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關曉月太難了

關曉月用三輪車好容易把莊惠給推進了醫院,另外三個人也都挂上了號,他們也需要治療。

大夫拿聽診器在莊惠的身上聽了幾下,然後向關曉月說道:“你媽媽應該沒有大事,只是受驚吓,心肌短暫的缺血造成的暈倒現象。

這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醫院住幾天,不過醫院環境太吵雜了,我還是建議回家比較好,我們可給你開了一些藥,回家按時服用即可。”

關曉月一聽自己的媽媽沒事,心總算放下來了。莊惠這時也醒了,慌忙問道:“曉月,你嫂子她們怎麽樣了,我這就去看看。”

關曉月立馬阻止了母親,并說道:“媽,她們沒大事,我先你送你回家,我再過來看她們。再說她們在別的科室呢。”

最主要怕梁小芳、李大萍等再說難聽,刺激到莊惠心髒病再犯的。

莊惠走在路上,說道:“曉月啊,什麽都是命,本來這個工作的事,讓小芳的男朋友一幫忙引薦,還是很有希望的。

結果你一鍋湯全給搞砸了,這事咋弄啊,也不知他們燙成什麽樣了。

讓爸爸來吧,該治病咱治病,該出錢咱出錢。你怎麽會把當湯真扔了啊,剛燒開的,你也下得去手啊。”

關曉月說道:“工作的事,我本來就沒有指望,黃就黃吧。

當時那個湯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感覺手一滑,沒有想到。媽,暫時別讓我爸來,我先看看情況再說。

你也別太擔心,回家先休息吃藥。

關照完莊惠,關曉月又急忙往醫院跑,這三位還在醫院呢,雖然關曉月一百個不想去,但是自己必須面對。

這三位的病情,李大萍的最輕,只是臉上起滿了紅疱,大夫已經給抹上燙傷膏,一個臉可以比唱戲的還抹的還花。

李大萍看見關曉月,那個目光可以說能吃關曉月。因為大夫不讓說話,不讓動,害怕紅疱給碰爛了。

李大萍只能用目光發洩自己的憤怒。

關曉月悄悄把目光收回,再看看劉飛。一頭潇灑的長發,早已經讓大夫給剃成了禿瓢。

頭皮就像燒紅的鐵棒一樣,墨鏡也扔了,此時閉着眼睛在唉聲嘆氣,估計是想自殺。

那就去死吧,關曉月也不敢打擾他。

最慘的是梁小芳。

她燙的是屁股啊,因為當時不能脫,衣服與肉粘在了一起,大夫把她新買的褲子一點點給撕開,然後用剪刀一點點清除。

梁小芳痛苦的可以說死去活過來,喊的整個醫院的人都吓壞了。以為殺豬呢。

關曉月進來時,大夫已經清理好了傷口。梁小芳沒有穿衣服趴在病床上,屁股與大腿都露在外面,燙傷是不能用東西蓋的。

關曉月小心益益地走到梁小芳的跟前,說道:“小芳,真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這時梁小芳睜開眼睛,看見是關曉月,氣得兩只手攥着拳頭大聲嚷道:“關曉月我很恨死你了,你讓我以後怎麽有臉見人啊。

我的屁股,唉喲,我的娘來可痛死了。啊,我還沒有結婚呢,這光着屁股算怎麽回事。你要賠我損失,你賠我的屁股,你要……”

梁小芳沒有說完,她想要從病床蹦起來,來掐關曉月。這時護士看見了,趕緊一拳頭打過過去,把梁小芳給打倒在病床上。

然後大聲說道:“我忍你很久,自來就叫喚,沒有停過聲,這裏是醫院,禁止喧嘩。”

關曉月從病房裏出來,她真的不知該怎麽辦。認錯,這麽大的事,怎麽認錯就算完了。

她只好借醫院的電話,給自己的爸爸打電話讓她處理這樣的的事。

他是縣教育局長,最擅長的就是處理各種糾紛了。

關國華火速趕到醫院,他先安慰已經慌亂找不到頭緒的關曉月,說道:“曉月,別怕,再大的事,我給你頂着。

別哭了,我們先看病人。”

關國華見到了劉飛,向劉飛說道:“你就是曉月的同學劉飛吧,這實在對不起,這住院的費用我們出,一直到你病好為止,真對不起了。”

劉飛此時回過神來,他還活着,想甩甩頭發說道,我讓你們好看,但是頭發沒有了,只是晃着紅紅的腦袋,

說道:“這不是錢的啊,我的頭發,我的墨鏡,還有的精神損失,現在我太痛苦了。我真沒有想好怎麽辦。過一會你讓關曉月來安慰我吧。”

從劉飛那裏出來後,關國華又進了梁小芳的病房,剛走進兩步,吓得趕緊退了回來。人家光着呢,沒法進。

見到自己的兒媳婦,看到自己兒媳婦樣子,關國華好想捂住臉笑一會啊。

但是,他忍住了。他說道:“大萍,咱回家養着,都是自家人,那兩位住到什麽時候,花多少錢還不知道呢,我們先回家。

讓你媽弄好吃的,兩天就能消下去,相信爸,從來不騙人的。”

李大萍嘴唇也腫了,咬咬牙沒有說出話,嘴實在太疼了。

那就住吧。

關國華口袋裏拿出一張存折來,交給關曉月,說道:“家裏就這點錢,都取了吧,一定把人家的病養好。

我的命真他媽苦。”

正說着兒子關曉東來,多遠就喊着:“媳婦,你在哪兒,我看看你,燙的怎麽樣了。”

關曉東圍着李大萍轉了好幾圈竟然沒有找到,後來關國華說道:“你媳婦在那兒。

你手裏還有錢嗎,這三個人的住院花銷可不小啊。”

關曉東看到媳婦的樣子,當然可以用痛哭流涕來形容,長得俊美的媳婦,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頭誰不認識的豬了。

估計就是莊惠死了,這關曉東也不會哭這麽傷心。

關國華看到兒子哭的樣子,很是生氣,這也太丢人了,一個大老爺們只是因老婆的臉被燙傷,就哭得要死要活的。

便說道:“曉東,別哭了,你老婆沒事,快說你還有多少錢吧。”

關曉東哭着對自己的父親吼道:“這叫沒事,都快成豬頭了,你知道老婆的臉有多麽重要嗎,上班招待顧客需要用,晚上睡覺我要用。

她如果毀容了,我還怎麽活啊,我以後的幸福生活就完了。”

這要不是醫院,關國華真想上去扇關曉東兩個大嘴巴,太他媽的丢人與現眼了。

關國華說道:“大夫說了,沒事,只要疱消下去就可以了,燙兩個疱就這樣,當年你媽幹活時把手指弄斷,我都沒有哭一聲。”

關曉東大聲地說道:“臉與手能一樣感覺嗎。”

關國華說道:“別廢話,趕緊掏錢。”

關曉東一聽說錢的事,立馬縮了半截,說道:“我哪有什麽錢啊,那一點工資還不夠我用的呢。

誰惹的事,誰擔着。”

關國華忍着,沒有發出火來,說道:“你妹妹不是沒有工作,現在就是男人承擔責任的時候。

有多少錢拿多少錢。”

“讓你不要把那兩千塊錢給那個姓淩的寄走,就是不聽,現在用錢發慌了吧。

我身上就10塊錢,這個錢不用還了。”關曉東說完從身上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大團結。

關國華再也忍不住了,又脫鞋來,朝關曉東身上猛烈地打去。

關曉東抱頭鼠竄。

李大萍氣得恨不能把嘴張口吼出來。

這時關曉月趕緊拉住暴怒的父親。說道:“爸,這是醫院,有什麽事咱回家說去,這個真不用我哥擔的。”

關國華仰天長嘆:“老天爺,我怎麽生出這樣的畜生的來啊。”

此時的關曉月真的想給關國華說自己手裏還有四千塊錢,但是以關國華的脾氣,會再次審問錢的來歷,到時候他會更生氣的,把錢再退回去。

關曉月手裏的錢,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關曉月嘴裏不停地念叨着:“我太難了,我真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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