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吵架 “他和我談戀愛,連不腳踏兩條船……

那個試鏡聞雪時最後過了終選, 原本定了個女二的角色,路磊賣面子,讓導演給了她女主。路磊賣完面子, 還大咧咧打電話過來邀功。

聞雪時輕飄飄地嘲笑:“你想讓我吹枕頭風啊?甭想了。誰讓你嘴賤,受着吧。”

說罷便挂了電話, 路磊聽着忙音, 眉頭皺得老高, 這還真是……如出一轍。

那是一部古裝劇,她演第一美女。第一美女幾經沉浮,最後靠各種男人上位, 成為萬人之上。其實劇情還挺刺激的。

電影拍的時候,需要去劇組那邊。聞懷白不大高興,但也沒說什麽,只是替她打點了一下。她作為一個新人,一上來就演女主角,自然是頗受人關注。又如此高調地給全劇組發了紅包,自然就更讓人眼紅。

不過眼紅歸眼紅,背景擺在那兒,也頂多是背後酸幾句, 不敢做什麽。

那天她在房車裏吃午餐,出來的時候, 恰好聽見有人聊起自己:“我可真羨慕聞雪時,一出來就能做女主角。”

另一個人說:“你要是也長那麽漂亮, 一樣可以。”

“唉……”

她聽完, 也沒覺得這話有錯。的确,很大程度上,她有今天是靠這張臉。縱然和她們所說不是完全一致, 也大致相同。

她默不作聲地離開,獨自去了個安靜的露臺吹風。看了眼時間,正是中午十二點。

傳聞說這時候陽氣最重,所以古時候砍頭都會選這時候,這樣人死後就不能化作厲鬼。那麽同理類推,鬼在這時候也應當灰飛煙滅。

她摘了遮陽帽和墨鏡,閉着眼,仰頭淋太陽浴。

并沒有什麽反應,除了有點曬。

她哂笑。

忽然間感覺到陰影籠罩下來,聞懷白竟撐了把太陽傘,擋在她身前。

“怎麽在這兒?讓人好找。”

坦白說,他這人和遮陽傘這樣的東西氣質不太搭。他五官雖然精致,但偏硬朗,那把傘卻是粉色兔子。

她笑起來,摟住他腰,仰着頭看他,剛才刺眼的陽光留下幾道陰影在視線裏,在他臉上斑駁。

“你怎麽這麽閑啊?聞先生。”她第一次這麽叫他,笑容慵慵懶懶的,好像一只貓。

聞懷白接住她,轉了個身:“你助理讓我給你的。我抽空來看你,還被嫌棄的樣子。”

可是他分明昨天也來了,前天也來了。這不像抽空看她,倒像是監視。

她哦了聲,想起顧嘉辭是男主。其實還挺有難度的,要和他演情侶。她一看見顧嘉辭的臉,就覺得出戲。

她得承認,她的确沒有職業素養。她不該笑場,也不該演得像根木頭。

那天指導老師私下抱怨,罵她像根木頭。聞雪時聽罷笑出聲來,她覺得人家說得沒錯。于是和經紀人商量,下次盡量給她接花瓶角色。

經紀人是圈內的金牌經紀人,被聞懷白高薪請來,時常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令人壓力很大。

“雪時,你能不能上點心?”經紀人扶着太陽穴,顯然被氣得不輕。她時常這麽說。

聞雪時和聞懷白求情:“要不然就放過人家吧,這是為難別人。”

聞懷白嗤笑一聲:“可是你既然要做,不得做當紅的?那有什麽意思?”

這話倒也是,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努力做到很好,不然有什麽意思?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請了老師,終于有所成果,至少不再像根木頭。

劇一連拍了半年,半年裏,發生了很多她不清楚的事。

比如說,老爺子以斷絕關系為由,要聞懷白去相親。聞懷白去了,依舊搞砸了。他直接同人家姑娘說,他其實有個私生子,所以老爺才這麽急着逼他結婚。

女方果然退卻,事後老爺子把人臭罵一頓,差點氣病。

聞雪時着沙發,閉着眼敷面膜:“你有私生子?”

聞懷白靠着飄窗倒紅酒,笑說:“胡說八道的。我可沒有私生子。我可讨厭小孩兒了。”

是嗎?她想起那一次過年的時候見他,分明還和小孩兒玩得挺開心的。

他反駁:“那是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的。”

不知道哪句話惹到她,聞雪時仰頭把被子裏的紅酒喝掉,而後杯子在聞懷白腳邊碎開,碎片飛了滿地。

聞懷白斂去笑,陰森地看她:“你甩哪門子臉色?”

聞雪時只冷豔翻了個白眼,連同手邊的紅酒一起扔出去,酒瓶比杯子耐摔,倒沒碎得滿地,只是紅酒喂了地毯一嘴。

她冷冷地笑:“我愛甩就甩,你不樂意啊?那滾呗。”

聞懷白氣笑,舌尖舔了舔腮幫子,側身去叫客房服務:“喂,打掃。”

他脾氣出了名的大,極力忍耐着不讓自己憤怒,所以選擇先叫客房服務。待挂了電話,聞雪時已經不在卧室,去了另一間房化妝。

客房服務來得很快,懷疑地看了眼男主人,觸及陰沉臉色,識趣地什麽也沒問。安靜地收拾了東西,又換了條地毯,而後退出去。

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四月份的天氣不冷不熱,空調開着還有點冷。聞懷白進門,看見她已經躺下。

他跟着躺下,隐忍着耐心問:“怎麽了這是?哪句話又惹到你了?”

聞雪時沉默以對。

聞懷白哄了幾句,也漸覺失去耐心。這些日子,老爺子天天拿結婚這事兒催他,字裏行間有拿公司威脅的意思,他已經很煩。還是盡量抽空來找人,還要被甩臉子。

他強迫她轉過身來正面面對自己,“跟你說話呢?沒必要吃個不認識的相親的女的醋吧?”

聞懷白擠出個笑。

聞雪時別開眼,聲音有些低:“我又有哪兒比她高貴呢?”

好歹人家還是能見得了光的。

她喉頭微動,想起今天看見的臺詞:我為他掏心掏肺,我愛他的十年……

掏心掏肺是自己要掏的,十年愛不愛他都會過去的。花有沒有人看都會開的,感動自己是沒有意義的。她這樣安撫自己。

雪時吸了口氣,側過身,摟住他的腰,埋頭在他胸膛,聽見溫熱的心跳聲。

他當她是服軟,就着臺階下來。他們說得确實對,他是養了個祖宗。

他聞懷白幾時這麽犯賤,無故被甩張臭臉,還屁颠颠地問人哪裏不高興,最後甚至不必她說一句我錯了,只需要朝他靠近一點。

聞懷白自嘲地笑,撫順她海藻般的長發,柔聲細語說:“好了,睡吧。”

大多數山雨欲來都這樣不了了之,但也有偶爾幾次,化作傾城大雨。

“你他媽有完沒完?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了是吧?”

回答聞懷白的,是個潇灑的背影。

所有人看着聞雪時的身影出了門,聞懷白臭着張臉坐在沙發上,一時間噤若寒蟬。

那是吵得最兇的一次。

起因是他同人參加晚宴,全程相談甚歡,事後還紳士地送人家回家,被八卦小報拍到疑似擁吻。鬧得滿城風雨,還有人問聞家父母是不是真的。

那天她同他的朋友們一起,已經臉色難看,後來果然吵起來。一開始,也只是以為随便吵吵,但偏偏沒人低頭,任由戰局愈演愈烈。

娛樂圈向來同他們圈子緊密相關,一聽聞她同聞懷白冷戰,當即便失了勢。酒桌上都有人同她調侃,開些不入流的玩笑,灌酒更是不在話下。

她真就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去,如此态度,更讓他們以為,她失了寵。于是愈發放肆,甚至于動手動腳,喝酒便也罷了,她也正好想喝,動手動腳她可忍不了,索性大鬧了一通,将人腦袋都砸破。

她畢竟是公衆人物,還沒出那個門,就已經被媒體堵得水洩不通。

怕事情鬧大,有知情人打電話到路磊那裏,路磊大半夜還在被窩裏呢,爬起來收拾爛攤子。

“不是我說,雪時妹妹,你這也太彪悍了點,這事兒可不能胡來,搞不好要進局子的。”路磊陪着笑勸。

聞雪時已經醉醺醺,別說聽明白話,連人都快認不清。路磊趕緊把人按住,這事兒他收拾不了,想打電話給聞懷白,又怕自己被無辜牽連,想了想,還是找了許皓來。

許皓自從結了婚,那是十足的良家婦男,每天十一點就睡覺了。接到路磊電話,又爬起來接手爛攤子。

他穿好衣服,想了想,還是把老婆也叫了起來:“我可是很清白的。”

小梨還睡眼惺忪呢,也跟着來了。她最近都住明岚那兒,因此他們也不知道,只好把她帶回了自己家。

她吐了幾回,勉強清醒了點,認出了許皓。但也不想說話,任許皓說下去:“雪時妹妹,不是我替他說話,這回真是你冤枉他了。真沒這回事兒,這幾年,他除了你,根本沒有別人。”

聞雪時想了想,還是氣急:“你們真好笑,他和我談戀愛,連不腳踏兩條船都值得表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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