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突如其來的聚會

門外的男人身高跟李澍禾相仿,可看上去身材比李澍禾壯碩不少,寬松的嘻哈風服飾在他身上居然顯得有些合身,他留了個圓寸右耳上挂着個十字架耳釘,看起來就不像個好相與的善人。

他眼神犀利皺着眉頭表情嚴肅,這般樣子盯着人看,确實會給人帶來不小的壓力。李澍禾的表情也細微的變化着,從初見面使得和善迷惑,漸漸轉到眼神微冷,那人明顯感覺到他神色的轉變,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興致卻略帶侵略的,盯着這個沒見過的陌生人。

等了半天不見人進門,蕭芃只好從廚房裏出來親自看看,停在李澍禾身後,看清門外站着的人也有些驚訝:“海嘉傑?你怎麽來了?”

李澍禾轉過頭眯起眼睛笑得一派風霁月朗對蕭芃說:“蕭老師,這是你朋友嗎?”

海嘉傑:“……”

這小子,剛才還瞪着自己一副要打架的樣子,這怎麽瞬間變了副臉?這技術沒有個10年的川劇功底怕是練不出來吧?!

蕭芃當然不知道剛才他倆之間的明争暗鬥,只是笑着對李澍禾說:“是啊,是我朋友也算是熊老師的朋友。”說着他問海嘉傑,“你怎麽今天來了也不說一聲?”

海大公子伸手呼嚕了一把腦袋,把另一只手裏巨大的手提袋塞過去:“聽說你們聚餐,來給你們送些水果,順便蹭頓飯!”

蕭芃無語地看着手提袋上背對的兩個C的logo,側身把人讓進門來。和李澍禾擦身的瞬間,海嘉傑從頭到腳把人掃視一遍,倒也沒有說話就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洗手間的門打開,洗漱完畢的熊威寧一出門就見到沙發上坐着的海嘉傑,于是倒抽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驚恐不已:“你還真來了?!”

蕭芃眼神狐疑向他看去,熊威寧尴尬笑笑。

聚餐的事兒确實是熊威寧告訴海嘉傑的,不過他不是故意的,這兩天海嘉傑總是追着熊威寧說周末請他和蕭芃吃飯,熊威寧對于海嘉傑向來是敬而遠之,聽他這麽一說當然是想法子拒絕,只是沒想到聽說他們要待客以後,這人居然會追到宿舍裏來。

熊威寧溜着牆根兒,戰戰兢兢挪到自己房門口,一只手搭在門把兒上,随時準備開門進屋。

蕭芃有些費解,海嘉傑這模樣看着就不像好人,他是怎麽混進學校裏來,又是怎麽逃過宿管阿姨的盤查上樓的。

海大公子老神哉哉的搖着腦袋:“不懂了吧!這叫人格魅力!”

“嚯!”蕭芃很是驚訝,“認識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有人格這東西!”

蕭老師那張嘴一向不饒人,海嘉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李澍禾聽這倆人插科打诨,也猜到他倆關系不一般,也就沒有說話默默回到廚房去繼續自己的工作。

海嘉傑站起身在這小小的公寓裏轉了轉,嫌棄之情溢于言表:“這什麽破地方!能住人嗎?”

蕭芃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是很想理他,轉頭進了廚房繼續準備午飯去了。

海嘉傑伸出兩根指頭戳了戳牆壁:“這裝修驗收都合格了嗎?有沒有甲醛殘留啊?”

說着走向牆角,看着呼呼吹風的櫃式空調由衷感嘆:“這得算是古董了吧?破成這樣還能制冷嗎?”

廚房裏的蕭芃額頭繃起青筋,房門口的熊威寧用力攥緊門把手。

“蕭芃你那破床也不怕把它睡塌了!”海嘉傑巡視一圈,從蕭芃的卧室裏拐出來。

熊老師忍無可忍暴跳如雷地嚷嚷着:“我的床可結實了好嗎!”

海大公子啧啧搖頭:“搞了半天是你的床啊?這都哪年的床了,早該擺進博物館了好嗎?”

熊威寧怒火中燒挽起袖子——給自己降降溫。

廚房裏的李澍禾看見客廳裏的事情有些好笑,蹭到蕭芃跟前低聲問:“蕭老師的朋友挺有意思。”

蕭芃苦笑搖頭跟他解釋:“有錢人家的貴公子,難伺候的很。”

李澍禾歪頭向客廳看了看:“看上去熊老師有些怕他。”

蕭芃心情複雜的嘆口氣:“都是孽緣!”

李澍禾笑出聲,從他手裏接過菜筐,走到水槽邊開始洗菜。

海嘉傑重新坐回沙發上,伸着腦袋沖廚房嚷嚷:“蕭芃!別住在這兒了!我那兒的別墅都給你們準備好了,要是嫌遠我還給你們提供代步車!”說着看向熊威寧揚了揚下巴,“到時候我把負一層給裝成音樂工作室,把你那堆破銅爛鐵全部都放進去!”

“你懂個屁!你才破銅爛鐵!”熊老師瞬間炸毛,“唱個歌都不在調上你知道什麽呀!”

海嘉傑舒服地癱在沙發上:“我什麽都不知道呀!所以才要裝修一間音樂室,好好提升提升自己的逼格!”

熊威寧非常想要和這人理論,可又不敢和他正面硬剛,只能氣哼哼的跑回房間去打游戲。

廚房裏。

李澍禾按照蕭芃的指示找到大米,估摸了一下幾個人的飯量,用小碗量出合适的米量,清洗幹淨下鍋煮飯。做完這些又很自覺的走到砧板前,正要拿起刀就被蕭芃攔住:“剩下的交給我,你去休息休息吧!”

“不用!”李澍禾低頭笑着,“我就打了打下手,其實一點也不累!”

蕭芃從他手裏接過菜刀,在他小臂上拍了拍:“你是客人,讓你幫忙就已經很不應該了,剩下的就是做飯,我自己能搞定的,你去和熊老師玩一會很快就開飯了。”

沾水以後的手有些微涼,蕭芃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覆着白皙的皮膚,筋膜之下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這只手搭在李澍禾的胳膊上,真可謂恰如其分,卻又黑白分明。

李澍禾失神了一瞬,立刻恢複清明對蕭芃說:“那……辛苦蕭老師,我就等着開飯了!”

李澍禾走出廚房,就和海嘉傑正面對上,海嘉傑勾起嘴角笑了笑,李澍禾也一改最初的态度笑得非常友善。

海嘉傑走進廚房,對忙忙碌碌的蕭芃說:“你這位新同事有點怪怪的。”

蕭芃頭也不回的對他一句:“我覺得你才怪怪的。”

“我怎麽了?”海嘉傑說着就要伸手去捏盤子裏的番茄,蕭芃一筷子抽在他手背上,海大公子疼地嘶嘶直抽氣,“也太狠了吧說打就打!”

蕭芃抱着胳膊轉過頭:“打你是為了警告你不能碰的東西不要碰!”

海嘉傑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他話裏的意思,于是舔了舔蘸着番茄汁的手指說:“放心吧我有分寸,什麽能碰什麽不能碰我都知道。”

蕭芃扔了個白眼冷哼一聲:“你最好是知道。”

海嘉傑嬉皮笑臉的湊過來:“你還真的不跟我回去住?我那房子不比這兒好多了!”

“你有完沒完?”蕭芃很想把手裏的平底鍋掄他臉上,“好意心領,你那高級別墅我住着不習慣,三中的職工公寓相當好,我住的很滿意。”

海嘉傑沉默片刻,再次湊到蕭芃身邊:“其實三中對面的小區我也有房産,要不……你倆住那兒?”

蕭芃:“……”

可惡的有錢人!

李澍禾站在熊威寧的房間裏表情十分糾結,這房間,簡直比土匪進村還要亂!衣服小山一樣的堆在電競椅上,被子揪成一團堆在床尾,電腦桌上亂七八糟的擺着水杯和書籍,床頭櫃上也放了一些書。

房間裏越是亂糟糟,就越顯得窗邊的那一角更突兀,那裏鋪着一塊方形的地毯,整潔幹淨的擺放着一套音樂制作設備。李澍禾越過雜亂的衣服堆,走到角落坐下,既驚訝又羨慕的看着這些東西。

李澍禾問熊威寧:“這套設備是用來錄歌的嗎?”

“可以錄歌,不過那只是其中一個功能。”熊威寧小心擦了擦話筒,“這套東西最主要的功能是音樂制作,從編曲到配器再到合成,有它就夠了!”

李澍禾似懂非懂點點頭,好奇寶寶似的仔細打量着這套設備。

熊威寧看他的樣子,立刻問道:“你對這個感興趣?”

李澍禾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我也就大學的時候學過一些吉他,其他的一竅不通。”

聽說他會吉他,熊威寧頓時來了興致:“正好!會唱歌嗎?要不要錄一個?”

李澍禾趕緊擺手:“不了不了,我好久沒彈都忘了吉他怎麽彈了!”

“來嘛來嘛!”熊威寧抓起吉他調了調音,連接上設備以後遞給李澍禾,“唱什麽我來給你配鍵盤!”

廚房裏,蕭芃熱火朝天的炒着菜,海嘉傑好幾次想要和他談一談,都被他用話搪塞了過去,所以就變成了蕭芃炒菜海嘉傑端菜,兩人配合的還算默契,客廳的小茶幾上很快就要擺滿了。

飯菜已經收拾妥當,吃飯的人卻遲遲不出現,音樂聲從熊威寧的房間傳出來,蕭芃和海嘉傑循着聲音走過去,只見亂糟糟的房間裏,熊威寧在鍵盤前脊背挺直的演奏着,李澍禾抱着吉他側身坐在床上,湊近面前的麥克風邊彈邊唱。

李澍禾的聲線溫柔又清亮,從他口中唱出的每個字句,仿佛都在溫情之中浸泡許久,款款深情娓娓道來,就像他随時随地都會露出的笑容一樣,讓人覺得溫暖又心癢難耐。

“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麽是珍貴,那些美夢,沒給你我一生有愧……”

李澍禾狀似無意向門口看去,猝不及防地對視,讓蕭芃有一瞬間的窒息。

“假如我年少有為知進退,才不會讓你替我受罪,婚禮上多喝幾杯,和你現在那位。”

李澍禾唱的太認真、太專注,仿佛字字句句都在唱給他聽,讓蕭芃覺得的眼眶有些熱。

一曲終了,海嘉傑毫不吝啬的鼓掌叫好:“唱的太好了!這位老師姓……”

李澍禾笑笑:“李。”

“李老師!”海嘉傑緊走兩步,非常自然的坐在熊威寧床上,“我手底下有個清吧馬上要開業!正愁找不着駐唱歌手呢!您二位什麽時候有空去給我捧個場?”

話音未落,圓寸的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蕭芃拍拍手掌并不存在的灰塵,面色不善地警告:“別惹事啊!這兩人是在編的老師,萬一被人撞見了都是麻煩事!”

海嘉傑長籲短嘆,逼不得已只好忍痛放棄這個想法,蕭芃扔給他一個白眼,轉身對他倆說:“二位藝術家,可以洗洗手出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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