這才發現額頭上滿是汗水。原來,她剛才全神貫注于煉丹,神經繃得太緊,額頭上滿是汗水也未曾發現。

因為是壓軸的最後一輪,這一輪煉制成功的也只有三人,負責人便讓三人親自帶着丹藥上臺。

秋絨帶着裝有天靈破障丹的白瓷瓶便往臺上走去,當她上臺的時候,梁俊已經在她之前上了臺,正在将白瓷瓶放在臺子正中間的一張桌子上面。

她往前走去,梁俊放好瓶子、恰好轉身。這一瞬間,兩人恰好面對面,然後很快擦肩而過。

秋絨覺得梁俊看她的眼神似乎更加狠戾了,狠戾之中似乎還帶着點兒不甘。

現在是大庭廣衆之下,秋絨自然不害怕梁俊會對她做什麽,畢竟梁俊父子可是有謀奪丹陽宗掌門之位的野心的,哪裏敢當着衆人的面做出什麽惹人口舌之事?

由于三人煉制的丹藥都是裝在白瓷瓶裏的,衆人一時間都看不出誰勝誰負,臺上的三人也是一樣。

在丹陽宗掌門和幾位長老的共同見證下,負責人親自打開白瓷瓶,檢查丹藥。梁俊的父親梁長老也在這幾位見證者裏面。

第一個被打開的白瓷瓶是那個丹陽宗弟子的,瓶子打開之後,裏面滾出來一顆丹藥。

見此,那個丹陽宗弟子臉上露出苦笑。他已經盡全力了,但是最終只煉制出了一爐丹藥,這一爐丹藥也僅僅只有一粒。

第二個被打開的是梁俊的瓶子,裏面滾出來了五粒丹藥。

見此,在場衆人表情各異。梁俊父子臉色都微微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袁掌門則是面露凝重,而那個丹陽宗弟子則是臉色十分難看。也難怪,一粒和五粒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換句話說,這一輪比試考察的是參賽者的天賦,這一粒丹藥和五粒丹藥的差別可不就是在明明白白地說明梁俊和他的天賦是雲泥之別嗎?

秋絨抿了抿嘴,臉上沒什麽表情。

梁俊瞥了她一眼,臉上的得意之色變淡了些。雖然秋絨沒啥表情,但也沒露出失望和驚惶之色,這是不是說明她也煉制出了五粒丹藥?

最後只剩下秋絨的白瓷瓶了,那瓶子被打開之後,瓶子裏滾出來了一粒、兩粒、三粒、四粒、五粒。

梁俊剛剛的猜測果然成真了,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

他想,現在他和秋絨煉制的丹藥數量相同,那就只能看丹藥的品質如何了。可是,他雖然成功煉制出了天靈破障丹,但是品質卻不怎麽樣。這已經是他拼盡全力,還是暗地裏耍了些手段的結果了。不過,秋絨只是第一次煉制天靈破障丹,煉制出的丹藥品質應該也不會多好才是……

他正這樣想着,就見負責人晃了晃那白瓷瓶,裏面晃晃悠悠地又滾出來了第六粒丹藥。

梁俊只覺得大腦開始嗡嗡作響,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秋絨,就見她依舊是面無表情樣子。不過,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很快擡起了頭,朝着他笑了笑。

頓時,梁俊只覺得自己氣都快喘不過來了。所以,他就這樣……失敗了?

梁長老面色鐵青,倒是袁掌門臉色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過,梁長老臉色雖然難看,但很快做出了反擊。

他道:“三位弟子的表現都非常不錯,只是這最後一輪的比試到底應該慎重一些。”

幾位長老中和他一派的人也連忙附和道:“該是如此。這天靈破障丹是劉長老新研制出來的,三位弟子也是初次煉制,他們煉制出來的丹藥到底是不是天靈破障丹,還需要劉長老親自驗證才是。”

他們說得也在理,大家便也不好說什麽來拒絕,袁掌門看了一眼面色沉靜的秋絨,也同意了。

劉長老也在現場,當下便開始對秋絨他們煉制出來的丹藥進行檢查。

看過那個丹陽宗弟子的丹藥,他道:“效果勉強。”

這是說那個丹陽宗弟子煉制的丹藥并不算好,但也算是天靈破障丹,并沒有煉錯丹藥。

那個丹陽宗弟子面色一紅,低着頭道:“多謝劉長老賜教。”

看過梁俊煉制的丹藥,劉長老看了一眼梁俊道:“品質中等,尚可。”

這個評價可比剛才那個好一些了,不過劉長老臉上依舊沒有笑容,似乎并不滿意,可見他對弟子其實蠻嚴格的。

梁長老摸了摸胡子,面色稍稍好了一些,梁俊則連忙躬身道:“多謝劉長老賜教。”

他微微松了一口氣,心想,昨日的那一番操作果然是值得的,他總算是煉制出了中品天靈破障丹,好歹能夠挽回一些面子……吧。

他又看向秋絨,心想,有了事先的準備,他才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成功煉制出天靈破障丹,雖然只是中等品質。但是,他有信心,秋絨在倉促之間煉制出的丹藥品質絕對不會比他好。

如果最後劉長老判定秋絨煉制的丹藥并不算天靈破障丹,那勝出的便是他;如果劉長老判定秋絨煉制的也是天靈破障丹,那他雖然輸了,也不會失了陣仗,也不算丢了面子。畢竟他第一次煉制高難度的天靈破障丹就能煉制出中等品質,這已經很能夠說明他的天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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