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欠揍

第六十章欠揍

秋溪起了個大早,除了給戚文晟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飯外,他還給戚文晟烙了一摞大餅,煮了好幾顆雞蛋,拿布包起來,準備着是他路上吃的。

戚文晟吃過了早飯,這才告訴劉氏他要出門幾日,免得劉氏也跟着惦記,他只說是去鎮上轉悠轉悠,采購些新的食材。

也為了不讓旁人看出來,戚文晟還如往常一樣的,給小毛驢的背上馱着籮筐,就是兩個籮筐裏放的是秋溪給他備的幹糧和水。

出行總少不了依依惜別,尤其是秋溪和戚文晟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快回去吧,這一早上你光顧着給我忙活了,你還什麽也沒吃呢。”

秋溪送戚文晟都送到了村外,戚文晟看着秋溪那愈發不舍得他走的眼神,真想能把秋溪變成那個小娃娃,裝進懷裏出門就帶上。

“嗯,你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到了平慶縣那裏,要是……要是事情不好辦,那你就快回來吧。”秋溪說得鼻子都發酸,想要不是為了他,戚文晟也不會去平慶縣衙,他還是覺得報官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戚文晟把秋溪攬進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放心吧,我心中有數,不會有事的。”

一投入戚文晟的懷抱,秋溪更才是眼眶都潮濕上了,他緊緊的回抱住戚文晟,控制不住的滿心都是離別的愁緒。

“家裏這邊你不用擔心,我也會留心着旁人的。”秋溪悄悄地吸了吸鼻子,努力用正常的音調說話,不想讓戚文晟這個時候覺得他怯弱。

“嗯,要是遇上什麽麻煩事了,你就去找保長。”

“我記下了。”

戚文晟又捏了捏秋溪的一邊臉蛋,秋溪自己不覺得,其實他現在的臉上也有點兒肉嘟嘟的了。

“這幾日你得好好吃飯啊,要是我回來了,見你瘦下去了可不行。”戚文晟想,他是好不容易才把秋溪養得胖些了。

“嗯。”秋溪點頭應下,又叮囑戚文晟:“你路上也不要餓着,有時間了就再買些幹糧。”

“知道了。”戚文晟在秋溪的臉上親了親,相互囑咐的話,要是再說起來可就沒完了,最後看時辰也不早了,戚文晟騎着小毛驢就上路了。

秋溪長久的望着戚文晟的身影,直到徹底的望不見了,他才慢吞吞的往村子裏走。

“秋溪!”

秋溪剛走到村口,就有人在旁邊喊他,還沒扭頭看看是誰,秋溪不禁就是眉頭一皺。

這麽惹人煩的聲音,不是何清越還能是誰?

“秋溪,你給我站住!”

當然現在對秋溪這麽語氣不善的人,就非何清越莫屬了,他一見秋溪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還繼續走路,頓時火氣就更大了。

秋溪還是沒搭理何清越,現在他心裏正別扭着呢,不想跟任何人起沖突。

“行啊,秋溪,過去我都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兩下子呢。”何清越追在秋溪的身後,秋溪走快了,他也跟着走快。

昨日早上,何清越沒找着機會,能跟戚文晟單獨的相處一下。到了今日早上,他同樣的一番精心打扮,還等在了戚文晟出村子的路上,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秋溪怎麽又跟來了。

何清越不甘心的,偷偷跟在他們的身後,又一見秋溪竟然還對着戚文晟投懷送抱的,真是刺眼的厲害。

“以前我可太小瞧你了,我看你砍柴的時候,就沒少挨家的勾搭人吧?”何清越緊追着秋溪,秋溪是越走越快,他都小跑上了。

秋溪聽得捏上了拳頭。

“是不是那會兒,你就打上戚文晟的主意了?你見他對我好,你就嫉妒吧?”何清越琢磨過,戚文晟能那麽快的就和秋溪湊到了一起,估計他們早就在背地裏勾搭成奸了。

何清越心說,戚文晟跟他是半斤八兩,憑什麽他就成了一身臭名?

“哼,我看你們倆才是一對兒奸夫淫夫呢。”

秋溪正快走着,聞言忽然向右斜跨了一步,然後又猛的一回身,眼看着何清越收不住腳步的,連連向前栽去。

何清越沒防備着秋溪會突然停下來,而且壞心眼的怕自己會撞上他,還故意往旁邊一躲。

何清越被閃的險些栽了個跟頭,他狼狽的穩住身形後,回頭怒瞪上秋溪:“秋溪!那損主意就是你給戚文晟出的吧?找了那麽些個光棍漢子來看我的笑話!”

何清越提起這事兒就更覺得要氣瘋,他多年給身上擦油高脂,把身子養得又嫩又白,結果那日全讓一夥糙老爺們給看了去。

他肯定就是秋溪讓戚文晟這麽幹的,要不就憑過去戚文晟那呆蠢樣,還能想出來這個坑害他的主意來?

秋溪本不想搭理何清越,可偏偏何清越是就要激怒他,“不想找打,就趕緊滾!”他一句也不想再聽何清越的胡言亂語,這人什麽也不是就是欠揍。

看着眼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何清越,還有何清越那明顯一副頭腦拎不清的模樣,秋溪覺得自己要是拿他當了個對手,那都是對自己的貶低。

“瞧……瞧你那粗糙樣兒。”何清越被秋溪眼裏的怒意吓得一愣,可還嘴硬的繼續說道:“哼,你就等着戚文晟的新鮮勁兒過去吧,他能看上你個窮寡夫?他圖什麽呢?”

一說到寡夫,何清越立馬又來了精神,“你爺們兒鄭大貴不是回來了,你就這麽不要臉面啊,非就賴上戚文晟了?”

“何清越,這是你自找的。”秋溪冷冷的說道,想他這麽多年都不打架了,他還真懷念那種與別人拳頭相向的滋味。

“哎,你……你想幹什麽?”何清越倒退着往後走,眼看着秋溪滿臉寒光的,一步步朝他走來。

秋溪的拳頭越握越緊,邊走邊說道:“你應該慶幸你不是個女人。”

“什……什麽意思?”何清越腳底發軟,心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襲來。

秋溪冷笑了一下,“因為……我從不打女人。”說着話猛的就是一擡拳頭,同時身子也預備向前撲出。

“啊——”何清越大喊一聲,扭頭拔腿就跑。

秋溪被這尖叫聲,惹得一邊耳朵都“嗡”了一下,他眉心微蹙,剛要追上前去,又聽撲通一聲,再看何清越……

他竟然掉進了一個坑裏。

這瞬間發生的事情,看得秋溪都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他大步走上前去,低頭一看,何清越正歪躺在一個半人多高的土坑裏,扭曲着臉,嘴裏“哎呦”個不停。

秋溪覺得十分不可思議,這條路他前兩天還走過,絕對是平坦的呀。

又看到何清越的身子底下還有一堆幹稻草,土坑裏也是潮濕的,秋溪擡頭四處的看了看,想這說不定是哪個孩子玩笑的,設下的陷阱。

“你還東張西望個屁呢,倒是趕緊拉我上去啊!哎呦……可疼死我了。”

秋溪本來是有意要先把何清越給拽上來,可一看何清越掉的坑裏了,還是這幅張狂的态度,那不是活該是什麽?

不屑的瞥了何清越一眼後,又淡淡的說了句“你在裏面好好待着吧”,秋溪背着手,這回是悠閑的走了。

“姓秋的!你給我回來!”剩下何清越兩手在土坑裏胡亂扒拉着,怎麽站也站不起來。

“秋溪!你個見死不救的小人!”

秋溪走的遠了,還能聽見何清越氣急敗壞的叫喊聲,他心想何清越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要是不來招惹他,又怎麽會掉進了大坑裏。

也得虧這是何清越掉了進去,要換成旁的孩子,還指不定要怎麽摔傷了呢。秋溪打算着,等晚些時候他再過來一趟,得把這個土坑給填上,估計那時也有路過的人把何清越拉上來了。

不過秋溪又覺得這事兒真是蹊跷,那個土坑看着可不淺,何清越一個大人掉進去了都爬不上來,小孩子能挖出這樣的坑呢?

這該不會是……哪個大人挖的吧?秋溪想要真是那樣的話,那這人準是和誰有仇,想要報複,就是這手段使得也實在是不光彩。

其實這件事情被秋溪猜對了一半,土坑的确是一個大人挖的,但那挖坑的人目的還挺矛盾的,他是想要害人,可他又與他要害的那個人無冤無仇。

就在剛才秋溪送着戚文晟出村子的時候,陳奇一個人扛着大鐵鏟,在村裏一條平時鮮少有人走的小路上,挖起了大坑。他一邊挖着,一邊還在心裏念叨着:你別怪我心狠,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用了有會兒的功夫,土坑就挖了出來,陳奇又在上面鋪了一層幹草,然後稍微的撒上了一層土,最後把一旁的土堆鏟去別處。

看着眼前做成的這個陷阱,陳奇的心中慌亂不止,幾次猶豫着要不就收手算了,可又一想到家中卧病在床的老娘,他只得是一咬牙,狠下了心。

時間在陳奇焦急的等待中過了一刻鐘,陳奇已經躲在了樹後,他的眼睛緊盯着一個方向,緊張的呼吸都快沒了。

又過了一小會兒,陳奇終于等來了他要害的那個人,眼瞅着那個人胳膊上跨着個竹籃子,嘴裏還哼着小曲兒的越走越近。

陳奇不禁屏住了呼吸,最後在心裏又說了一句:你可千萬別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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