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
=========================
插不上話的白雪只好認命的開始削蘋果。
因為媽媽在,白雪并沒有針對五條悟,将削好的蘋果遞給兩人。
第一次感受到白雪關懷的五條悟睜大眼睛,剛好的正經瞬間消失,他的臉上洋溢着誇張的幸福感,語氣哽咽的說:“還是第一次吃到雪寶給我削的水果,要感動哭了。”
白雪:“......”
陷入沉思得白雪想了想,不确定的問:“至于這麽誇張嗎?”
雖然她沒有主動給他削水果,但五條悟在她這裏搶走的東西也不少吧?至于在她媽媽面前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嗎?
五條悟湊近白雪,用他清澈又深邃的蒼藍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随即用力點頭,“我超級感動!”
不太适應五條悟不戴墨鏡的模樣,白雪不動聲色的離他遠了些。
人渣前輩的長相和性格,總是給她一種強烈的割裂感,看墨鏡五條悟無恥時,白雪想抽死他,可他一旦露出自己的容貌,白雪就不太想動手了。
她把這個歸結為人類的劣根性,就是顏控!
她沒有任何問題。
兩人又陪白媽媽聊了會天,等繼父回來後,兩人就被白媽媽趕出了病房。
......
醫院天臺上
“前輩您真是陰魂不散,我走到哪裏你都不放過我。”
離開了白媽媽,白雪便沒了顧及,雖然五條悟讓媽媽很開心,但他這種不請自來的行為,讓她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白雪不開心或者生氣時時,眼裏沒有溫度,就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偶,他最不喜歡看到她面無表情的模樣。
“這麽說過分了哦!”五條悟趴在天臺的圍牆上,微風吹起他的頭發,讓本來就容貌出衆的看看起來多了幾分溫和。
“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明明以前時前輩校園霸淩我,我只是反擊而已。”
而且她的反擊一點也不嚴重。
雖然咒術師都有着奇奇怪怪的毛病,但這麽記仇的,還是白雪第一次見。
“什麽校園霸淩呀?”五條悟滿臉震驚,如同一只炸毛的白色貓咪,可愛極了,“我那只是和你拉近關系!”
可惜白雪不喜歡貓貓,對五條悟這幅炸毛的樣子沒有一絲觸動,“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不準你這副無所謂的模樣,你快說說我哪裏校園霸淩了?!”五條悟不依不饒,他是萬萬沒想到,白雪居然會說他校園霸淩。
這麽過分的事,他怎麽可能用在她的身上呀!
對抗幼稚且話多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無視他。白雪十分熟練的對他翻了一個白眼,“為什麽突然來醫院?”
這才是白雪最關心的事。
“我是帶學生來參加京都姐妹校交流會,然後結束的太快,就順便來醫院罷了。”
“醫院是可以順便來的嗎?”白雪吐槽他,随後話鋒一轉認真起來,“你也看出來我媽媽的身體狀态,我不想發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
“媽媽她虧損的太厲害,正常情況下,怕是......”活不過今年了。
剩下的話五條悟并未說出口,但白雪早已經心知肚明,所以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不悅。
正準備吐槽五條悟對她媽媽的稱呼,就聽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其實,如果用特殊的方法,倒是可以延長媽媽的壽命。”
五條悟提議,也是在明示自己願意幫助她。
“不用了。”白雪望向即将落下的太陽,眼裏劃過一絲傷感,随即果斷的搖了搖頭,“她已經很痛苦了。”
媽媽十七歲時生下她,卻慘遭她生父抛棄,含辛茹苦将她養大後,好不容易遇上對她真心實意的稻垣景太郎,可生下的孩子沒有活過一歲,自己又雙腿截肢生活難以自理。
為了她,媽媽依舊努力的活下來,但人生總是這麽不公平,前兩年媽媽被檢查出了癌症,保守治療兩年後還是即将迎來了最終的結局。
她有時候看到媽媽因病痛露出痛苦的表情,內心也十分得煎熬。
“有些東西不能強求。”白雪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得到的東西早晚會失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曾擁有,“順其自然就好了。”
她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實現媽媽的心願。
“不能強求嗎?”五條悟不知是想到了什麽,沉默了一會,“合理得強求應該不過分吧?”
既然已經是強求了,怎麽可能合理?
白雪很想吐槽五條悟的觀點,但一想又和自己沒關系,也就懶得說他了。
“你今天和媽媽說什麽了,居然把她逗得這麽開心?”她正好學習一下,将來如法炮制。
“也沒說什麽,就一直誇雪寶啦。”五條悟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笑着說。
白雪:“......”
現實告訴她,五條悟說的是真的,但她理智上一點也想象不出五條悟誇她的樣子,也太詭異了吧。
五條悟并沒有待多久便接到了電話,十分不情願和他們告別離開了。
“小雪,悟君很喜歡你哦。”白媽媽目送五條悟的身影消失後,拉過白雪的手,眼裏帶着笑意,“小雪對他的印象怎麽樣?”
一句“他就是一個讨厭的變态”即将脫口而出時,白雪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變了回答:“他是一個很值得敬佩的人。”
這是實話,白雪雖然很讨厭五條悟,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很敬佩他。畢竟不是誰都能任勞任怨的服從咒術高層的安排,保護着陌生的普通人。
“他今天跟我說了很多小雪的事,一想到小雪還有其他的一面,媽媽就忍不住的開心。”
“哈?”白雪疑惑,“他說了什麽?”
“比如現在可靠的小雪,居然還會迷路。”
謝謝,她不是路癡,只是當初剛到日本,就被人渣前輩忽悠去買甜品,害得語言不通的她在外迷路幾個小時。
五條悟居然好意思在她媽媽面前提這件事?
“他居然說我的糗事?”而且媽媽居然因為這些糗事這麽開心?
“其實他更多時候是在誇小雪啦。”白媽媽微微一笑,直接下定義,“他是在追你吧?”
白雪表情裂開:“......”
不,媽媽你被他騙了!不說她對五條悟沒有興趣,五條悟也不可能喜歡她的。
被女兒龜裂的表情逗笑,白媽媽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經過今天的探望後,她心裏對女兒未來的擔憂少了很多。
總歸不是她走了後,女兒就是孤單一人了。
白媽媽的精神不好,又聊了一會,就開始犯困。白雪怕自己的存在影響到她,便和繼父一起退出了病房。
醫院一樓的小公園,白雪被繼父叫住,兩人一起坐在小型噴水池的對面。
白雪的繼父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對白媽媽一直不離不棄,繼兄也對她很照顧,白雪很喜歡他們。
這兩年因為白媽媽的病情,他憔悴了很多。
“小雪,你媽媽一直想看到你嫁人,是怕你以後一個人孤單。但叔叔覺得你不用着急,我和風太都會照顧你的。”
稻垣景太郎和妻子的想法不一樣,就算她離開後,他也會幫忙照顧小雪。至于結婚的事,他更想讓小雪找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而不是為了母親的心願匆匆結婚。
“謝謝叔叔。”
白雪沖他一笑,繼父的話是真心實意,但媽媽如果離開的話,她并不想再麻煩他們。而且,她也想讓媽媽實現心願。
知道白雪沒有将自己的話聽進去,稻垣景太郎無奈的嘆氣。
今天來探望妻子的五條君看上去是很喜歡小雪沒錯,但他并沒有感覺到小雪對他有什麽意思,而且,他來的時間也很微妙,總覺得有些刻意。
他的直覺告訴他,小雪會為了讓妻子開心,選擇和自己不愛的人結婚。他和妻子之前的婚姻都不順利,他真的很不想讓這種不順利,延續到下一代身上。
......
知道白雪來京都後,庵歌姬向白雪預約了時間,帶着伴手禮來醫院看望白媽媽。
庵歌姬算是白雪關系最好的女性朋友之一,歸根究底是兩人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如說五條悟的壞話等。
從醫院出來後,兩人約着出去喝咖啡。
“東京校這次的替補是個特級,身上帶着特級咒靈,本人還是一個死緩。”聊着聊着,庵歌姬就開始吐槽起這次的交流會,“是五條悟保下他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帶着咒靈的學生,怎麽聽都很奇怪吧。”
“特級咒靈?很厲害嗎?”白雪沒聽五條悟提起過,事實上五條悟基本不會在她的面前再提咒術界相關的事。
“非常強,對戰葵他們,幾乎是秒殺。”
白雪聽着她的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想起之前和夏油傑見面那次,他說找到了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夏油傑的術式和咒靈相關,他說的改變世界的力量,會不會就是這個學生身上的咒靈?
這是五條悟保下來的學生,如果夏油傑想要得到他身上的咒靈的話,勢必要和五條悟對上。
一想到他們兩個會兵戎相見,白雪心裏不是滋味。時間會改變的東西真恐怖,能讓原本幸福的家庭破碎,也能讓生死之交變成仇敵。
察覺到白雪心情不好,庵歌姬連忙轉移話題,聊了些日常生活得瑣事,又拉着他去商場買東西。
在等庵歌姬試衣服得過程中,白雪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咦,白小姐!”
白雪看了過去,是上次聯誼認識的藤原和也。
“白小姐是在等人嗎?”
藤原和也往裏面看了一下,這是女裝店,證明她等的是女性。
白雪點了點頭。
藤原和也十分熱情,又問了一些問題,見他短時間不會走,白雪只好和他聊天,“藤原先生怎麽在這裏?”
“我的老家就在京都,明天是我奶奶的生日,我特意來商場看看禮物。”
“藤原先生選好禮物了嗎?”
“還沒有,不如說毫無頭緒。”藤原和也面露難色,“白小姐有什麽建議嗎?”
就在這時,換好衣服的庵歌姬從服裝店走出來,她動态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和白雪聊天的男人。
“小雪,這位是?”庵歌姬慢慢走過去,問。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藤原和也。”白雪不知道怎麽介紹,只好說是朋友。
又給庵歌姬做了介紹,三人不知道為何,突然開始了一起逛街。
她們替藤原和也選好禮物,在藤原和也的請求下,白雪答應了他明天的約會邀請。
送走藤原和也後,兩人并沒有回去的打算。
“這位藤原先生看上去很喜歡你。”庵歌姬将排隊買上的咖啡低到白雪的手裏,回想起剛才藤原和也的舉動,“他的目光幾乎一直在你的身上。”
“大概吧。”接過咖啡的白雪并沒有喝,反而捧在手裏。
“看上去你對他沒什麽興趣呀,這和你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不一樣。”庵歌姬皺了皺眉,語氣不善的問:“你現在已經不挑了嗎?”
之前白雪不停的聯誼相親已經讓她很不爽了,這下居然挑都不挑了。
“他看上去還不錯,長相帥氣,工作穩定。”如果後面在她說明情況後,還對她有興趣的話,不失為一個合适的結婚對象。
“哈?”庵歌姬扳過白雪的肩膀,同時也看到了她眼裏的認真,頓時怒火中燒,“你瘋了嗎?”
“并沒有。”白雪否認,“不如說我現在難得的清醒。”
“清醒個鬼呀!”庵歌姬沒忍住,爆了粗口,“就算不做咒術師,你也是工作能力強的大美人,怎麽都不考慮自己的心情?”
庵歌姬快要被白雪的話氣死了,這種氣完全不亞于五條悟嘲笑她。
“阿姨要是知道你這樣,估計要難受死。”
“所以不會讓她知道。”
庵歌姬差點對白雪發脾氣,但看到她那張無欲無求的臉時,心中的怒火頓時熄滅的差不多了。
又是這樣。
雖然和白雪的關系很好,但自從白雪離開咒術界後,庵歌姬總覺得自己和她像是隔着一層薄薄的紗,讓她進退兩難。
最終,所有的無奈和勸阻,化為一聲嘆息,“明天你和藤原先生的約會,我會暗中觀察的。”
聽完庵歌姬的話,白雪有些觸動,她挽上庵歌姬的胳膊,笑着說:“歌姬完全不用替我擔心,就算不合适,以後分開就行了,也不用擔心我被欺負。而且,八字還沒一撇呢。”
庵歌姬失語。
見白雪完全沒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庵歌姬氣得要死,“要是我明天發現藤原和也的人不行,你就立刻讓他滾蛋。”
“好好好。”
......
庵歌姬回學校後,想了一晚上明天怎麽讓白雪打消自己随便找個人結婚的想法,又安排了幾個試探藤原和也的小技巧。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收到了白雪的消息,說藤原和也有事鴿了她。
慶幸的同時,庵歌姬又覺得哪裏怪怪的。結合之前白雪給她的吐槽,庵歌姬開玩笑的發了一句——
[歌姬:你該不會是被什麽髒東西詛咒了吧?]
不然,按照白雪的自身條件,怎麽可能連續一年都沒找到合适的戀愛對象。
[Yuki:應該不是,有些相親對象是在我說了我的身體情況後放棄的,算是受了我的影響。]
庵歌姬的話白雪并沒有放在心上,只當她是在開玩笑,而且她深知有些人放棄的理由。
看着媽媽熟睡的面容,白雪揉了揉發疼的額頭,無奈的想——
她怎麽會淪落到找個結婚對象都這麽困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