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吃魚
第五十八章吃魚
也是戚文晟這次防備對了,何清越那不就是沖着劉氏去了麽。
就在戚文晟和秋溪還沒到鎮上的時候,村裏那邊,何清越從曬谷場的後面繞了兩圈遠路,走到了戚文晟家。
別看何清越之前做的事兒是挺不要臉面的,但他現在也怕村民們對他的指指點點,尤其是過去嫉妒他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裏還滿是輕蔑和幸災樂禍的。
何清越想着,他絕對還會有翻身的時候,到那時他也要穿上漂亮的衣服,在村裏大搖大擺的走一走,最好還能騎上戚文晟的小毛驢,看誰還敢瞧不起他!
人們都是看誰有錢了,就對他的态度也不一樣了,這點看戚文晟就知道。過去村裏的人,一個個的不也還是對戚文晟瞧不上眼呢,他們背地更是沒少對戚文晟說三道四的。
當然何清越不會去想,就是想了也不會承認,那時人們對戚文晟說三道四,主要還不是因為他不檢點。
何清越在戚文晟家的門口停下了腳步,眼睛從院牆上看去,那一排氣派的大瓦房,瞬間就讓他眼紅的厲害。
村裏現在,誰家能有這個實力蓋房子?
何清越一下又氣上了,憑什麽他嫁進戚家的那會兒,就趕不上這好事兒?要是以前戚文晟也像現在這樣的英俊、能幹,何清越不禁就想,他或許也就不至于的非要和龐華攪在一起了,他也就更不會被龐華騙身又騙心。
此時要是換做一般的人,根本就沒臉再拍響戚文晟家的門,可何清越從不認為他是一般的人。老天爺既然給了他這麽好的容貌,那他又怎麽甘心,往後只做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村夫。
“娘,您在家嗎?”何清越拍了兩下門,他的聲音不算大,可劉氏正好就在院子裏給豆兒洗尿布。
“哎?我聽着是不是有人叫門呢?”劉氏停下手裏的活計,扭頭問二牛,她肯定那是有人在拍她家的門,可聽那有點兒熟悉的說話聲,又讓她感到疑惑起來。
“沒有吧?您聽錯了。”二牛腿上抱着豆兒,說着話又抓上豆兒的小手腕子搖了搖,“是豆兒玩這個小鼓呢。”
聽着豆兒手裏的撥浪鼓,“咚咚咚”的響了起來,劉氏心裏納悶兒,她這耳朵又出毛病了?
二牛往大門那瞅了一眼,故意又把鼓搖的大聲,劉氏都聽見有人叫門了,他當然也聽見了,而且還聽出來,這不是何清越的聲音麽?
他還有臉跑來管劉氏叫娘?二牛都覺得驚奇。
何清越在門外,把耳朵往門上一貼,聽着裏面是有動靜呀。想到劉氏肯定是耳背了,于是這次何清越又加重力道拍了兩下門,嗓音也提高了:“娘,你在屋呢嗎?我看您來了。”
“咳咳咳——咳咳——”門一響,二牛就咳嗽上了。
“快喝口水去,怎麽一下還咳的這麽厲害。”劉氏只顧着關心二牛了。
“沒事兒。”二牛等門外的話一說完,他也不咳嗽了,怕何清越還沒完沒了,他又起身把豆兒遞給劉氏,說了句“我先撒泡尿去”,就快步往大門口那裏走去。
劉氏抱着豆兒,琢磨了一下,估計剛才也是她聽錯了。過去何清越管她叫娘的次數,一個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現如今他都被戚文晟給休了,那就更不可能還過來管他叫娘了。
何清越剛聽見院裏有個男人咳嗽的聲音,正遲疑着是趕緊跑,還是繼續敲門,這當中就聽大門從裏面卸了門栓,再一看大門打開,竟是二牛出來了。
“呦,何清越,你這是走錯地方了吧?”二牛一邊說話,一邊兩只手在身後把大門給關嚴實了。
何清越本來也看不上二牛,又因為上次的事情,對他更是恨的牙根發癢。尤其是想到自己當初還嬌滴滴的,叫了他一聲二牛哥,何清越就想吐二牛一臉。
“哼,戚文晟不在,你給跑來看門了?是不是覺得他給的肉骨頭最香了?”
二牛聽得心裏是火冒三丈,怎麽他早沒看出來,何清越還有這副這麽尖酸刻薄的嘴臉呢。
何清越繼續譏笑道:“我看你也別叫二牛,幹脆改叫二狗算了。”
二牛的鼻子都快氣歪了,不過他就喜歡對付何清越這樣的人,只見他咧嘴一笑,“我給戚文晟看門兒我樂意,總比有些人就只會讓他表哥捅門兒強。”
這話把何清越說得,一張臉上頓時是又紅又白的。
“哎呀,就是不知道這會兒你那表哥,還能給你捅門兒不了,別再讓我那響鑼給吓得……不經使喚了吧?”二牛說完,立馬就忍住不的大笑上了。
“你!”何清越的臉又變得鐵青,這無賴的狗嘴可真是氣人!
瞥見不遠處有幾個人走了過來,何清越怕讓人看了笑話,只得是狠狠的瞪了二牛一眼,惱哼哼的趕緊走了。
就這麽把何清越給氣走了,二牛還覺得有些不過瘾呢。他心想今日戚文晟找他來給看家護院,可算是找對了,誰知道何清越幹嘛來的,不用說也是沒安好心。
再說回東林鎮那邊,戚文晟對秋溪說完“帶你吃頓好的去”,就領着秋溪去了鎮上最大的一家酒樓。
坐在酒樓二樓上的一間包廂裏,秋溪感覺自己都快不會說話了,他以為的“吃頓好的”,不是街邊的那些個賣小吃食的攤子嗎?還有他長這麽大,哪上過有兩層樓的地方呢?
“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戚文晟見秋溪目光呆呆的,身子坐的筆直。
“沒……沒有。”秋溪看了看周圍,對他來說十分新奇的擺設,“我就是……就是……”就是什麽,他也說不清。
戚文晟眉眼帶笑,明白秋溪為何這麽拘謹,他把桌上的茶水遞給秋溪,“沒事兒,以後我多帶你來幾次,習慣了就好。”
還要多來幾次?
這下秋溪可是瞪大了眼睛,回過神來,剛剛在樓下,他看見戚文晟給了那個店小二,一小塊兒碎銀子呢。
“不行,就這一次。”秋溪說的堅決,那一小塊兒碎銀子,都夠他們家裏吃一個月的了。
“行,聽你的,小管家婆。”戚文晟拿手指一點秋溪的鼻子,又說道:“不對,應該是小管家夫。”
秋溪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剛剛他也是着急,怎麽就那麽嚴厲的管上戚文晟了?好在戚文晟沒有和他生氣,而且還真是寵着他。
戚文晟他們在的這家酒樓是臨江而建,秋溪一邊喝着茶水,一邊望向窗外,感覺真是環境好了,人也容易放松惬意起來。
又等了一會兒的功夫,店小二端來了戚文晟點的幾樣飯菜,然後還服務周到的給秋溪和戚文晟添上了茶水,弄得秋溪又緊張的連說了兩句“多謝”。
在江邊的酒樓裏吃飯,肯定要少不了點一道鮮魚,尤其這時節秋魚正肥,又有漁夫專門等在船上,這邊有客人剛點上魚,那邊漁夫就撒網。
戚文晟這回也沒有大手大腳,鋪張浪費,他除了點了一道清蒸魚以外,還有兩道菜是罐焖牛肉和雞絲竹筍。另外一份紅豆糯米卷,是他給秋溪點的飯後甜點。
戚文晟先從魚肚上夾了塊兒沒有刺的魚肉,然後喂給秋溪吃,“怎麽樣?有他剛才說的那麽好吃嗎?”
秋溪嚼着魚肉,連連點頭,入口的魚肉果真如店小二所說的那樣,味鮮肉嫩,還有上面的湯汁也十分入味。
“再嘗塊兒肉。”戚文晟又從小瓦罐裏夾了塊兒牛肉,放到嘴邊吹了吹,才喂到秋溪的嘴裏。
秋溪當然還是說好吃了,這比他在家裏用大鐵鍋炖出來的肉,确實是味道更好,肉更酥軟。
“多吃點兒,咱們可不能浪費了啊。”戚文晟知道他這樣一說,秋溪肯定吃得多。
“嗯。”秋溪每樣菜都吃了幾口,覺得最喜歡吃的是那道蒸魚,不過就是魚刺有些多。
戚文晟夾了一大塊兒魚肉到自己面前的碟子裏,仔細的把魚刺都剔掉了,然後又給秋溪夾了過去。
秋溪有十多年都沒有被人照顧着吃魚肉了,他記得小時候,他娘也是這樣給他去掉魚刺,夾到他碗裏的時候還說,“等你以後娶了媳婦兒,可就該給媳婦兒挑魚刺了。”
可是現在,他成了別人的媳婦兒,他的男人在給他挑魚刺。秋溪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的這樣沒出息,他反而還覺得很幸福。
“你別總是顧着我吃了,你自己也吃呀。”秋溪這半天嘴就沒停下來,他看戚文晟碗裏的飯還沒動呢。
“沒事兒,我過去大魚大肉的吃得多了,你多吃些。”戚文晟說着話,又給秋溪剔上了魚刺,知道秋溪愛吃魚了,以後他也可以給秋溪做。
戚文晟見他說完了話以後,秋溪就扭頭看着他,于是他不由得納罕的問道:“怎麽了?”
秋溪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很微妙的看着戚文晟。
戚文晟一下子反應過來,他剛才好像是說漏了嘴,再看秋溪那雙晶亮的眼眸裏,分明是在說着:戚文晟,你怎麽也學會吹牛皮了?
戚文晟感覺這還沒吃多少呢,就有些噎住了……
他該怎麽告訴秋溪,他過去真的是大魚大肉的,吃得多了?
作者有話說:
戚( ?? ~?? ):我真沒有吹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