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劍靈
圖書館現在已經被改建成了一座巨大的數據庫, 末世之後,無數經由實驗室驗證的數據與資料都會通過這裏,整理成為物資交換的籌碼, 提供給有需求的安全區。
裏面有許多數據員往來,萬俟建山也是科研出身, 所以平時除了行政樓辦公,偶爾也會出現在這裏。
阿珍馱着戰牧野長驅直入, 徑直撞開了圖書館的門往裏面沖。
戰牧野伸手馭風,屏開了所有圖書館針對闖入者的泛化攻擊, 接着阿珍放慢了動作,動了動鼻子四處嗅聞, 最後在一處天井旁停下了腳步。
“什麽情況?”尋秦從阿珍身上下來後,戰戰兢兢地跟上了戰牧野的腳步。
戰牧野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天井, “阿珍不會無緣無故帶着我們來這裏, 多半是嗅到了居潮汐的氣息。”
尋秦也跟着看向眼前這個早已報廢的天井,不免覺得離譜,“你的意思是說, 覺醒派在圖書館裏衆目睽睽之下偷造了個空間, 而小劍靈被綁到了天井下面的空間裏?”
“嗯。”
“......”
此時阿珍已經變回了原型, 它看見戰牧野遲遲沒有動作,又急得在天井旁跑了兩圈, 發出焦急的“嘶嘶”聲。
“戰牧野你可想好了, 你原本就是覺醒派的眼中釘, 這裏是萬俟建山的命根子,咱們現在什麽都不确定, 今天你如果真的為了小劍靈炸穿了圖書館的地基, 那你就真成罪人——”
伴随着低沉的“隆隆”聲, 尋秦話音戛然而止。
戰牧野大掌攏在地面,周圍的氣流湧動成巨大的風流卷,随着戰牧野的動作一齊鑽向地面。
地面轟然陷落出了一個大洞,周圍的數據員們驚訝地看着粉塵飛揚過後黑黢黢的地下空間。
沒想到在他們平時工作的地方,下面居然還藏着這樣一個巨大的坑洞。
戰牧野擡頭,看向尋秦眼裏有幾分清冷的自嘲,“我罪惡加身、債臺高築,我早就不清白了。所以這一次我不會被任何道德枷鎖束縛。”
上輩子他被德高望重的正義鬥士們哄騙着成了一個戰鬥機器,手上何嘗沒有沾上過無辜的鮮血。
就算重生一次,他也只是來贖罪的而已。
阿珍也化成了原型,借着斷壁殘垣,不過幾步就輕盈地跳到了戰牧野的肩膀上,一人一貂一起跳進了黑暗的坑洞當中。
陳部宣走上地下二層的時候,一群雇傭兵正被戰牧野逼到了角落裏瑟瑟發抖。
“唉喲戰隊長,怎麽一來殺氣就這麽重啊?”陳部宣撚着山羊須,慢悠悠地笑着走向戰牧野,“這地方你還是第一次來吧?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一下?”
戰牧野聞言轉過了身,随手将一個剛剛試圖偷襲他的雇傭兵掐住了脖子送到陳部宣面前,語調冷冽慵懶,“不用,現在還是逃犯,趕時間。”
雇傭兵被戰牧野控制着雙腳離地,痛苦地抽搐着,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告訴我,我的劍在哪兒就行了。”
這對陳部宣來說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他笑意微凝,從面前這張猙獰的臉上移開了目光,“戰隊長這說的什麽話,當時我們不都看見了,你的劍是被器靈師尋秦帶走的呀。”
哦,裝傻。
戰牧野笑着,眸光一厲,接着陳部宣就縱身躍起,用盡全力才堪堪躲過從他身後襲來的回旋镖。
看着陳部宣利落的身手,戰牧野點了點頭,“不錯,覺醒者?”
陳部宣額頭沁着冷汗,勉強地笑了,“随便嫁接了顆晶核而已,比不上戰隊長。”
“是比不上,像是雜牌貨。”戰牧野立定,擡起左手。
陳部宣瞳仁微縮,緊接着他的身後憑空撞來風潮,他從左往右一路狂奔,然而戰牧野手臂微動,那些風潮便好似嗅到血腥的食人魚一般緊緊地攀咬着陳部宣的後背。
陳部宣見正面避無可避,幹脆在空中躍起時腿部一蹬,越過了戰牧野往後翻去。
戰牧野右手一擡,陳部宣騰躍到一半瞬間被風潮炸了下來,狠狠地墜在了戰牧野身後,隐約可以聽見骨頭錯位的聲響。
戰牧野半蹲下身,擡起了陳部宣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對視,“如果我的劍出現了任何意外,你可以期待一下,你的下場将會比她慘一萬倍。”
陳部宣的嘴裏嘔出一口鮮血,他把斷牙吐出,忽然“桀桀”地陰笑起來,“戰牧野,看看你現在的處境再說話吧。”
話音落下,陳部宣的西裝忽然響起了撕裂聲,接着長着長毛的、節肢類腿部從陳部宣胸腔的位置破衣而出,支撐着他重新站了起來。
而整個走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布滿銀色的絲線,從無到有,從透明到泛着銀白色的光,這時候角落裏忽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那群雇傭兵已經完全被銀白色的絲線捆縛住了,他們的身體被絲線上沁出的液體不斷腐蝕,融化的血肉卻又以同樣的方式被吸收入絲線。
而陳部宣身上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愈合了起來,甚至他的精神也比剛才好上許多。
“......”
戰牧野沒見過這種人獸結合的醜東西,短暫地沉默了兩秒,還是忍不住以手抵唇,笑咳了一聲。
陳部宣:“...你在笑我嗎?”
沒有。
他垂眼看了下緊緊黏住他那雙作戰馬丁靴的銀白色絲線,動了動腳卻發現這絲線看起來纖細柔軟,實則鑄成了一個堅不可破的牢籠,讓他無法挪動半分。
“戰牧野,我的蛛絲尖利似刃、堅固如城......”
陳部宣話還沒說完,戰牧野就反手凝出一把長槍砍向前方。
陳部宣兩手的掌心射出分別射出了糾集成股的銀白色蛛絲,戰牧野也壓出數道風刃迎上,一時之間爆炸、撞擊聲四起,火花四濺,陳部宣以興奮狂熱的眼神欣賞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然而下一刻,陳部宣的身體晃了晃,異化的肢體轟然迸裂,他甚至還來不及叫喊出一聲慘叫。
腦袋“骨碌碌”地滾過戰牧野的腳邊,陳部宣那暴突的眼珠死死地瞪着戰牧野,似乎是對自己的死亡感到不可置信。
可惜戰牧野向來不信鬼神,是以他淡淡地睇了眼那個形容可怖的腦袋就收回了目光。
濃稠的綠色液體和猩紅色的血液混合着濺落在戰牧野周圍,他為自己凝出了一道小小的屏障避開這些液體的迸濺,接着收了手上的長槍。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算了一下阿珍和尋秦那邊的進度,然後轉身往更深處走去。
讓戰牧野吸引火力,尋秦和阿珍則先潛入開路,大約是最便利快捷的方法了。
走到地下六樓時,戰牧野看見了尋秦留下的标記。
六樓是陳部宣和萬俟建山的辦公室,裏面應該有不少關于這個地下冶煉基地的資料。
七樓則是冶煉房所在的地方,居潮汐就在那裏。
戰牧野腳步沒停,轉向了七樓。
七樓是一連串的長廊,異常的高溫昭示着這一整層樓在他來之前都在全力運作。
戰牧野一邊走着,兩側的門紛紛被他彙出的風浪沖破,直到最後剩下走廊盡頭的最後一扇門。
戰牧野深邃的眼眸微眯,落在身側的左手手腕微動,掌心緩緩旋出一簇小小的飓風。
接着“當”的一聲,戰牧野長腿一腳踹開了修葺嚴實的大門。
在門開的瞬間,房裏飛出了一支泛着冷光的弩箭,戰牧野伸手停下了弩箭的軌跡,指尖微微一動,弩箭就調轉矛頭原路返回,釘到了那人預備逃跑的路上。
眼睛偏過一公分的地方就是一支銳利無比的弩箭,那人當場被吓得軟了腿跌倒在地。
戰牧野從光裏走來,被延長的影子緩緩落到那人戰栗的雙腿和驚恐的臉上。
戰牧野睨下的目光冷倦,眼裏是明晃晃的嘲諷,“好久不見,江博士。”
江博士一邊護着身後的東西,一邊扶着雕琢繁複的石壁慢慢站起,“戰牧野,你肆意毀壞實驗室和數據庫,将末世以來人類反抗喪屍的文明成果與血淚所得毀于一旦,戰牧野,你是罪大惡極!你罪無可恕!死後該下地獄!”
真是抱歉,上輩子他已經見識過由這批自诩正義與公正的知識分子一手創造出來的華麗煉獄了。
戰牧野這樣想着,毫不在意地輕擡眼皮,語調懶倦,“我的劍呢?”
江博士青筋暴起,狠狠啐向戰牧野,“反叛者!陰謀家!恬不知恥、狼子野心的投機分子!”
戰牧野神色不變,左手卻緩緩壓出一道凜冽的風刃,月光一樣的顏色,清冷又決絕,他沒有說話,無形之中釋放的壓迫感卻讓江博士下意識噤了聲,險些又跌了下去。
江博士歪倒的鏡片當中映出風刃流動的模樣,周圍的空氣也随之緊繃、凝滞。
退無可退,已經被逼到絕路了。
“戰牧野。”江博士将手背向身後,眼神當中帶着玉石俱焚的狠厲決絕,數柄泛着冷光的弩箭從他身後接二連三地飛出,“去死吧!”
接着大火從他身後的冶煉爐當中猝然竄出,轉眼之間就如滔天巨浪一般吞沒了他并湧向戰牧野,戰牧野伸手馭風想将弩箭以及火舌一齊斬斷,卻在擡眸的瞬間瞳孔一頓。
他收了風障,借着不斷膨脹的氣流縱躍而上伸手握住了潮汐劍的劍柄,腳下烈焰瞬間鋪滿了整個房間,燃燒的氣流蛄蛹而上,戰牧野脖頸間用黑繩系着的戒指在他收手時在劍身上碰撞出“锵”的一聲清脆聲響。
劍身中的居潮汐手指一顫,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種短促的撞擊,居潮汐虛聲呼喚:“大佬,是你來了嗎?”
戰牧野屈起手指緩緩往劍格處注入異能,“嗯。”
頓了頓,他又問了一句,“你怎麽樣了?”
居潮汐搖了搖頭,意識到戰牧野看不到劍身中的情況後,她阖眼休息了一會兒才繼續道:“不太好。”
火氣四竄,熱得要命。
“要貼貼你的大奈才能好。”
貼貼胸肌将會成為居潮汐吸煙刻肺的墓志銘。
戰牧野:....................…………………………………………………………
“閉嘴死變态。”
“才不是死變态。”居潮汐人快死了嘴還硬,委委屈屈地糾正:“人家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
居潮汐啞聲嘤嘤嘤:“闊別許久快讓我貼貼你的大奈!”
話音剛落,居潮汐眼前一白,只覺得自己霍然被一股灼熱的力道攫住了喉嚨,然後渾身像是滾落在波濤洶湧的潮水中,在冷熱交替的劇痛當中驟然有無數細小的光點迸裂。
白光霎時布滿了目之所及之處,聽覺和視覺先後,像是被投入了海溝深處。
在極端的虛無過後,周圍惡劣嗆人的高溫煙塵轉瞬之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奇跡般地撫平,像是蔚藍的海水漫過暴曬過後的沙灘,溫和卻不容抗拒地将一切暴烈、極端、罪惡統統沖刷。
戰牧野戴着作戰手套,露出的指尖卻突然傳來了柔軟細膩的觸感,他猛地怔了一下,柔和清新的溫軟風力從四面八方将他托舉着緩緩落地。
在耀眼的白色咿嘩光芒盡數消散後,他又見到了那雙幼狐一樣妩媚懵懂的眼,眸光如水,潋滟生色。
和那天在異化倭抹香鯨造出的精神世界裏見到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他下意識伸手接住了那捧溫軟,左手托着她的臀部,右手扶住了她纖細的腰,細膩的肌膚像是冬夜裏簌簌皚皚的一捧雪,幹淨皎潔,又似乎一觸就化。
戰牧野甚至不敢多用力,生怕不小心這捧雪就在他掌心融化了。
可她的體溫偏偏又高得驚人,那張精致秀氣的小臉上因為過高的溫度而透出可愛的春緋色。
“唔......”居潮汐無意識地輕哼。
戰牧野微微颔首,掌下輕輕收緊,原本虛虛握着柳腰的手指輕顫,無意間點到那捧柔軟細膩,于是灼人的溫度頃刻間便從他的指尖觸電般地傳向身體各處。
居潮汐燒得迷迷糊糊的,只感覺體內不斷地有很多股力量同時游走、沖撞,她的腦袋一片混沌,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最後無力地折身低頭抵上了戰牧野的額頭。
呼——好涼快。
居潮汐無意識地軟喃着,像是一池江南煙雨攏着霧,勾得人心酥軟。
戰牧野深吸一口氣,大掌扶着那光滑纖弱的肩膀,努力将對方和自己隔出了一段距離。
這時候居潮汐終于看清了戰牧野的面容,俊美冷昳、深邃沉肅,冷凝的目光睨下有如實質般凜冽,帶着猛虎一般令人心悸的侵略性與壓迫感。
居潮汐燒得迷迷糊糊地咧開了嘴,“嘿嘿...寶貝......”
戰牧野耳朵微動,忍不住追問,“居潮汐?”
居潮汐晃了晃自己纖細的小腿,歡快地笑了起來,甜軟的嗓子像是一盈春水,“是我呀是我呀。”
戰牧野渾身僵硬緊繃在原地,掌間是溫軟的、鮮活的。
溫度與觸感避無可避地從肢體傳遞到他的腦海,耳畔不自覺地燒了起來,他斂下淺淡的眸光想把居潮汐放到地上。
可察覺到他的意圖後,居潮汐瞬間張開雙臂,八爪魚似的抱住了戰牧野。
戰牧野冷臉:“松開。”
居潮汐哼哼唧唧:“不要。”
不僅如此,居潮汐一邊哼唧一邊緩緩往下蹭,擡起一張秀致的小臉,上面寫滿了垂涎,“寶貝啊,想不想試試四十度的......”
“不想。”戰牧野硬聲硬氣地開口截住居潮汐的話。
戰牧野伸手迅疾地扣住了居潮汐的腰,制止了她繼續往下的動作,耳畔卻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一抹緋紅。
被扣住的居潮汐委委屈屈,嘴裏模糊不清地嘀咕些什麽,小手磕磕絆絆地探索到身後,想把戰牧野的手撥開。
戰牧野的手還套着作戰手套,白皙柔嫩的小手摁在上面,瘦削的蝴蝶骨仿佛振翅欲飛,黑白交織,在背後的銅鏡中隐約勾勒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禁忌感。
戰牧野的呼吸短促地紊亂了一息。
這時候尋秦抱着阿珍一邊叫喊一邊走近,“戰牧野,戰牧野你在不在這兒啊,我剛剛去六樓搜刮了一圈,沒找到......”
“砰!”
是大門被戰牧野一腳踹上的聲音。
尋秦和阿珍被關門外吓了一跳,聲音猝然而止,尋秦後知後覺地摸了摸鼻子:“幸好剛剛走得慢,否則就要被大門拍扁了。”
已經恢複原形的阿珍也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贊同道:“咕咕。”
冶煉房內,戰牧野伸手将自己沖鋒衣脫了下來遞給居潮汐,“穿上。”
居潮汐光着身子坐在櫃臺上,腦袋還在冒混沌泡泡,聞言小臉往旁高傲地一撇,“不穿。”
“......”
戰牧野僵着臉給她把衣服套上,打開袖子,“擡手。”
這回居潮汐倒是乖乖地擡起了左手,穿過寬大的沖鋒衣袖,最後柔嫩的小手穩妥地落到了戰牧野...的胸前,揉一把。
嘿嘿,好大。
那張漂亮的小臉上不禁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
戰牧野的手已經迸起了青筋。
他在心中默念了三遍:這是自己的劍靈,好不容易化形了,打不得打不得。
冷靜下來後戰牧野才面無表情地揮掉居潮汐的小手,繼續給她穿另一邊的衣服。
拉上拉鏈,用皮帶束上纖細的柳腰,最後居潮汐終于擁有了一件長及膝蓋的連衣裙。
戰牧野扭頭看見滿地的狼藉還有玻璃碎片,又睇了眼居潮汐那雙疊在一起的小腳,昏暗的光線中揉着瑩瑩的暗暈。
伸手在冶煉房翻出了一雙女士平底鞋,他遞給了居潮汐,“穿上。”
居潮汐坐在櫃臺上,擡起小腳撥了撥戰牧野掌心的那雙鞋,蹙起秀氣的眉頭,“沒有襪子。”
沖鋒衣随着居潮汐的動作退到了腿根,戰牧野不動聲色地替她重新拉到膝蓋,“能穿就行。”
居潮汐小臉皺起,看起來分外嫌棄,“不要。”
向來說一不二、生命中只有命令與服從、幹淨利落、令行禁止的戰牧野:“......”
“為什麽不要?”
居潮汐雙手支在身後,小巧可愛的腳在戰牧野面前晃來晃去,乖乖軟軟的嗓子仿佛含着細膩的春水聲,“會黏腳的,穿着不舒服。”
嬌嬌氣氣的,又挑剔。
“那你要直接走嗎?”
居潮汐咬了咬櫻桃一般飽滿嫣紅的唇,眨着那雙狐貍眼可憐巴巴地反問,“你就不能背我一下嗎?”
戰牧野:“......”
居潮汐完全燒糊塗了,沒有得到戰牧野的回應後,她帶着鼻音唧唧歪歪地哼哼,“穿鞋好難受的,不喜歡穿鞋......”
戰牧野無聲地和居潮汐對峙上了,落在褲側的大掌攥緊又放下。
最後他認命般地半蹲下身子,握住居潮汐的小腳将平底鞋給她穿了上去。
居潮汐好奇地低下頭,細聲細氣道:“輕點,小腳趾卡住了。”
戰牧野:“......”
看着戰牧野任勞任怨地給自己穿鞋,還處于燒得缺根筋的狀态的居潮汐“嘿嘿”一笑,“好聽話的寶貝呀。”
戰牧野忍無可忍地擡頭,看見眼神朦胧、眼尾還浮着病态靡豔酡紅的居潮汐後,手上剛壓出的風刃又默默收了回來。
等她退燒後,以後有的是機會把她調教成一只堅強勇敢、強壯優秀且不矯情做作的劍靈。
戰牧野如是告訴自己。
末了居潮汐還踢蹬着小腿踩到了戰牧野的大腿上,嬌嬌氣氣地問道:“可以扶着公主下馬車嗎?”
戰牧野的耐心幾近告罄:究竟哪來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