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離,噩夢
車開到別墅之後,賀辭轉頭看着睡的特別香甜的沈墨決,想要将人弄醒,卻又覺得舍不得,最後只能小心翼翼的将人抱進了房間。
睡着的沈墨決大約是感覺到自己移了地方,在賀辭的懷中蹭了蹭,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繼續睡了過去。
原本賀辭打算把沈墨決放下就去工作的,結果那曉得這小妮子抱着他就不肯撒手了,還一個勁的哼哼唧唧的,弄得賀辭心癢癢的。
“你是不是已經醒了?”賀辭半跪在床上,無奈而又寵溺的看着躺在床上,手上去拉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的某人,輕聲問道。
沈墨決哼了兩聲,不說話。
賀辭伸手要去掰開沈墨決的手,動作溫柔而體貼,賀辭他覺得他可能将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沈墨決的身上。
“哥,你別鬧,陪我睡覺。”還未将人扒開,沈墨決就又蹭到了他的身邊,一巴掌拍在賀辭的手上,眉頭微微蹙氣,嘟着嘴小聲嘟囔着。
賀辭是徹底放棄了,原來這小妮子是把自己當做了她哥哥,他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他還是很自覺的躺下了,既然走不了,那還不如睡個午覺。
帝爵酒店總統套房之中,顧沂雅雙手顫抖的穿着衣服,兩只眼睛又紅又腫,跟兔子眼沒什麽差別,沈墨軒光着上身半躺在床上,右手食指與中指夾着一支煙,白色霧霭從他的口中吐出,取掉眼鏡的他更加的帥氣,卻也多了一份風流。
“你好像還沒有适應你的身份啊。”沈墨軒将剩下半截煙頭放在煙灰缸中輕輕按了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聲音略帶沙啞道。
顧沂雅扣着紐扣的手頓了頓,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之中掉落,緊緊咬着自己的小嘴唇,留下一圈小牙齒印,她也沒有感覺到痛,她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
她有什麽身份呢?他的情人還是他的玩物?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危險,從她答應他的要求開始,她就已經不是自己了,她只是他衆多女人中的一個。開心了哄哄自己,不開心了就可以随意抛棄。
“沈先生,你放心,我一直都記得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債主,等到我将父親的債務還清之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深吸了一口氣,顧沂雅硬生生将自己的眼淚給憋了回去,背對着沈墨軒道。
不知為何,聽到顧沂雅說兩不相欠,沈墨軒就覺得十分煩躁,丢了一句“你記得就好”就進了浴室中。
聽着浴室門關閉的聲音,顧沂雅愣了愣,在人還沒有出來之前就離開了酒店。
她想逃離沈墨軒,逃離那個讓她厭惡的地方,在那個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直壓抑着她,讓她喘不過氣來。
拖着行李箱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顧沂雅突然發現,在這個偌大的城市,竟然沒有一處她的容身之地,想想都覺得很可笑。
一陣悅耳的歌聲傳入她的耳中,将她的思緒打斷,看着來電顯示,顧沂雅有那麽一陣的愣神。
滑了接聽鍵,裏面就傳來了一陣男人的罵聲,還有女人的哭泣聲,“雅雅,我是媽媽,你爸他又撒酒瘋了,你快回來救救媽媽……”聽着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顧沂雅她突然覺得很刺耳,無力與絕望充斥着全身。
父母啊,多麽神聖的一個詞,可是在她的心中,她的父母就是她的一個噩夢,永遠都逃脫不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