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
“就你這耳朵(波波勒星人是精靈式的尖耳朵),還想大搖大擺的上街?”伊格微笑反問。
“……”
弗裏蒂無話反駁,他确實忘了容貌的差別。
“走吧。”伊格确認完周圍無人,選擇了建築間錯綜複雜的小路前行,弗裏蒂緊跟在他身後。他驚訝地發現,伊格在接下來幾個完全一樣的路口能毫不猶豫的選擇方向和路線,好像一個活導航。
“你認得每一條路?”他好奇地問道。
“難道帝國軍人出門後人手一份地圖嗎?”伊格失笑道,“所有軍人來到這裏的第一件事,就是學會蒙着眼睛也能走遍這個城市的任何角落。”
弗裏蒂有點佩服,這在無形中訓練了他們的方位感和空間記憶。海斯帝國軍人的實力,恐怕就是這麽一點一滴鍛煉出來的。
二人轉了十幾條小巷,弗裏蒂已經沒法判斷自己的位置,因為無論走到哪裏街景都是一樣的。他們最終停在一幢建築前,它和其他建築并無明顯差別。但弗裏蒂仔細觀察後發現,這個建築除了正門,沒有任何其他的出入口。他立刻意識到,這應該是個保密機構。
“這是軍部下屬的一座生化研究機構。”伊格低聲道。
“我們來找什麽?”弗裏蒂試圖搞清楚狀況。
“找一個科學瘋子。”伊格話中似乎帶些笑意。
弗裏蒂看了看正門,“門口連守衛都沒有?”
“門口的人工智能會自動掃描來者,獲取生物個體特征。通過跨星系數據庫,幾秒鐘就能檢索到你的信息。”
弗裏蒂揚揚眉,“它會叫我的名字跟我問好嗎?”
“對于沒有權限的人,它會用激光射線問好。”
伊格說着招手示意一下,二人來到正門旁的陰暗角落。伊格拿出一個準備好的小瓶子,裏面是白色的煙霧狀氣體。那是防星盜的煙霧-彈裏使用的化學氣體,弗裏蒂好像明白了他要幹什麽。
“對付精密的機器,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給它錯誤讓它混亂。”伊格笑道。
伊格把瓶子扔向門內。瓶子破碎後散漏出白色氣體,人工智能立刻檢測到外來物質,開始掃描它的個體特征。但由于白霧沒有透明度,讓人工智能無法判斷是否有來者。于是它按照程序暫停了功能,發出紅色報錯警告。
“趁現在!”
伊格和弗裏蒂快速通過正在報錯的人工智能門。等到警衛出來檢查時,門口就只剩下一個破碎的玻璃瓶。
二人進入樓內,樓裏是一片白色的空間,空氣裏混合着滅菌物質的味道。他們進入應急樓道一路上樓,等到達頂層的時候,全樓裏響起了預警信息。看來警衛從玻璃瓶判斷出有侵入者,人工智能開始掃描各個樓層,尋找外來者的跡象。
二人來到一間實驗室前,伊格急聲敲門。弗裏蒂注意到室外的門牌上,寫着唐納德博士的名字。
門打開,一個身着白衣、花白卷發的老人探出個頭,“你找誰?”
伊格來不及廢話,推開他拉着弗裏蒂走進實驗室,然後關上室門。實驗室裏,中央的全息屏幕上放映着人體基因動态圖,四個老人正在屏幕前吵個不休。四人無論身材模樣和衣着,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基因只記錄人體的生理特征,性格是後天培養的。”
“不不不,性格和神經傳遞信息的方式有關,這屬于基因記憶的範疇。”
“錯了!即使是人體的生理特征也不完全由基因決定,何況是性格。”
“不對!看看我們幾個,基因完全一樣但性格根本不同,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荒謬!我們的性格是否一樣,還沒被科學論證過……”
弗裏蒂呆在那裏,“這是四個克隆在吵架?”
“是學術讨論!”四個人不約而同地轉向他,異口同聲道。
“我說了,是科學瘋子。”伊格低聲笑道,“他用自己的克隆人來幫助思考問題。”
“科學還沒看出來……”弗裏蒂眨了眨眼,“瘋子是肯定的。”
伊格輕咳了一聲,“唐納德呢?我找他有急事。”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你猜的壞笑。
“我知道你們都不是!”伊格交叉口雙臂在胸前,口吻十分肯定,“快找他出來!”
四個人同時變成洩了氣的皮球。這時裏側門打開,第五個一模一樣的老人走出來,臉上頑皮壞笑的模樣和其他亦無差別。
“軍校的高材生不好騙吧,夥計們?”
“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是本體?”一個克隆問道。
“不告訴你。”伊格也露出一個壞笑。
弗裏蒂心裏暗笑,但他明白其中的道理。面對一個克隆(比如蘭希的克隆人米洛)時很難判斷本體和拷貝,但當面對一群克隆時,就相對容易區分。因為克隆是複制基因的産物,面對外來突發事件時,一群克隆人在第一時間會做出同樣的反應。這個叫做克隆人的鏡像反應。
“找我什麽事,伊格?”唐納德讓克隆人離開了房間,然後開口問道。
“最近軍部和蟲族人有生物資源的交易,我想知道具體內容。”
“你不是出任務了嗎,消息還蠻靈通的。”唐納德意外地揚了揚眉,來到全息屏幕前關上屏幕,“但這是萊茵殿下親自主持的計劃,我不能說。”
他說着注意到了弗裏蒂,“這位是你的朋友?他是來自哪個星球的?”他來到弗裏蒂面前,十分感興趣地看着他的容貌,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尖耳朵。但弗裏蒂冷冷的目光顯然很有壓制力,他知趣地收回了手。
“事情很重要。”伊格堅持道,“說你能說的,任何信息都可以。”
“沒有能說的,這是個絕對機密。”唐納德盯着弗裏蒂的耳朵,明顯是不死心,“那個,這位外星朋友,能不能讓我摸摸你的耳朵,摸一下就好。”
“他可是個Alpha。”伊格聲音中不乏警告的意思。
“他是個Alpha?簡直太完美了!”唐納德看着弗裏蒂的容貌,就差口水掉下來,“我能不能要一點他的基因,哪怕一根頭發、一些皮質也好。”
“這老色鬼想幹嘛?”弗裏蒂無奈地看看伊格。要不是伊格在,他早就把眼前這張臉揍歪了。
“恐怕是看上你的耳朵了,想複制它們。”伊格哼笑了一聲,“他有個改變容貌的項目叫基因變裝,收集不同人種的優質基因,重組成最完美的生體體征。這個計劃很受時尚界的期待。”
弗裏蒂揚了揚眉,轉向唐納德,“聽說過一句話嗎,世事皆交易。”
唐納德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有點猶豫。弗裏蒂有意無意地抖了抖尖耳朵,撩得唐納德心癢難耐,看得伊格心裏暗自發笑。
“這樣吧,伊格也不是外人,我可以給一些信息。”唐納德态度中顯出妥協,“但這畢竟是軍部的機密項目,說多了我也難免會獲罪。”
伊格向弗裏蒂點點頭,弗裏蒂開口接受了條件,“你先說。”
“蟲族洛米斯王國領內的Alora1號星上,生活着一種叫Alora黑頭蜂的昆蟲。這種昆蟲的蜂毒很特別,絕大多數時間處于靜止狀态,但一旦被激活就是致命的。被它蜇過的生物,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沒事,但在某個時刻突然就死亡了。”
伊格和弗裏蒂相互看了看,二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這種生物。看來這就是那個關鍵的生物資源。
“頭發。”唐納德伸出手。
弗裏蒂依言取下幾根頭發,遞到他的手上。唐納德小心地把頭發收藏到一個冷藏試管裏。
“後來某位科學家發現了激活蜂毒的條件,是一段很特別的生物頻率。生物的一切生命活動,比如心跳、脈動、血管鼓動,都會産生生物頻率。哪怕只有一瞬間符合激活條件,蜂毒會在幾分鐘裏破壞免疫系統迅速致命,根本沒有搶救時間。”
“某位科學家?”伊格看着唐納德,“說的不是你吧?”
“皮質。”唐納德沒回答,遞給弗裏蒂一個小刮刀。
弗裏蒂用刮刀在耳朵上蹭了幾下,刀上沾附了一些他的皮質。唐納德如獲至寶般地立刻收好。
“我們已經掌握了人為激活蜂毒的方法。”唐納德的這句話雖然簡短,卻讓二人感到寒意。
“血液。”他遞給弗裏蒂一根刺針和一個試管。
弗裏蒂刺破手指,向試管裏滴了幾滴血。當唐納德把所有生物材料收集好,目光再一次回到弗裏蒂的耳朵上。
“我能不能先摸摸手感?”他笑嘻嘻地懇求,“就算有了基因可以複制,也要知道和本體有沒有差。”
弗裏蒂整理着他剛剛的信息。這是一個細思極恐的計劃,但現在還差最主要的一條信息。
“蜂毒的傳播途徑是什麽?”弗裏蒂直接開口問道,“不可能是僅靠被蜇來傳播吧?”
唐納德看着那雙轉來轉去的尖耳朵,這極有可能引發新的時尚潮流。他憋了半天最終深深舒了一口氣,給出了一條重要信息。
“目前正在研究中,最終目标是通過空氣無形傳播。”
伊格和弗裏蒂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了,這無疑是終極的生化武器。只要通過空氣把它散發出去,海斯帝國将不再有任何敵人。因為到那時,消滅敵人真正成為了彈指一揮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