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消息

第五十四章消息

戚文晟可不會是像秋溪那樣被吓到,只見他伸出一只手到二牛的面前,然後緩慢的五指攥成拳頭,還發出了“咯咯”的兩個響聲。

二牛的一邊小腿肚子抽了一下,有種戚文晟都不用說話,他就被戚文晟的氣勢給降服了的感覺。

“鄭大貴的那個親戚叫王昌山,胸前讓山賊給砍了兩刀,人是真死透了,他兒子親自上衙門裏認的屍,王昌山的臉上沒有傷。他們要去買海貨的地方叫北河鎮,遇上山賊的那個地方叫草頭山。”二牛識相的趕緊給戚文晟報告。

“山賊那日一共殺了多少個人?”戚文晟問道。

二牛一臉琢磨不透的模樣,“就是鄭大貴和王昌山啊。”其實這個問題,他都想好幾天了,鄭大貴不是沒死麽,那鄭大富怎麽就說死的那個人是鄭大貴呢?

戚文晟和秋溪一對視,這下更肯定了,鄭大貴絕對是和另一個死了的人替換了身份。

“就這麽點兒事兒,你打聽了六天?”戚文晟想,要是他去王昌山家的那個村子裏打聽,随便找幾個村民,使些錢不就問出來了?這種事又不是什麽秘密,一個村子裏的人誰會不知道呢?

“嘿,還這麽點兒事兒?”二牛頓時不樂意了,“你以為這好打聽呢?我跟人家又不認識,一上來就跑去問人家,你爹是不是讓山賊給殺了?在哪兒殺的?怎麽就給殺了?”

戚文晟覺得挺無語的,誰讓你直接去問人家兒子了,那人家能樂意告訴你呢?

二牛出去的這六七天,對于等他回來的人說,是等得挺着急的。不過他自己還覺得,就這麽幾天的功夫,他就能打聽出這麽些事兒來,那他可算是本事不小了。

“我為了跟人家套近乎,還得天天的幫着他們上地裏幹活,就這幾天幹的,比我這輩子在家裏幹的加起來都多。”

戚文晟有點兒想笑,難怪看二牛這會兒成了黑瘦黑瘦的,他又問二牛:“那你是怎麽跟人家套近乎呢?”

“這你可算是問着了。”二牛好似就等戚文晟的這句話呢,這回他開口就說個沒完。

戚文晟聽了幾句後,實在是後悔自己剛才多那句嘴幹嘛?而秋溪卻是在一旁聽得十分認真,他着急的想聽出來壞消息在哪兒呢?

二牛給他們說的是,他這次去王昌山在的那個村子,假借着走親戚的名義,打聽到王昌山家後,他就在人家那附近轉悠。等到王昌山的兒子出來了,他就上去跟人家說,他來這裏走親戚走錯了地方,能不能上他們家借宿幾日。

本來王昌山的兒子還不太樂意,但二牛拿出了一串錢,硬是塞的人家手裏,還說容他在這兒住上幾日,等他歇過腳來就走,而且走之前還會再給他們兩串錢。

那王昌山的兒子可就沒有不樂意的了,趕上他們家自從他爹沒了之後,日子一下就過得緊巴上了。他雖是看二牛長得不像個好人,但誰和錢過不去呢,再說他也不覺得,他家裏還有什麽是值得偷的東西。

就這樣的二牛在王昌山家住了下來,就像他所說的,他為了和人家套近乎,每日就跟着王昌山的兒子去地裏一塊兒幹活。然後在閑聊天的當中,就把該問的都問了出來。

“你以為我在那又幹活又套話的,我容易呢?”二牛總結完了自己出去這一趟的過程,然後一伸腳,指着自己的鞋說道:“你看看,我這鞋又都磨破了。”

秋溪跟着看過去,二牛腳上穿的還是戚文晟上次給他的鞋,灰突突的沾滿了泥土,也看不出來是哪裏破了。

“哎,秋溪。”二牛轉頭看着秋溪,又來了一句:“你會做鞋不?我的腳和戚文晟的差不多……哎嗨!”

戚文晟擡腿,照着二牛的屁股上就是一腳,這小子現在看秋溪的眼神都色眯眯的,是想給他當人肉沙袋呢?

秋溪沒有說話,心裏想着他就是會做鞋,也不可能給二牛做呀。

二牛揉着屁股,一見戚文晟那兇了吧唧的眼神他就想跑,不過想到還有一件事情沒說呢,他就滿臉心疼的從懷裏掏出了兩小塊兒碎銀子。

“除了給王昌山他兒子的錢,這是剩下的。”二牛不舍的把錢遞給戚文晟,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都給捂熱乎了,最後還是得物歸原主。

戚文晟現在還是比較了解二牛這個人的,別看他壞毛病一大堆,但倒不至于見錢眼開。

“得了,你這趟也辛苦了,拿着吧。”戚文晟本來也沒打算白讓二牛給他跑腿,況且二牛還把事情都打聽的挺清楚的。

嗯?二牛睜大了眼睛,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見戚文晟并沒有伸手要接的意思,他趕緊就把銀子又揣回了懷裏,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縫,“哎,不辛苦,不辛苦,下次要是還有這好事兒……不是,要是你還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盡管吱聲。”

戚文晟這次給面子的說了個“行”。

“那我就先回家了啊,怕你等的着急,我這一回來就先奔着你這兒來了,連我大哥都沒見着呢。”二牛一邊說着,一邊往外走,他還有點兒怕戚文晟別又反悔了,不想給他銀子呢。

“你……”秋溪想叫住二牛,他一直等了這麽半天,到底二牛說的壞消息是什麽呀?

見二牛已經出了後院,而戚文晟好像也沒有要去追問的意思,秋溪還琢磨着難道是他剛才聽錯了?還是說二牛說的那一長串話裏,就已經把壞消息給帶出來了?

再看快要出了院門的二牛,他忽然一拍自己的腦門,心說高興的他怎麽還把這事兒給忘了。

于是二牛又快步的返回後院,還沒見着戚文晟和秋溪呢,他就嚷嚷着:“嘿,戚文晟,我剛才不是說還有個壞消息呢,你怎麽也不問我呀?”

這下秋溪的心又提了起來,就聽戚文晟不耐煩的說道:“有屁快放!”

二牛扒着後院的土牆,探出腦袋的“嘿嘿”一笑,可算是說出了他所謂的那個壞消息——

“何清越讓何有德給抓回來了,我那會兒在村口看見的。”說完後他拔腿就跑,可是不敢讓戚文晟瞧出來,他還幸災樂禍的覺得,這下可又有好熱鬧看了呢。

結果跑的太急,二牛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就聽那人“哎喲”一聲,二牛本還想着說句道歉的話呢,可誰想那人緊接着就罵上了:“你眼睛瞎了啊!”

“你才眼睛瞎了呢!”二牛一看,這不是村裏的陳奇麽。

“你怎麽回來了?”陳奇捂着胳膊,臉色難看的問道。

二牛氣得厲害,面色更不善的說道:“我回來關你什麽事!”他覺得莫名其妙,這個陳奇管的還真寬,他們以前也沒說過幾句話吧?

看着二牛瞪了自己一眼後就走了,陳奇也是惡狠狠的瞪向二牛的背影。這幾日二牛沒在,戚文晟就找來了他每日給收牛乳和雞蛋,現在二牛回來了,不就表示他賺不到這份錢了麽。

陳奇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收回了視線,看了眼戚文晟家的院牆他就走了,本來他還想着來拿明日的錢呢,看來這下也是沒戲了。

而在戚家偌大的後院裏,二牛跑了之後,剩下戚文晟和秋溪,兩個人默默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戚文晟內心咆哮:我靠,這是要給他玩兒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何清越那個腦子不好使的,別一看他們家窮得都沒鍋了,再跑來糾纏他吧?

秋溪和戚文晟還挺心有靈犀的,他覺得這對于他來說,也算不上是個壞消息,只不過何清越那個人,總歸是讓他覺得心裏別扭。而且何家現在成了家徒四壁,何清越不會又來找戚文晟吧?

門兒也沒有!戚文晟現在可是他的!

秋溪忽然上前,摟住了戚文晟的腰,手臂還越收越緊,戚文晟以後也是他的!

被秋溪這樣粘纏着,戚文晟可是美得不行,他輕輕的笑了起來,其實秋溪對他的占有欲,一點兒都不比他對秋溪的少呢。

戚文晟把秋溪揉進懷裏,嘴唇貼在他整齊的鬓角上,輕輕柔柔的說道:“要不?咱們這會兒就成親?”

秋溪比戚文晟還想說這句話呢,他更想有名有份的占有戚文晟。

“幹脆,咱們今晚先洞房吧。”戚文晟說着話,還象征性的挺動了兩下腰腹。

秋溪瞬間紅了臉,他知道戚文晟說的是玩笑話,可他不好意思告訴戚文晟的是,其實他也挺期待這件事情呢。

戚文晟在腦海裏,開始盤算了起來,他要盡快的去趟平慶縣,誰知道鄭大貴會不會哪一日就跑了呢?

至于何清越,最好是別來這裏給他們添堵,要不然還得有他的好果子吃。

也是戚文晟和秋溪預感的不錯,此時被何有德抓回來的何清越,還真就又對戚文晟動起了心思。

本來何清越是想都沒敢往那方面想,可架不住回了家之後,一見到他們家除了還剩下幾面牆和一個竈臺在,其餘的物件差不多都沒了,何清越傻眼的都快哭了。

再加上他又從他娘連說帶罵的口中,得知了戚文晟家蓋了好幾間大瓦房,而且居然還是為了娶秋那個糙寡夫蓋的,那還不勾起了何清越濃濃的妒意?

又環顧了一遍眼前空蕩蕩的家,何清越心說,他也想住大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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