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招惹

聽說你也分化成了A?

閑詞/2020.10.23

夏末秋初,月牙兒悄悄爬上樹梢,白紗窗簾在風的吹拂下顯得輕飄飄。月光穿過窗簾照在純白色大理石地板上,發出詭異的光。

房間的大床上正躺着一個女孩,睡着的面容像極了陶瓷娃娃,只見她額頭冒着虛汗,雙眸緊閉眼珠卻在不停打轉。

不過一會兒,女孩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她緊緊抓着心髒處,深呼吸了兩下,發現是夢之後,她松了口氣:“什麽啊,怎麽會做這種夢。”

她竟然夢見她最好的朋友因為她慘死。

晃了晃腦袋,發現自己手還抓着心髒的地方,喃喃自語:“原來睡前抓心髒處真的會做惡夢。”

轉頭一看發現自己睡前竟然忘記關窗了,連忙又爬起來,将窗戶關上。

輾轉反側,一小時後她總算又睡了過去。

金秋九月上學季,校園裏開始熱鬧起來。

一陣涼爽的風吹來陣陣桂花香,也吹起了地上的片片金黃落葉,臨近上課,路上只有零星幾個學生行色匆匆,校前廣場旁邊的小噴泉正噴湧着,噴泉邊的花壇上坐着兩個穿着校裙,手裏拿着掃帚的女同學。

只見其中一個女生将掃帚抵着自己的下巴,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另一個則是不停嘆氣,望着之前的那個女生欲言又止。

魚寧總算是察覺到她的欲言又止,将掃帚轉了個方向,也将自己的頭轉向她,語速緩慢:“依依,你一直嘆什麽氣?”

被叫做依依的人也就是魚寧的好朋友孫依依,兩人從小穿一條裙子長大,形影不離。

孫依依聞言跺了跺自己手裏的掃帚:“你說我嘆什麽氣?這是你這個月第幾次被罰掃地了?”

魚寧尴尬地撓了撓頭:“也就十五六次吧……”

“十五六次……寧寧,你看日歷了嗎?今天十六號,也就是說從這個月開學開始你就沒帶休息的掃了十六天地,別人清潔工叔叔阿姨還至少上六休一,你呢?直接把別人活給搶了。”

原本孫依依以為這樣能夠激起她的廉恥之心,但是沒想到的是,魚寧反倒反問道:“我搶了他們的活他們工資還發嗎?”

孫依依一剎那沒反應過來,如實地點頭:“肯定發啊。”

魚寧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沒想到我還幫助了別人。”

孫依依:“……”

算了,沒救了。

魚寧也知道孫依依是為了她好,便放下自己手裏的掃帚,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語氣有些撒嬌:“知道了知道了,這也不能怪我啊,學校每天幾乎都會分化出一個Omega,而這些人一分化就去勾引硯清,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哪裏忍得住。”

孫依依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自己是正牌未婚妻,那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丢人嗎?”

魚寧想都不想地回答:“不丢人,我只是宣示主權,這些人就是該打。”

在這個Alpha本就稀缺的女校裏,像林硯清這樣優質的Alpha更是讓所有已分化的Omega瘋狂,而魚寧作為她的正牌未婚妻,必須時時刻刻守住她。

就這個問題,孫依依和魚寧談過不下百遍了,她也不明白,為什麽當初挺機靈的一個姑娘,怎麽在和林硯清訂婚之後就變成了一個全身心的戀愛腦了呢。

“你說你都分化了好幾個月了,為什麽我還沒分化啊?你也就比我大兩天啊。”

孫依依知道魚寧在擔心什麽,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不要怕,你肯定不會分化成Alpha的,再不濟和我一樣成Beta。”

“不不不我不要成普普通通的Beta,我要變成美豔的Omega。”

普普通通的Beta孫依依:“……”

“算了,我就當你是童言無忌了。”孫依依知道魚寧害怕什麽,之前看到一個甜軟妹子竟然分化成了Alpha之後,魚寧陷入了焦慮中,擔心自己會不會也分化成一個Alpha,這樣的話她的婚約可能就會陷入困境中,畢竟當初兩家做婚約有個條件就是,如果分化成同屬性,則婚約作廢。

林硯清早在半年前就分化成了Alpha,也就是說她現在必須分化成Omega或者Beta才能保持婚約作數,為了保證自己不像那個軟妹子一樣分化成A,魚寧還專門詢問過了妹子分化前的吃食和去過的地方,就為了和她完全避開。

在孫依依看來,魚寧的行為讓她覺得又傻又讓人心疼。

“安啦,你這麽可愛,上天怎麽可能會把你分化成Alpha呢,放心吧。”

魚寧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算是應和。

沒過一會兒,從遠處傳來一聲喊叫聲,兩人聞聲望去,就看見謝茹正朝兩人跑來,跑到兩人面前時才停下步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用手指了指右手方向,氣喘籲籲地開口:“操場,林……林硯清,蘇以恩,打,打起來了。”

從聽見林硯清幾個字起,魚寧的神情就變得更加認真起來,魚寧知道,林硯清在這個學校就是個香饽饽,也知道,保護她這件事工作量巨大,她也不能保證自己時時刻刻能夠在林硯清身邊,所以特地找了幾個小跟班跟着林硯清,負責保護她,必要時候來給她報告,其中自然也包括林硯清身邊的花花草草。

蘇以恩這個名字她早就聽說過,前不久也和林硯清一樣,分化成了優質的Alpha,于是學校裏出現了兩派人一個是認為林硯清是學校的第一優質Alpha,另一邊則是認為蘇以恩才是第一優質Alpha,兩邊支持人數不相上下,一時間沒分出結果。

要魚寧說,蘇以恩能和林硯清相提并論嗎?林硯清長相好家世好成績也好,反觀蘇以恩呢,乖張無理,喜怒無常,一天惹是生非,搞得學校雞飛狗跳,別說和林硯清争什麽第一優質Alpha了,像她這樣的人就應該被趕出學校,還驕陽女校一片安寧。

一邊這樣想着,魚寧和孫依依一邊往操場趕去,下午第一節 課是體育課,一二班是同一個體育老師,為了圖方便,體育老師将兩個班的課直接合并了,所以這會身在二班的蘇以恩和林硯清相遇也合情合理。

“我早就發現了,蘇以恩就是在嫉妒硯清,不然為什麽總是找我家硯清的麻煩?”

從校前廣場到操場的距離并不近,為了早點趕到事發現場,魚寧全是卯足了勁在跑,這會眼見着馬上就要到操場了,魚寧才停下喘了口氣,跟孫依依說道。

魚寧是練舞的,運動量還算跟得上,而反觀孫依依,勉強跟上她的步子,此刻早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喘口氣都難,更別說回答她的話。

孫依依見狀伸了伸手,想拉住魚寧讓她拉自己一把,然而魚寧沒聽見回答,便以為孫依依是贊同她的說法,歇了兩秒之後又迅速向操場跑去。

孫依依:“……”

孫依依默默地收回落空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來時的路,從校前廣場跑到這少說也有1200米,相當于塑膠跑道三圈,比自己體育考試跑的還多,再想想這十幾來天的掃地生涯,大概她上輩子借了魚寧的錢,所以這輩子才讓魚寧來這麽折磨她。

“你等等我!”

魚寧已經聽不見孫依依的呼喊了,因為此刻她已經走到了操場上,面前圍着烏壓壓的一堆人,還沒上課,體育老師也還在體育辦公室沒出來,而現場也沒有謝茹說的那麽誇張,兩人也并沒有打起來,只見林硯清站在籃球場上防守的位置,齊脖頸的短發在風的吹拂下顯得有些飄逸,眼睑下垂。嘴角抿成一條直線,魚寧知道,這是林硯清生氣的表現。

而反觀蘇以恩則是悠閑地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指尖轉着籃球,紮了一個馬尾頭上綁了條黑白相間的發帶,表情有些玩世不恭。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魚寧來了”,原本在觀看的人全都躁動起來,發現她之後所有人全都齊齊地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很好,很有正宮的架勢。

現在她的位置正好和她們倆形成了一個等腰三角形的距離。

“寧寧,我總算追上你了。”剛趕到的孫依依彎了彎腰,喘了兩口氣。

等了兩秒孫依依才反應過來,望了望眼前這個情形,旁邊圍觀的同學此刻的目光也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她現在的位置十分不合适。

于是還不等魚寧說話,孫依依就默默地又退到了一邊。

顯然蘇以恩對目前的情況不太了解,不過方才林硯清一瞬間的失神她卻是看在眼裏。

蘇以恩望了眼旁邊的人,然後挑了挑眉,語氣有些玩味地問林硯清:“你喜歡她?”

一句話讓原本有些吵鬧的人群安靜了下來,而魚寧也同樣屏氣期待她的答案,畢竟林硯清性子內斂,還沒有在大家面前說過她喜歡自己的事。

她會害羞吧?

就在魚寧正準備開口幫林硯清解圍之時,魚寧聽見一聲清冷毫無感情的聲音:“不喜歡。”

絲毫不拖泥帶水。

如果林硯清說這話的對象是她的那些情敵,她大概會很高興。

可惜的是,林硯清這句話裏面的賓語是她。

魚寧甚至能夠聽到人群裏傳來的笑聲,不出意外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魚寧也就失落了那麽一秒鐘吧,繼而看向問出這個問題的人,奇怪的是最應該笑的人卻沒有笑,蘇以恩眼神裏倒有些憐憫的意味,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原本細微的嘲笑聲瞬間放大。

只聽見籃球拍打着地面的聲音伴随着她懶洋洋的聲音:“也是,誰會喜歡這種沒分化的幹癟豆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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