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前幾日,她想破了腦袋都沒能想出緣由來。沒想到,今日王爺的再次相助,卻讓她恍然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解了壓在心中好些天的一個困惑後,姚品娴只覺心中一陣松快。所以,她擡眸朝魏王這邊看過來時,眼中不免含了些雀躍的笑意。
姚品娴望過來時,朱佑平正好也朝她望過去。當看到她雙目中明顯得藏都藏不住的喜悅時,朱佑平卻微斂眸收了目光,稍稍避開了和她的直接對視。
她有什麽別的要求,但凡不過分,他都可盡量去滿足。但要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和妻子眉目傳情,他是萬萬做不到。
不過當然,姚品娴這會兒藏不住笑,也不是因為想和他當衆傳情。
所以,見他會錯了意,且還裝着若無其事的模樣避開自己目光後,姚品娴也沒什麽反應。面上沒什麽反應,心中也更是沒什麽波動。
她如今有別的更在意的東西,當然不會把自己的喜怒哀愁,盡寄托在他身上。
所以如今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她都不甚在意。
等魏王向太後行過禮坐下來後,姚品娴這才起身,象征性朝坐她對面的自家王爺福了下身。
魏王沖妻子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回應。
姚品娴再次坐下後,卻也沒和自家王爺說話,而是趁機去往靖王妃傷疤上撒鹽。
“嫂嫂方才不是說靖王兄長要過來的嗎?怎麽又不來了?”畢竟靖王已經出宮這個消息是自家魏王殿下捎帶過來的,所以,姚品娴故意刺激完靖王妃後,不免又看向魏王問,“王兄可說是何緣由?”
朱佑平雖然回京時日尚短,但一來,他偶聽靖王在他面前提過幾嘴,說是小妯娌二人一見面就會掐架。二來,他自己也長了眼睛,會看,眼下是什麽情況,他自然看得清楚明白。
妻子這番話的意思和目的,再是明确不過了。
但婦人間的小吵小鬧,他不想、也并不好牽扯其中。若是他參與了,和妻子一起擠兌靖王妃,不說是不是有失風度,便是于靖王那裏,也不好交代。
未免妻子和靖王妃關系會因此而更一步惡化,朱佑平倒還幫靖王說了幾句。
“原是要一道過來,但靖王兄實在有急事纏身。未免王嫂生氣,故特意叫本王帶個話,還望王嫂莫生他的氣。”
靖王妃會和姚品娴嗆嗆,但她自小也是學着禮數規矩長大的。當然知道,她和魏王妃間的恩怨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是婦人間的事。婦人間的事,當然不好遷怒到男人們身上。
何況,魏王此舉不但是好意,且也的确是在幫他們夫婦二人解圍。
若是她連這點門道都瞧不出,也枉她在宮裏混這麽多年了。
靖王妃就是凡事想壓魏王妃一頭,但對魏王,她還是十分敬重的。
見魏王如此好意,靖王妃忙起身福一禮,然後笑着客氣道:“他倒是會指派人,竟勞煩魏王親跑了這一趟。”
魏王禮貌颔首:“舉手之勞之事,不算勞煩。”
魏王為人冷肅不擅言談,也只是太後老人家點名問他話時,他才恭恭敬敬回太後話。其餘時間,都只是一個人在那裏安安靜靜坐着,一聲不吭。一雙黑駿駿的眼睛炯炯有神,偶擡起時,朝誰掃去誰都得低頭,實在是不敢看。
他也不似別的王爺,或擅于言談,或性子活絡,再不濟溫文爾雅些,面上含個笑,也總能逗得太後老人家笑得合不攏嘴。
仿若魏王一來,整個慈寧宮氣氛都緊張起來,不若之前熱鬧了。
靖王妃也懼魏王,打他坐在那裏後,她是再沒敢針對過姚品娴一句。甚至,偶姚品娴說個什麽,她還會配合着她答個幾句,裝也得裝得和魏王妃好像感情還可以的樣子。
太後也體諒魏王辛苦,等魏王坐了有會兒後,太後就讓他們一家三口先回去。
等魏王夫婦走後,太後單獨留了靖王妃下來說話。
魏王一走,慈寧宮上下整個氣氛又活了回來。婢子們敢大口喘氣了,靖王妃說笑的聲音也更大了。
“你也別氣了,阖宮上下,甚至整個京城,別不知道靖王最是疼你敬你的。若只因這一件小事而鬧脾氣,沒由得顯得你小家子氣。”見靖王妃還小孩子似的,話說得好好的突然想到傷心處又挂了臉,便有心提點了幾句。
靖王妃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她今日在魏王妃面前跌了風頭,就是心裏順不過那氣兒。
“可方才孫媳話都撂出去了,結果卻丢了臉,魏王妃指定心裏笑話我。”靖王妃撅嘴。
“笑話你又能怎樣?”太後問她,“她男人保家衛國戍守邊境,她只身帶個孩子留在京都,你以為她日子好過嗎?你明知道她的心病在哪兒,你平日裏是不是還故意當着她面和靖王夫妻情深?你笑了她那麽多回,如今她笑你一回,你就受不了了?”
“依哀家看,可就該笑話笑話你。”
靖王妃被訓得頭都不敢擡一下,只低聲應着,說自己知道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太後說,“既是知道錯了,就要有個知錯的态度。月末的賞荷宴上,你不許搶了她風頭。”
“什麽?”靖王妃傻眼。
她也終于明白,原來老人家在這裏等着她呢。
皇後娘娘最喜荷蓮,故而每年夏天時,皇後都會在宮中大擺一個賞荷宴。到了這日,不僅宮裏的人有機會得到這個恩賞,宮外有身份有體面的人家,也都會收到皇後娘娘的帖子。
因皇後娘娘重視這個賞荷宴,靖王妃和姚品娴都想在皇後跟前争寵露臉,故而每年二人都是費盡心思別出心裁,就為了這日能壓上對方一頭。
可現在太後卻讓她不要搶姚品娴風頭,這和拿把刀架她脖子上有何區別?
靖王妃都要哭了:“您老人家可真偏心。”
太後卻說出了原因:“不是祖母偏心她,是哀家今日看得出來,魏王不是個會疼媳婦的性子。魏王不比靖王知道疼人,品娴那孩子怕是要受苦。所以,日後你若能讓讓她,就別總擠兌。”
靖王妃到底還算心善,聽太後這一番勸後,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多少嘴上是應下來了。
而姚品娴那邊,她卻不知道太後私下裏對靖王妃說的話。一路回去的路上,她都在想着自己的心思。
若真因王爺的原因打臉別人能更好的獲得健康值的話,那麽她得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王爺更好的幫自己的忙,更好的為自己所用。
若有捷徑可走,可盡快調養好身子,她又何樂不為呢?
姚品娴的外祖,是昌寧伯爵府裴家。雖也有爵位在,但昌寧伯府卻早沒落。如若不然,當年裴家老太太也不能允許自己的寶貝女兒掌上明珠去給姚家當填房。
姚品娴外祖父老昌寧伯,雖和裴家祖祖輩輩比起也算資質平庸。但他老人家當年在世時,至少本分踏實。裴家守着個爵位,老昌寧伯自己也捐了個小官做,一家子倒是安穩。
但無奈老昌寧伯英年早逝,四十不到就病逝了。等爵位傳到姚品娴舅舅手上,姚家徹底一落千丈。
姚品娴從小和祖母不親,但卻是被外祖母捧在掌心長大的。常常去外祖家住,一住就是數月。所以,對昌寧伯府的處境,以及外祖母的難處,她心中十分有數。
牆倒衆人推,裴家如今還不算倒,但推的人卻不少。
而這個推裴家的,首當其沖就是姚家。若不是裴家沒落,姚家上下敢欺她母親嗎?
再有些日子便是外祖母的七十整壽,姚品娴心中有個打算,屆時她想請了王爺一道去裴府給她老人家賀壽。也好趁此機會讓那些人好好瞧瞧,裴家再不濟,魏王也是肯給三分薄面的。
只是,讓王爺随她一道去,怕是有些難。
王爺雖是她老人家外孫女婿,但畢竟中間隔了好幾層。且他還是皇室子弟,不是普通人家,身份極為尊貴。
便是她祖母,或是父親母親大壽,王爺能事先備一份禮,禮到,就算是極給面子了。
如此,她只能略施手段,算計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發50個紅包(明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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