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今晚晚宴的發起人是老牌影帝謝長明,嘉賓基本都是電影圈的人,蘇志行能拿到今晚晚宴的邀請函,全靠林美虞的面子。
然而林美虞卻因昨晚的熱搜影響了心情,沒能來參加,他一個人,沒有女伴,沒有朋友,顯得有些局促。只能硬着頭皮主動上前與人攀談。
環顧一圈,正端着紅酒獨自站着的路影帝成了首選。
“您好,路老師,我是蘇志行。”他走上前,笑吟吟地自我介紹,“之前為《昨日烈陽》唱過片頭曲。”
《昨日烈陽》是路景燃前年拍得電影,去年上映,口碑票房雙豐收。當時《偶像少年》結束不久,選手們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片方首先聯系了江嶼,被江嶼團隊拒絕,加之他與路景燃在網上的那些恩怨,片方這才退而求其次找了蘇志行。
江嶼瞥了眼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淡淡點了下頭。他神情本就淡漠,配上路景燃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氣場更加嚴肅冷峻。
“路老師,我非常喜歡您演的電影,今天終于見到本人了。”
“是麽?”江嶼微微挑眉,“你最喜歡我哪個角色?’
蘇志行也就看過一兩部,但是面上依舊保持着粉絲見偶像的激動神情,“都喜歡,每個角色都令我印象深刻。”
正這時,謝長明走了過來,跟二人點點頭,又親密地拍拍江嶼的肩膀,“聽說你會做飯了,什麽時候給我做幾個菜?”
“只要您有空,我随時歡迎。”江嶼微笑道。
“看來最近是在家休息呢,真羨慕你,”他說着怕冷落了一旁的年輕人,又笑着問:“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我在跟路影帝說,我是他粉絲,一直都很喜歡他的電影,今天也算是追星成功了。”蘇志行笑說。
謝長明道:“我也是他粉絲,他每部戲我都包場,”謝長明看向路景燃,“說起來,你新戲什麽時候上映?”
江嶼道:“應該是春節檔。”他這兩天在家也沒閑着,認認真真熟悉了一下路景燃工作室的大概情況和暫定的行程安排。
“到時候一定支持。”謝長明拍拍他的肩膀,去找其他嘉賓說話了。
“我到時候也會支持路老師的。”蘇志行接着剛才的話題說。
江嶼看了他一眼,“包場?”
蘇志行微愣,随即點頭,“當然當然。”
“我記住了,到時候記得拍個照。”江嶼半開玩笑似的說,他沒記錯的話,林美虞的新電影也是春節檔上映。
蘇志行掏出手機,“那我們加個微信?”
“好啊,”江嶼答應得十分痛快,也掏出手機,掃了對方的二維碼。
“以後有空常來家裏玩兒。”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志行一眼。
蘇志行靈光一閃,或許真的可以借路景燃,幫他和林美虞的事情打個掩護。于是非常高興地答應下來,并且積極尋找各種路影帝可能會感興趣的話題,跟他聊天。
江嶼聽他說了一會兒,懶得應付,索性找了個借口去院中透風。
剛剛路景燃給他發了消息,“你的弟弟妹妹國慶要回來。”
江嶼:“請我去別墅做客。”
過了一會兒,路景燃發來一張群聊截圖。
江嶼:【其實路景燃沒有你們想的那麽壞,我還打算等你們回來了,請他到家裏做客。】
江岚:【???哥,你是被路景燃下降頭了嗎?】
江巒:【我天真無邪的哥哥啊,總是會被邪惡陰險的人欺騙。】
江峰:【不可能,路景燃敢來,我就把他打出去!】
江嶼看完截圖,額角青筋跳了兩下,回複路景燃:“你能不能動動腦子,迂回地解決辦法。”
路景燃發來一個斜眼的表情,“現在知道迂回了,當初在他們面前罵我的時候怎麽不迂回?”
江嶼:“我沒有。”
多麽蒼白無力的狡辯,路景燃懶得回他,最後在家人群裏說:【好,聽你們的,不讓他進家門。】
發完他便放下手機,準備睡覺,因為工作太多,他稅前都沒什麽精力玩手機了。
接下來幾天,依舊是滿滿的通告和課程,國慶也只有三天可以休息。
假期前一天,路景燃提前讓阿姨去打掃了別墅,他上完健身課直接過去。
江嶼的別墅裝修風格就要溫馨很多,主卧的床頭櫃上放着一個鏡框,是五個人的合影,路景燃猜測其中四個小朋友是江家兄妹,而坐在中間笑容溫和的中年女人,路景燃則猜測是他們的母親。
他拍了張照片發給江嶼,“哪個是江巒,哪個是江峰,等會兒我別認錯了。”
過了一會兒,江嶼回複:“戴眼鏡的是江巒,他今年剛上大一,在海大物理系。”
路景燃:“是個學霸啊!”
江嶼:“嗯,高考發揮失常了,本來可以去更好的學校。”
“可以了大哥,你想想你自己的高考分數。”路景燃感覺江嶼對弟弟妹妹的要求都非常嚴格。
“我高考六百多,江岚七百多,當年的市狀元。”江嶼回複:“江巒本來也該是狀元的。”
路景燃:“行了行了,一家有一個狀元就夠了。”
家裏沒人,路景燃索性打了個視頻通話過去,讓他詳細介紹一下三個弟妹的情況,以免自己一會兒露出破綻。
“小峰今年高三了,在杭城的一個寄宿學校,不過成績不怎麽好。”江嶼嘆了口氣,“我其實并不苛求他有多好的成績,只是擔心他學壞了。”
“我看不能,他們都挺懂事的,而且對你這個當哥哥的都非常好,還要幫你把我打出去呢。”路景燃沖着屏幕擠了擠眼睛。
江嶼:“他們可能誤會了。”
路景燃仔細打量照片上的五個人,有點奇怪,“你們兄弟姊妹長得一點都不像诶。”雖然說照片上江家兄妹都還小,江嶼看起來也只有十四五歲,但怎麽看,這兄妹四人的五官都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江嶼垂眸,嘴唇動了下,“其實我們四個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路景燃微愣,就聽江嶼接着道:“我們從小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那張照片裏的女人是我們的院長,她八年前得癌症去世了,孤兒院遇到一些問題,我就帶着江巒他們出來自己生活,因為從小一塊長大,我們的感情和親兄妹是一樣的。”
他語氣很平靜,像是敘述最平常不過的經歷。但八年前,江嶼也才十六歲,江巒他們都不到十歲。路景燃簡直難以想象,他是怎麽帶着三個弟妹活下來的。
“對了,江巒和江岚身體都不太好,尤其江岚,過敏性哮喘,你記得叮囑她,帶好口罩,家裏也不要放任何鮮花。”
路景燃神情認真地點頭,“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他頓了頓,又說:“你明後天有空就過來吧。”
“不用了,知道他們平安就好。”江嶼道;“我這兩年工作忙,能和他們見面的機會也不多,習慣了。”
“習慣個屁。”路景燃瞪眼,“你明天過來吃午飯,就這麽定了。”他說完不等江嶼說話,便結束通話。
江巒沒買到回帝都的車票,要第二天中午才到,江峰到得最早,少年身形瘦高,眉目俊朗,一進屋就跟路景燃來了個熊抱。
“哥,我想死你了。”
路景燃笑眯眯地上下打量他,“先吃點東西,九點我們一起去機場接你姐。”
江峰換了拖鞋坐到沙發上,“讓她自己打車回來就行了,還接什麽啊?”
路景燃:“大晚上的,還是去接她吧。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那讓司機去呗。”江峰奇怪地看了眼他哥,總覺得他哥今天過于熱情了。
往常他們回家,他哥高興歸高興,但性格包袱使然,面上總是淡淡的,今天這态度,殷勤的有點過頭。
“我說去就去,哪兒那麽多廢話。”路景燃斜了江峰一眼,心說這孩子果然是最不懂事的那一個,接着又問:“最近學習怎麽樣?”
江峰:“……”他哥還是他哥,剛才應該是自己的錯覺。他盡量輕描淡寫道:“還成吧。”
路景燃拿出家長的派頭問:“最近一次月考考了多少啊?”
江峰:“……不到五百。”
“不到五百是多少?二百五也不到五百。”路景燃眼神犀利。
江峰:“哥你怎麽罵人呢?”
路景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體會到了欺負熊孩子的快樂。
江峰在心裏嘆氣,他哥真的越來越難對付了,“四百……四百零一。”
路景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