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暴力老蕭上線
看見人結結實實趴在地上,蕭芃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果然,畢竟曾經經歷過那麽多,若說當真一點都不在意了也不可能。
儲文灏被酒吧的保安扶起來,想掙紮着沖過去,卻被保安緊緊拉住。
他面目猙獰地向那男人吼道:“給我滾!我離他遠一點!!”
男人用詢問的眼神轉頭看蕭芃,就聽他淡淡說了句:“前男友,”
男人了然點頭,勾起嘴角退回到蕭芃身邊問:“你這個前男友看上去有些麻煩,要不要我幫你解決了?”
儲文灏聲淚俱下喊着他的名字,嘶吼着道歉:“蕭芃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求求你原諒我吧!我是愛你的,我從來都是愛你的!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你,對不起,對不起芃芃!”
蕭芃始終冷眼旁觀沒有做聲。
人群中沖出一個精致漂亮的年輕男人,撲到儲文灏身邊推開掣肘他的保安,心疼地将他的胳膊抱在懷裏。
程牧,儲文灏的小學弟,他軟着嗓子聲淚俱下、梨花帶雨地勸着儲文灏,說自己有多麽心疼多麽喜歡他,再轉過頭控訴蕭芃,問他怎麽可以任由別人欺負儲文灏,那麽多年的感情,就忍心看儲文灏被人打。
蕭芃聽得想笑,他就知道這場戲沒結束。
海嘉傑剛和安老板談完,在後面聽到動靜立刻趕了過來,剛站穩就聽到這麽一句。
“怎麽地啊?蕭芃給你們臉了是吧?人家是個有素質的不想跟你們拉扯,非他媽賤嗖嗖的湊上來找罵是嗎??”海嘉傑本來就不待見褚文灏,現在倒好他還帶着小三一起來了!
海嘉傑這邊一下場,圍觀的人頓時多了起來。安老板從裏三層外三層的人牆外路過,走回卡座對裏面坐着的人笑笑:“外面可熱鬧了,好像吵起來了。”
卡座上的人站起身急忙走了出去。
“你說你個不要臉的小三,上次在外面吃個飯就偷偷摸摸的堵在廁所裏頭惡心人。怎麽着啊?是上次慣着你了?這次光明正大鬧到我場子裏來了,你他媽X的活膩了吧?!”
海嘉傑人痞話糙怎麽難聽怎麽罵,一點情面不肯留,程牧哭得越發厲害,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憐。
蕭芃除了可笑沒有別的感想,他甚至連看也不想再看見他們倆,索性側過頭去,儲文灏甩開程牧就要去拉蕭芃的手。
此時的蕭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又無比的煩躁,他正要離開卻被那個男人拉住,男人盯着他的眼睛認真問:“你想要解決他們嗎?我可以幫你的。”
蕭芃搖了搖頭:“不用麻煩,我該走了。”男人了然地松手讓路。
圍觀的人很多,蕭芃推開人牆就要往外擠,卻猝不及防被儲文灏從身後抱住。
蕭芃一動不動任由他抱着,他的胸膛依舊溫熱,他的語調依舊溫柔,一遍一遍的在蕭芃耳邊低訴:“我愛你,我愛你!不管什麽時候,不管遇到什麽從來沒有喜歡過另外一個人,我愛的那個人永遠都是你!”
“我不是人!我王八蛋!可我和程牧真的只是圖刺激圖新鮮!我從來沒有想過離開你!蕭芃,芃芃你原諒我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對不起……對……”
道歉的話還沒說完,蕭芃突然矮下身子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把人摔在了地板上。
圍觀群衆倒吸一口涼氣,看見這一幕的程牧,就像被針刺到一樣,高喊着儲文灏的名字向蕭芃沖過來,上手扯住蕭芃的頭發,憤怒地尖叫着:“你做了什麽!!他那麽愛你!他那麽卑微你怎麽忍心……啊!!”
蕭芃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成功聽見了他的慘叫聲,接着一個耳光掄過去,程牧擰着身子重重地倒在儲文灏的身邊,圍觀衆人無不覺得臉疼,這位……牛批啊!
穿襯衣的男人收回自己踏出一半的腳,幾不可見的挑挑眉頭勾起唇角,饒有興致抱着胳膊看着。
蕭芃居高臨下地斜睨着地上的兩個人,順手理了理被抓亂的頭發對儲文灏說:“我從來就沒想過把事情鬧得這麽僵,也想過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還記得咱們這10年的感情,不想把事情搞得這麽難看,可你們好像覺得我脾氣太好了”
“你帶着這個人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惡心我,逼着我不講情面要把你們做的髒事破事說給大家聽。怎麽你覺得你背着10年的愛人勾勾搭搭很光榮嗎?儲文灏,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跟你的事情也到此為止,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會這麽客氣!”
“還有你。”蕭芃說着對一旁瑟瑟發抖地程牧輕蔑一笑,“我今天鄭重的,也是最後的一次告訴你。”
蕭芃沉聲冷冷地說:“儲文灏這個人我不要了,你以後跟他只是炮友也好,準備在一起過日子也好,我通通不在乎也不想管!他是愛你還是不愛你,你是愛他還是不愛他,你們倆怎麽撕逼怎麽糾葛,那是你倆自己的事!可如果下一次,再因為這些破事你們牽連到我,那我可就不止這一巴掌這麽簡單了!”
放完狠話,蕭芃頭也不回的走出酒吧。如果說他之前心中還會有所悸動,可經過今天這一出鬧劇,他已經徹底死心,儲文灏跟程牧根本沒有斷,也永遠不可能會斷,他也該明白狗改不了吃屎,幻想永遠不會變成現實。
酒吧裏,圍觀的衆人議論着陸續散去,穿襯衣的男人早已經離開,儲文灏坐在地板上抱着腦袋,程牧跪在他身邊滿臉的心疼,說自己有多麽愛儲文灏。
海嘉傑理了理衣服,在儲文灏身邊蹲下:“今是劉文清告訴你蕭芃在這的吧?你跟蕭芃在一起10年了,他是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你今天帶着這玩意兒來,是來惡心他的嗎?蕭芃本來是個心軟的人,可泥菩薩還有幾分土脾氣呢,你今天帶着他這麽一鬧,已經斷了你們之間所有的可能了。”
儲文灏擡起頭看着他,張張口想解釋,海嘉傑合起眼睛打斷,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咱們好歹曾經是朋友,以後你來我歡迎……”說着他瞥了一眼程牧,“可你要是執意帶着他,咱們以後也別見面了。”
說完海嘉傑站起身對保安說:“把人扶起來請出去吧。”
儲文灏仿佛游魂一樣,漫無目的地走在秋夜的冷風中,海嘉傑說對了,他确實是劉文清叫來的,他不敢去蕭芃的學校找他,他怕會影響到蕭芃,他是愛蕭芃的會為他着想,可是當初自己為什麽要幹出這種事兒來。
程牧流着眼淚,亦步亦趨地跟在儲文灏身後,挨了巴掌的臉已經腫了起來,他輕輕喊了一聲:“文灏……”卻沒有得到儲文灏的任何回應。
他咬着下唇緊走幾步,拉住儲文灏的胳膊高聲嚷着:“文灏!”
儲文灏揪住他的衣襟,大力将人拖進窄巷推在牆上,臉上盡是怨怼和嫌惡:“都是你!是因為你芃芃才會跟我分手!我當初……我當初為什麽要……我真是瘋了才會碰你!”
程牧眼淚掉地更厲害,他抽抽搭搭期期艾艾說着:“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明知道你有男朋友還要去喜歡你!可我能怎麽辦!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愛你,我真的……太愛你了……”
程牧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開始我只是想要親近你一下,可是親近了想要的就越來越多,就越來越離不開你!蕭芃哥他很優秀,你也看見了他身邊的男人,他從來都不缺人喜歡!可我不一樣!我只有你!文灏!我只有你了!我除了你什麽都沒有!”
儲文灏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擴張。這句話,蕭芃也說過。
那是和他在一起的第2年,蕭芃跟自己的父母出了櫃,父母的不理解和失望,硬生生把蕭芃逼出了抑郁症。
在那個阖家團圓的除夕夜,儲文灏兼職回來,蕭芃把自己浸在蓄滿冷水的浴缸裏,紅着眼尾流着眼淚,艱難扯出一個微笑對他說:“文灏我爸媽不要我了……除了你,我什麽都沒了……”
從那以後,他們在一起10年,蕭芃和父母8年沒有再見,而自己現在居然……他真不是個東西……
儲文灏覺得身心俱疲,是他親手弄丢了自己的愛人,親手把這段感情推進了懸崖底,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沒有再回頭的機會,他對不起蕭芃,對不起程牧,對不起他們的感情,他也對不起他自己……
儲文灏推開程牧向窄巷外走去,程牧趕緊擦幹眼淚跟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巷子口,猝不及防撞到了一行人,程牧趕緊扶住儲文灏,向對方說了聲對不起就要走。
誰知對方不依不饒地,将他們重新推回了巷子,儲文灏擋在程牧面前,程牧有些害怕的顫聲問道:“你們要幹什麽?”
一個高度傲人的身影走到最前面,儲文灏壓低聲說:“我們只是不小心碰到,也已經道歉了,衆位沒必要吧。”
看不清面容的人發出一聲冷笑,用森冷的語調說道:“不小心碰到我沒關系,可要是碰了不該碰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程牧一臉不解,儲文灏皺起眉頭,那人又逼近一步再次冷冷開腔:“有些事過去就讓它過去,老是糾纏不清只會讓人厭煩,別人顯然不想見你了,再糾纏下去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儲文灏終于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是剛才酒吧裏的那個男人讓你來的?這是在警告我嗎?”
男人不屑的冷笑出聲,儲文灏攥着拳頭憤怒沖過去,卻被那人一腳踹飛出去老遠。程牧吓得連叫聲都不敢發出,這個人和蕭芃不一樣,蕭芃只是憤怒,而這個人身上是真的有所謂殺氣。
那人踱着步子走到痛苦呻|吟儲文灏身邊,伸手拽住他的頭發把人拉起,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警告:“話只說一遍,我希望今天的事我也只做這一遍,如果再讓我在蕭芃身邊看見你,我就廢你一只胳膊,卸你一條腿,我保證廢你胳膊的方式和蕭芃絕對不一樣!”
說完,那人用力将儲文灏掼在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領着身後一行人揚長而去。
等到那些人走遠,吓傻的程牧才回過神,流着眼淚跑到儲文灏身邊:“文灏!文灏你怎麽樣了!我們報警吧!”
儲文灏忍痛按住他:“走吧。”
“文灏!”程牧不可置信地喊着,“蕭芃都這樣對你了,你怎麽……”
“我說!”儲文灏狠狠瞪着他,“走!”
程牧咬住下唇,将湧出的淚水憋回去,架起痛的直喘粗氣的人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