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等待沈子裴從書房出來的那段時間裏,鐘琛坐在客廳喝掉了一整杯冰水。他需要快速冷靜,至少在沈子裴面前。
可那些自慰的畫面浮現至眼前就是揮之不去。
第二杯冰水下去後,鐘琛感到無奈。同是男人,他當然清楚那不是多特別的事情,他在沈子裴面前也是這樣表現的,問題在于他無法做到看見了還保持平常心。
比起溫泉視頻,這一次有實際畫面、有勾人發熱的聲音,沈子裴潮濕的喘息、眼神、身體抽動的弧線全部真切直觀地出現在眼前,距離僅幾步而已,伸手即可觸碰。
鐘琛做不到繼續保持什麽該死的平常心。
小叔叔卻必須做到。
于是他打算做些事情來彌補愧疚,首先就是點開網頁搜索:「撞見孩子打飛機怎麽辦?」「如何與男孩子溝通性」「面對青春期少年自慰現象聰明家長該做什麽」……
答案大多為:正面進行性教育。
抄答案的結果是沈子裴不高興了。
沈子裴生氣時好像把握不了分寸,靠得過近。一靠近,他喘着挺送射精的樣子便再次在眼前出現。
鐘琛偏過頭,拿起桌上的水杯,以口頭妥協來掩飾內心的不自在:“既然你不喜歡聊,我不逼你,以後不提就是。”如何“适度”的話題也到此結束。
然而提或不提沈子裴心裏都很別扭,他把剛才那件襯衣用力丢到鐘琛身上,頭也不回地回到卧室,很大力地把門反鎖上。
鐘琛清楚他的脾氣,等氣消就會好,所以由着他,沒有追過去。
丢過來的襯衣滑落到地上,鐘琛撿起來,見着上面一小塊還未幹透的精液痕跡,在衣服胸口位置,被黑色襯得更加明顯。
如果是騎乘,頂深了射出來的位置應該也能到那裏。
鐘琛蹙眉,起身直接把衣服丢進了洗衣機裏,好讓它與自己所有下流的想法一齊沖洗個幹淨。
果然,沒兩天沈子裴就主動找鐘琛和好了,發語音說想吃大桃子。鐘琛一口答應,從公司出來就拐去超市買了些水蜜桃,回家用鹹水洗淨了拿給他。
新鮮應季的水蜜桃汁水豐富,一咬便出來不少,沿着沈子裴的手緩慢往下流。
“小叔叔,好吃。”好吃的究竟是鐘琛還是水蜜桃只有沈子裴自己知道。
他吃得随意,嘴唇上一片亮,與鐘琛閑聊的間隙極其自然地把食指與中指含到嘴裏。插入,抽出,舔掉上面甜滋滋的汁液,再對鐘琛軟聲抱怨:“哎,這個水好多啊。”
鐘琛看不下去,把紙巾盒推過去,“小口點兒吃,不和你搶,怎麽跟小孩兒似的吃得到處都是。”
成年人沈子裴對“小孩兒”稱呼強烈過敏,故意使勁咬了一口可憐的桃子表達無聲的抗議。
多氣人,飽滿的水蜜桃被咬得坑坑窪窪,丢到海裏卻連個響都聽不到,月亮在天上依然無動于衷。
汁水連續滴到桌上,鐘琛趕緊擦掉,又去拿了張濕巾來給他擦手,把每個指頭都仔細照顧到。
沈子裴低頭盯着幹淨的手指,指間的黏膩逐漸消失,沒有了誘惑的痕跡。
“看什麽呢,不吃了?”
“不吃了。”他心裏複雜,突然有種一秒鐘戳穿一切的沖動,可是等一秒鐘變成了十秒鐘,變成了一分鐘,他依然沒說出口。
鐘琛擦完,簡單收拾了下,“行,先吃晚飯,剩下的晚飯後想吃再吃吧。”
鐘琛一去廚房,沈子裴又着急起來,想不通自己何時變得如此糾結,小氣吧啦。
他惡狠狠地将那兩只手指戳進剛才咬了一半的桃子裏,用力搗爛,任由果肉和汁水包裹,沉重的心思這才疏通了些。
晚上沈子裴跑去李橋家裏打游戲,把把都輸,實在有失平日水準。
李橋丢過去一聽冰可樂,笑他:“你行不行啊,今天這麽菜,被幹死幾局了。”
沈子裴必須得承認自己心不在焉,玩着玩着便開始分神,沒想什麽具體的人或事,只是總覺得哪裏空落落的,時不時一腳崴下去。
他很少低沉成這樣,李橋以為自己的玩笑惹到他,連說:“不行也沒事兒,咱再來一局呗,哥們兒這把就輔助你成不。”
可樂剛從冰箱拿出來,拿到手裏涼意直達心底,沈子裴悶頭灌了好幾口,某些想法瞬間被刺激得興起。他起身把手柄和可樂放下,“不玩了橋子,我得先回去了。”
“啊?”李橋一臉懵,看沈子裴動作巨快,說話間已經到門口準備換鞋了,“你這、這趕着回家幹嘛,才幾點你就走,平時不都你小叔催你你才回去嗎。”
可沈子裴不想再拖,不能再拖,萬一哪天再出現個鐘琛的前男友或者前前男友怎麽辦。鐘琛要避嫌,選擇避開,大不了自己就永遠站在他面前、他身後,像以前一樣纏着他的每一個周末。
沈子裴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我要回家再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