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九
乾隆看着跪在下面的五阿哥,心裏說不上是痛惜還是失望,“這就是你這三年來反省的結果?你要帶着小燕子去雲南隐居,永琪,你要知道,你如果這麽做了就不再是我愛新覺羅家的子孫,為了這麽個野丫頭你連祖宗家國都不要了!”
被關了三年,永琪看着消瘦蒼白了些,以前的英氣灑脫變成了一股內斂之氣,說話也穩重了不少,重重地叩一個頭才回道,“兒臣知道這麽說定然會讓皇阿瑪失望的,辜負了皇阿瑪這些年來的期望,兒臣心裏也很不好受。”
擡頭看看乾隆,接着道,“不過兒臣這個決定不是突然起意,而是想了很久,經過重重考量的。”
乾隆揉揉額頭,“經過重重考量得出的決定就是抛親棄友,愧對列祖列宗!永琪,你可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五阿哥咬着下唇,使勁叩頭,“皇阿瑪,我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了,我不能沒有小燕子,可我若是留下來就得立福晉,您和皇祖母都不會再答應讓她做我的嫡福晉,以小燕子那脾氣,她是不可能給我做側室的啊!”
“只是因為這個?”乾隆皺眉。
五阿哥有點吞吐,“主要是因為這個原因,況且,況且兒臣被阿瑪關了這三年,出來後很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擡頭看看乾隆,“兒臣沒有別的意思,三年前那件事,兒臣和爾康他們雖然不是有意的,但是私放危險人物進宮,害得十二弟身處險境,确實是我們的過錯,皇阿瑪您只是關了我和紫薇三年,實在已經算是很寬宏大量了。”
乾隆哼了一聲,想起當日永璂被人脅持的驚險仍是心有餘悸,“你們是應該慶幸,要是十二出了事,那朕是絕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永琪接着道,“是兒臣的錯,兒臣甘願受罰,只是這樣一來兒臣在朝中實在是沒法再擡起頭來了,以後辦差做事只怕也會大受影響,我,我前些天見到十一弟剛督察河工回來,處理事情面面俱到,和諸位大臣應答得也是滴水不漏,果然是年少有為,兒臣自愧不如。兒臣怕,怕現在進朝廷做事還比不上他,身為兄長,實在是慚愧得很,加之兒臣其實也對朝廷政務不是很感興趣,寧願和心愛的人暢游天下,終老鄉間,所以這才來求皇阿瑪您答應的!”
乾隆氣得一拍桌子,“放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種混帳話也說得出口,身為皇家的阿哥都要有所擔當,朝中的差事并不是你想做就做,想不做就不做的!身為男兒,為家國朝廷效力是你的本份,你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了嗎!”
五阿哥被他喝得一哆嗦,硬着頭皮求道,“皇阿瑪,兒臣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放下我現在入朝辦差還能不能做得好這個問題不談,小燕子她該怎麽辦呢?她那麽活潑伶俐的一個人,半年前被送到我那兒的時候,兒臣都快認不出她了,她是不能被拘着的啊,若是還讓她待在這樣的環境裏,那下場只有兩個,一就是她本性盡失,變成另外一副模樣;要不就是她離開我,自去那廣闊的天地遨游,這兩個後果都不是兒臣所能承受的,不論是情緣還是孽緣,結下了就是結下了,自從初見面時,在圍場裏她被我射了一箭,兒臣就注定這輩子都欠她的,要用這一世去還!”
乾隆不語,看着五阿哥懇切哀求的臉,心裏很是為難,卻是有些松動了。
按理說永琪這想法大逆不道,決不能同意,可是聽他提到一世的孽緣時心有所感,明白永琪這是不可能再像其他阿哥一樣了,自己充其量也只能再關着他,看他行屍走肉般過下去。
這樣的兒子放在眼前,有跟沒有沒什麽區別,倒要讓他們怨恨自己一世。
以前他對這種癡男怨女很不能理解,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不過現在倒是能夠體諒一些了,雖說五阿哥的行徑他很看不上,不能給自己心愛的人她想要的生活,那只能證明自己不夠強,更應該努力進取才是,這樣帶人躲了又怎麽是根本的解決之法呢?
朝中和宮中有人管着他們,拘着他們,那民間難道就沒酷吏惡霸了?他沒了尊貴的身份,随便什麽小人物都能去踩他們一腳的,到時自然會有另外一番煩惱。
不過永琪說的詞懇請切,也頗令人感動。
沉吟許久,揮手嘆道,“你先下去吧,讓朕好好想想。”
再傳來紫薇一問,竟是一樣的心思,福爾康已經不可能再在朝中任職,他們再待在京城身份很是尴尬,不如放開這些富貴榮華,去那山清水秀,民風淳樸的地方隐居。
聽了紫薇這麽說,乾隆徹底失望,決定對這幾人放手,他們要走就走吧,硬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了。
于是幾月之後,五阿哥帶着小燕子,福爾康帶着紫薇,改名換姓,帶了些金銀細軟,灑淚拜別皇上,太後,福倫夫婦,悄然離京而去。
永璂和這些人有點隔閡,不願參與其中,所以自五阿哥和紫薇格格被放出來後就一直避而不見,這才避了沒多少日子,這些人竟然就要徹底離開了,不禁微微有些感嘆。
晚上躺在乾隆身邊勸道,“您也別太失望,五哥和紫薇姐姐那兩人一直是認為真情無價的,現在為了意中人離開也算是意料中事。”
乾隆白他一眼,“你這話說得真奇怪,難道就只有他們的真情無價,別人的真情就不值錢?非得要抛家棄親,遠走他鄉的那才是真情?朕就是對他們這個作為很失望,太過沒有擔當,紫薇是女兒,也就算了,老五可是太不應該,以他那個沒辦法就要離開的作風,到了民間也未必能過得好。”
永璂氣,“我好心勸勸您,還說我奇怪。”
乾隆摟他進懷裏,緊緊抱住了,“你說說,你心中的情意有多重?人家那是真情無價,那你呢?”
永璂一笑,在他懷裏蹭蹭,“我只知道,我心中重要的人,我就一定要盡力讓他過得開心,小時候是我額娘最重要,現在我額娘另外有人照顧,不需要我再去操這個心,那麽就是您了,現在您最重要。”
乾隆被氣得夠嗆,“鬧了半天是你額娘不需要你操心了這才輪到朕啊!還好意思說要讓你心裏重要的人過得開心,怎麽每天竟是你擺臉色給朕看呢,朕這輩子大概就是在你這兒受的氣是最多的。”
永璂理直氣壯,“我一直在您身邊,這輩子都一直陪着您,您還不開心麽?兒臣可是為此犧牲良多的,嫡福晉,側福晉,侍妾,格格全沒了,您還有什麽不滿意啊!”
此言一出,乾隆立刻噤聲,使勁親親了他,想想又有些心虛,“那永璂你開心嗎,你知道的,你是朕的心肝寶貝,朕絕不願你委屈的。”
“哎呀,皇阿瑪,您又肉麻了,”永璂使勁搓搓胳膊,“我挺好的,只要您下回別一發現我和十一哥出去玩,就找借口扣人家薪俸我就沒什麽委屈的了,趕緊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你怎麽知道的,永瑆這個小心眼,那點薪俸後來朕不是又找借口補給他了嗎。”
“我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快睡吧,都說了明天還要趕路呢。”
“趕什麽路,你要去什麽地方?”乾隆奇怪。
“去蘇州,我派出去跟着五哥他們的探子回報說他們幾個沒有直接往雲南走,是往蘇州去了,好像是打算先四處游玩一番的,我怕他們碰到我額娘。”
乾隆氣結,“明天就去?你個小混賬,朕要不問,你是不是準備明天走的時候再說啊!”
“唉,又不是什麽大事,過幾天不就回來了,難道還要先上個折子請您聖裁一下啊?”
乾隆拿他沒脾氣,知道永璂在這些方面十分的沒心沒肺,要是跟他仔細計較起來非得被他氣死不可,只得自己深吸兩口氣,舒緩一下郁悶,“你怎麽想起來派人跟着老五他們了?”
“我總覺得和他們幾個人八字不合,經常犯沖,所以有關他們的事都要小心着來。”
乾隆仔細想想,覺得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那你派幾個人去提醒你額娘一聲不就行了,不至于要親自跑一趟吧。”
永璂搖頭,“不行,我不放心,況且我也想我額娘了,正好去看看她。”
乾隆沒話好說,幹脆不說了,用做的,翻身就把他壓在下面,細細地親吻起來,手上也探進衣服裏開始上上下下地輕撫。
永璂連忙推他,“不行,明天還要……唔…唔…”話說半截就被不願多聽的人堵在了嘴裏,知道今晚要是硬把人踢開有些說不過去,況且要出去那麽多天,自己也得一直寡淡着,于是也伸出手去摟了身上的人,主動回應起來,過了一會兒方輕輕喘息道,“別急,慢慢來…慢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