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師弟樓越

禦傾楓微微皺了皺眉,“你說什麽?”

不敢?她倒還真有自知之明,是知道自己是女主,沒人可以動得了她傷的了她嗎?

就算她做錯了什麽事,闖了什麽禍,都沒人可以把她怎麽樣。

花落蘅搖了搖頭,又矢口否認,“我什麽都沒說。”

那句話似乎是下意識的。

禦傾楓輕輕笑了一聲,忽然有種想要拍她一巴掌的沖動,咬牙道:“你是覺得,你是花渝上神的女兒,所以就無法無天了,不得了了、沒人敢治你是嗎?”

花落蘅再次搖了搖頭,“我可沒這麽說.....”

這話說的好沒底氣,聲音又輕又細,都只剩一絲氣音了,在禦傾楓聽來有些含糊不清。

禦傾楓低低嘆了口氣,不知怎的忽然想到了原作中自己的結局,和花落蘅一相比.....他真的真的、、算的了什麽?

花落蘅瞪大雙眼盯着禦傾楓,似乎在等待着他說下一句話,等待着他的态度和對自己的處罰方式。對她來說、、抄書也許真的算不得懲罰。

可是禦傾楓哪裏又真的敢罰她什麽?

“算了,你确實是不得了。”

花落蘅拽着禦傾楓的衣角,用手指輕輕摩挲着,嘴裏吶吶道:“師尊我錯了。”

這麽喜歡在他面前認錯嗎?

禦傾楓看她這樣子覺得有些好笑,随即又道:“去抄書吧。”

花落蘅擡眸,對上了他的視線,還一心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的,有些不信,“真抄啊?”

“不然?”

禦傾楓失笑,難不成還要騙她不成,哪裏這樣為自己讨懲罰的。他以前看書的時候,怎的就沒感覺到,這花落蘅是個這般的性子。

花落蘅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腦子裏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像是在和他打着商量,“師尊,要不你罰個別的呗?”

“.....”

罰你什麽?罰你去面壁?和燼陽一樣?然後等你也記恨我起來,等你和燼陽一起把我給滅了。

禦傾楓只要一想到這個,就不由自主地打顫,渾身哆嗦。

他盯着花落蘅,一字一句道:“你、還、和、我、講、條、件?”

“師尊,我是想和你講條件來着的。”

這次倒是供認不諱來着,也不為自己辯解什麽了。

禦傾楓沒頭沒腦地誇了她一句:“花落蘅,你可真是能耐。”

要是他也可以和花落蘅一樣,做什麽說什麽都肆無忌憚、什麽都可以不管不顧就好了。

做個反派真是累,每天都活得戰戰兢兢的,害怕着自己什麽時候就要一命嗚呼了。

誰知花落蘅還在繼續和他講條件,“師尊,我說了我賠給你啊,你別生氣,也別罰我抄書行不行?”

賠,拿什麽賠。

花落蘅又沖他眨了好幾下眼睛,面含笑意,就像是在撒嬌一般,輕輕喚了禦傾楓一聲: “師尊。”

這一聲,當真是叫的禦傾楓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怎麽忽然覺得,花落蘅有些怪怪的。

“師尊,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他哪裏敢生她的氣。

禦傾楓搖了搖頭,“我沒生氣。”

花落蘅一把松開了手,連着後退了兩步,冷哼了一聲,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這是生氣了?

明明生氣的應該是他才對吧?

前一秒還在問他來着,這一下怎麽就變了,還真是喜怒無常。

禦傾楓當真是欲哭無淚,但卻也不得不向她妥協,“不抄就不抄,我把另一株送去給你師叔。”

禦傾楓走到了那株狐尾百合前,有些不舍,也不忍心去碰。還沒有下去手,又轉頭看了看花落蘅,問她:“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花落蘅反常地連連搖頭,沒有一絲遲疑的,一個勁兒地擺手,“不不不,我不能去!”

不能去....不是不去、也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花落蘅和樓越有什麽瓜葛嗎?

“南風師兄說要吃我做的藥膳,我先走了。”

花落蘅急切地說完這句話,沒等禦傾楓作出什麽反應,直接就往院子外跑了。

“.....”

要吃你做的藥膳?

禦傾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南風是真的抽風了不成?做什麽如此糟蹋自己的胃,知不知道這樣是很容易得胃病的。知道得了胃病是多麽痛苦不堪嗎?疼起來要命。

罷了,反正這些神仙,也不會在乎生不生病。

他們自己都不操心,他擔心個鬼啊。

哎。

禦傾楓看着面前的狐尾百合,盯了許久,忽然又不想送去給樓越了。話說這樓越又不是什麽重要角色,也起不到什麽重要的作用,他做什麽要将這麽珍貴的東西送給他?

就是因為.....他想到樓越原本的死因,心裏覺得有些對不起他為他惋惜嗎?

禦傾楓輕輕笑了一聲,他什麽時候這樣善良了?這哪裏是禦傾楓?

明明連自己的生死都顧不上了,還一心想着旁人,他這心也是夠大的了。

“罷了,罷了,送就送吧,錢財都是身外之物,何況只是朵花了。”

禦傾楓去到後山樓越所居之地的時候,他竟還不在。

他只在湖邊看到了一位白衣女子,如凡界普通人一般在浣洗衣物。

禦傾楓的記憶中,對這個女子很清楚。那是樓越畢生最愛,一個魔族女子,名叫芳華。

關于樓越的身世,原作沒有交代過,他也不是很清楚。當初樓越前來昆侖山拜師,便是為了那芳華,因為她是魔族的,魔尊隕滅之後,魔族存餘之人零零散散在世間各地,還要擔心着天界的追殺。

樓越愛芳華如命,他希望昆侖可以護住她。

昆侖山不能待無關緊要之人,昆侖便直接收了樓越為徒,為他在後山空出一片地方,還為他設下了一處結界,讓他可以安置好芳華。

昆侖上神,在這神族中是什麽身份和地位,樓越就是因為心裏很清楚,所以只要有了昆侖山的庇護,他就可以和芳華、一直安安穩穩下去,不用擔心其他事。

不過禦傾楓難免會好奇,昆侖為何對魔族之人,沒有一絲反感?他會任由自己的弟子,和魔族女子相愛。

他當初怎會願意收樓越為徒,還幫着他.....

而樓越、、又是一個怎麽樣的身份?

禦傾楓依稀記得,花沚、是很不喜歡樓越的,幾乎從不理會他,也不喜歡旁人提起她這個師弟。

想到花落蘅提起樓越時的态度.....難道他,和花家有什麽非同尋常的瓜葛嗎?

樓越既不在,禦傾楓自是沒什麽好多待的,将花給了芳華,讓她幫忙交給樓越。

芳華接過花,沒有說什麽,面無表情地盯着禦傾楓看了許久。

.....禦傾楓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這芳華是怎麽了,挪着步子往後退了兩步,語氣僵硬地道:“那個、、、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啊?”

芳華這才回過神來,挪開了目光,輕輕笑了一聲,道:“沒有。只是看到你,有些恍惚了,你和我認識的一個故人,長得很像。”

一個故人.....

禦傾楓哭笑不得,他這張臉,到底是有多大衆化,昆侖說他長得像章莪山的玉顏上神,如今芳華又說....芳華認識的,必定是魔族的。

媽耶,他竟還長得像魔族的人。

真是要死要死了。

明明暖和的緊,禦傾楓卻不自覺又打了個冷顫,苦笑道:“可能、、、是巧合吧。”

巧合,巧合,可不只能是巧合了,他可不想和魔族扯上什麽關系,到時候真的就是不做什麽都要死了。

芳華又是一笑,但卻感覺笑的很勉強,抱着花轉過了身,“等樓越回來,我會告訴他,你來過。”

“那好,那我先走了。”

禦傾楓忙不疊地就跑了,想要遠離這個地方。這芳華說的話,怎麽就讓他那般瘆得慌。

他不知,在他離開後,芳華再次轉過了身來,盯着前方看了許久,最後喃喃了一句:“兄長,她未曾對不起你,這一次,真的是你錯了。”

次日一早,樓越鬼使神差地前來煙雪築找禦傾楓,特意謝謝他送來的花。

他說:“華兒很喜歡那花。”

“.....”

媽耶,一大早過來,在他面前秀恩愛是嗎?

欺負他是個單身狗啊!

禦傾楓都沒辦法說什麽。

可是樓越下一句又說:“我已經多年未見她笑過了,大概是覺得身邊的人和事物,都不新鮮了吧。”

.....沒有笑過、、可昨日不是都還對他笑了的嗎?

“我不知道該怎麽逗她開心。”

樓越看向他,“師兄,你若是還有什麽這種新鮮的東西,麻煩都幫我弄一點。”

禦傾楓心裏好奇的緊,看着樓越似乎是心情挺好,就着他的話問了一句:“她在昆侖山,很不開心嗎?”

樓越點了點頭,“是啊,當初本來就是我要拉着她過來的,她要是高興才是反常了。”

.....難道是霸王硬上弓?

看不出來啊,這樓越看起來是一本正經斯斯文文的,還能做出這種事。

嗯,挺能耐的。

禦傾楓對自己這頓胡思亂想,也是有些暈乎了,輕輕咳了兩聲,接着道:“那個,師弟,你放心吧,等我什麽時候去凡界,再帶些好看的花花草草給你送去。”

“謝謝你,師兄。”

樓越輕輕笑了笑,忽然靠在了門前的柱子上,秒變慵懶之風,對禦傾楓挑了挑眉,戲谑道:”師兄,我還以為,你早就将我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這怎麽說變就變了,這些個神仙真是讓他捉摸不透。、

“怎會?我們是同門,我一直都記着你的。”

“哈哈!”樓越哈哈大笑了兩聲,咧嘴道:“幸好花沚不在昆侖山,否則就要連累你了。”

“什麽?”禦傾楓雲裏霧裏,完全沒明白他的意思。

樓越笑道:“花沚那麽讨厭我,見到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的,要是你和我關系密切,難免也會遭到她的反感。我起初還以為,你會因為花沚對我的态度,故而和我保持距離。”

因為花沚....

難怪原作的禦傾楓,和樓越沒什麽來往,還敢殺了他。

原來是因為花沚對樓越的态度。他居然一直都沒有想到這一點。

花沚可是花離上神的女兒,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她啊,可不要和樓越保持距離嗎?

“師兄,看來是我誤會你了 。”

禦傾楓也跟着笑道:“你錯了,我只是因為師姐不在昆侖山,所以才敢去見見你的。”

“.....”樓越面上的笑意立馬就消散不見,冷哼了一聲,随即又道:“好吧,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師兄你的花。”

花沚....為何會這般讨厭樓越?

禦傾楓倒吸了口氣,心裏疑惑,直接就問道:“師姐為何會讨厭你?你做了什麽得罪她了?”

“哪有做什麽?不過就是因為她年紀大了,看誰都不順眼罷了。”

樓越笑說着,也不知是在同他開玩笑,還是在認真的說。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