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章
“你了解我,西斯。我從來不做違背你意願的事。”狐貍的口吻依舊平靜,但看他的目光中充滿着不舍,“你要我找那個星盜來嗎?”
“我不想找任何人,也不需要Alpha的幫助。”西斯的聲音虛弱,但口吻依舊強硬。他轉過頭看着窗外的生命樹,閉上眼睛壓住想溢出的眼淚,咽喉不自覺地哽了一下。
狐貍注視着西斯,正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看得懂他一言一行背後的心思。那個星盜,無論背叛他與否,都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男人。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說出任何示弱的話,尤其是在這個戰敗的時候。
狐貍站起身,将椅子輕輕拉開放回原處。
“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幾小時後,自由港
在蟲族人進入康北衛星後,藍色巨星號離開衛星返回了自由港。伊格先向母星彙報了戰況,然後吩咐弗裏蒂安排那些留在康北的星盜監視蟲族人的行動。不等弗裏蒂安排完,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格鬥服和便攜武器,來到母艦的機甲艙。
“你打算去哪兒?”弗裏蒂不放心地跟着他一路來到機甲艙,追問道,“就算美人的通訊器沒回信,你總不會想這個時候跑到梅星軍部去找人吧?”
“我沒別的辦法,只能去試試。”伊格示意威利開啓傳送門。威利還沒反應過來,弗裏蒂一只手啪地按在傳送臺的光學控制板上。
“你想過沒有,就算找到他了,他這次恐怕會真的殺了你!”
“如果是那樣,我也服從命運的安排。”伊格看來心意已定。
弗裏蒂按着控制板還想再說什麽。就在這時,伊格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新信息的着信音。他立刻拿出來查看,實時信息來自一個陌生源,信息內容是一串很長的名單,列舉着一行行名字和他們的定位。伊格的臉色微微變了,那全是和他有關的人,其中包括了弗裏蒂、威利、唐納德博士甚至是吉恩艦長。而他們的定位看來也實時精準,弗裏蒂和威利的名字旁邊就顯示着自由港藍色巨星號。
等到長長的名單顯示完畢,最後是一個定位和一條信息。定位是塔塔星的植物園,消息是一行短短的文字。
“現在一個人來,西斯在等你。”
這條神秘的信息,全文沒有一個威脅的詞眼,卻無疑是一條最有效的恐吓信息。誰都不知道如果不服從,名單上的人會發生什麽,也許下一刻就有人會沒命。伊格和弗裏蒂相互看了一眼,他們從來不知道,西斯的身邊還隐藏着這麽一個厲害的人物。
“看來你這次惹惱了什麽狠角色。”弗裏蒂的口吻比剛剛更加嚴肅,“不過以我的觀察,美人自己不像是這種人。”
“什麽狠角色......”
伊格對西斯身邊的人沒太多印象,但這句話倒讓他想起另一個人。那個在獵戶座SA-425beta小行星上擦肩而過的男人。
“開啓傳送門。”伊格的口氣變成了命令。
“你确定嗎?”弗裏蒂明白,考慮到對面的恐吓真實有效,誰都必須謹慎行事。
“至少我現在知道西斯在哪裏。”伊格的口氣十分确定,“這是我的私事。如果我不能回來,你知道該怎麽做。”
弗裏蒂挪開了手,跟着按照通訊器上的坐标,啓動了傳送門。
片刻後,塔塔星植物園
伊格走出傳送門,四周是一片深夜裏的森林。盡管有地燈照亮,光線依舊十分昏暗。不遠處有一棵直徑五米有餘的蒼天巨樹,樹幹幹糙粗壯,看來已經有不短的樹齡。想到定位是塔塔星植物園,伊格猜測那很可能就是生命樹。而他的面前,有一間黑着燈的小屋。
伊格藏匿在樹林暗處觀察了一會兒,四周安靜無人,只聽得見林中的蟲鳴聲。片刻後他謹慎地走出來,來到小屋門口,扭動門把輕輕打開門。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清新卻強烈的Omega信息素味道迎面而來。伊格心裏頓時一震,那是西斯的味道。
“西斯!”
他顧不上看有沒有埋伏,幾步來到房間裏的床前。西斯躺在被子裏,身體蜷成一個弓形像是很難受。他的意識明顯不清醒,臉色通紅像酒醉一般,喉中無意識地發出低低的呻-吟聲。這個形勢已經不能更明顯,他正在發情期裏。
伊格坐在床邊抱他入懷。當抱起他的身體時,才發現他的身體異常輕軟,貌似整個人都十分虛弱。而那撲鼻的信息素味道,讓伊格的身體不由緊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理智,同時扶起他的頭試圖叫醒他。
“西斯,醒醒,我是伊格......”
在呼喚了多聲後,西斯終于有了點反應,無力地微微睜開雙眼。當視線聚焦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仿佛怔了一會兒,呼吸因為情緒的變化而急促。
“滾......”
他的聲音微弱得可以輕易被外面的蟲鳴聲蓋過,可在伊格耳中卻聽得真真切切。他微微蹙眉緊摟住他,臉還不敢太靠近,怕下一刻就會把持不住。但是眼前的狀況,讓他仿佛明白了被“邀請”來的目的。
“你在發情期裏而且這麽虛弱。這樣耗下去,就算熬過了發情期,恐怕身體狀況也會崩潰。”
“不需要......”西斯用力咬着嘴唇,忍耐着體內鼓動欲出的欲-望,咬得本就幹裂得嘴唇開始滴血,“你敢,我會......殺了你......”
伊格嘴角扯動仿佛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中只有心疼。他輕擡起他的下颚,将唇湊到他的唇邊,輕舔了一下他唇上的血漬。這個暧昧的動作配合着熟悉的Alpha信息素味道傳入鼻腔,西斯的身體猛得震了一下,欲-望的潮海再也控制不住。身體本能地在尋求解脫,意識逐漸開始變淡,在徹底失去理智之前聽到他的最後一句話。
“就這麽說定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西斯并不記得很多事。因為驅使着他所有行為的已經不是理智,而是本能。他像任何一個發情期裏的生物一樣,主動地配合配偶來促使交歡,以最适宜的姿勢迎接他的進入。不知過了多久、經過多少次交合之後,在某一個時刻,他的理智突然短暫地重返大腦。那是由于陌生的刺激,激起了大腦本能的警惕,他的身體正在接近一個前所未有的階段。
“伊格......”當他恢複意識時,正被他從身後抱着。那陌生的疼痛伴随着快感越來越強烈,讓他不禁掉下眼淚。
“忍一下......”他的呼吸同樣急促,喘息間話語都不能連貫。他好像明白他此時的感受,卻更加大了動作的幅度。
“不要......不......”他被他從身後牢牢抱緊,以一種很屈辱的姿勢服從着他。痛感和快感持續的雙重折磨讓西斯幾乎昏厥,即便是從不會說軟話的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哀求聲,“放了我......”
伴随着一陣滅頂的強烈刺激,他的身體在伊格身下持續抽搐着,仿佛喪失了自我的控制。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深處伴随着灼熱感開始變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也在微妙改變。此時伊格身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聞上去不再是誘人而是熟悉,熟悉得就像是自己的味道。
西斯渾身上下一絲力氣都沒有,腦袋昏昏沉沉的,像個斷了線的人偶一般。他想張開嘴說什麽,可全身任何一個部位都沉得仿佛有千斤重。他只感到伊格吻着他的頭,抱着他一起躺倒在床上,有力的臂膀始終沒有松開他。
“我的命是你的了,西斯。”
生命樹下
狐貍一個人站在樹下,發呆似地看着這棵樹。這時風吹着一片葉子飄落,剛好經過他的視線。他看着心裏忽然一陣說不出的悲涼,那仿佛象征着他的愛情,最終凋零無花而終。
“我看到有人進西斯房間了。”
身後克裏斯的聲音響起。狐貍停頓了幾秒鐘後轉過身來,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安寧。
“那是他想要的人。”狐貍平靜道。
克裏斯看着他,“為什麽剛剛不說?”
狐貍遲疑了一下,斟酌着能說的和不能說的,最終只說了一句話,“明天早上就可以說了。”
這句話讓克裏斯抿緊了嘴,看着他的目光中是心疼。
狐貍的目光始終躲避着他,怕不自覺地流露出傷感。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故意岔開了話題,“您和路易先生先回去吧,西斯的事放心交給我。康北的淪陷只是個開始,恐怕蟲族人的背後靠山強大,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了。”
“你是說,遷星?”克裏斯明白了他的意思。
“本來,這個荒涼的星球也只是囚徒們的流放地。經過了幾百年的人族文明,再成為另一個種族生命的搖籃。太空裏每一個有生命的行星,不都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