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謠言
林硯清幫了蔣雙雙的事情傳播得很快,并且演變成了各種版本,傳播最廣的是林硯清喜歡新來的同學,為她大打出手還将餐盤砸在了那幾個女生的頭上,情況嚴重,帶頭的女生現在正在醫院搶救,即便如此林硯清依舊只是安慰蔣雙雙不要怕,有她。
聽到這一切的魚寧:“……”
這到底是誰在瞎傳?
魚寧原本想詢問一下是怎麽回事,然而她給林硯清發消息,她也不回,魚寧課間找過一次林硯清,結果被她一句“在做題,別煩我”給打回來了。
做什麽題嘛,明明剛剛還和蔣雙雙說話了!
一下午魚寧都有些悶悶不樂,課間時間孫依依來找她,發現她正趴在桌上,樣子看上去不太好。
孫依依跟程樂瑤招了招手,程樂瑤明白她的意思,給她騰了個位置出來。
“去上廁所嗎?”孫依依靠近她,歪着腦袋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魚寧原本想搖頭。然而孫依依根本沒打算聽她的答案。
“我就知道你想去,走吧。”
魚寧:“……”
魚寧不想去,就站在洗手間門口等她。
學校的洗手間有四間,分為未分化和已分化,而已分化又分為Alpha、Beta、Omega三間。
一般分化年齡在17歲左右,只要分化了,就算成年了,學校主要人群還是未分化為主,所以未分化的洗手間一般都比較擁擠,此刻還排着長隊,反觀Alpha洗手間就有些稀疏。
就在這時,兩個Alpha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池一邊洗着手,一邊聊着天。
魚寧就站在她們身後隔得不遠,能夠清楚聽到她們的聊天內容:
“你聽說了嗎?林硯清為了一個新來的同學打了張娴,現在正在等學校處分呢。”
“這也太慘了吧,就算她成績好也會記過吧?”
“肯定啊,要我說,像她們這種恃才傲物的人,早就該被懲罰了。”
“也是,林硯清這種人,不懲罰一下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這林硯清不是從來都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嗎?怎麽這會還願意幫助一個新來的同學?”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說一班新來的這個同學是個美豔的Omega,為美色折服明白嗎?”
“明白了,那确實活該。”
兩人洗完手,正準備回教室,卻聽見身旁傳來一聲“喂”,兩人條件反射地看向聲源處,發現是魚寧。
“背後說人壞話不覺得羞恥嗎?”
兩個Alpha俱是一愣,然後對視了一眼,似乎不明白魚寧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不過兩人也并不怕她,另一個Alpha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回答道:
“那背後聽別人聊天不也挺羞恥嗎?而且大家都這麽說,我們也只是閑聊罷了。”
又不是只有她們倆,全校都在傳,而且已經傳了一個下午了,如果傳言有誤,當事人早就應該站出來澄清才對,不回應不就是默認的意思嗎?
“你們搞清楚先後順序,我在這站着,你們倆突然沖到我面前講我未婚妻的壞話,你還怪我不禮貌?那是硯清不想理這些事,警告你們不要再亂傳這種話。”
魚寧和兩人的對峙很快引起了附近人的圍觀。
兩個Alpha都是二班的人,本來就和一班關系不好,對一班的人都看不順眼,而且她們是跟蘇以恩一派的,所以尤其不爽林硯清,好不容易讓她們逮到機會了,她們怎麽可能放棄。
而且現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她們更加不可能退步了,只見其中一個人惡狠狠地盯着魚寧厲聲問道:“你也知道林硯清是你未婚妻,那你未婚妻為了幫別的Omega被處分你不生氣?好一個聖母。”
“她幫助新來的同學我為什麽要生氣?”魚寧反問。
只見對面的人見狀追問道:“你就別裝了,心裏肯定生氣着呢,你對我們兇什麽兇,自己未婚妻都管不好,你在這兒跟我們兇什麽?”
這人話剛說出,只聽見身旁傳來一陣細微的嘲笑聲,魚寧知道他們是在嘲笑自己,雖然她也不明白以林硯清的性格為什麽會突然出手幫蔣雙雙,但現在她不能讓別人察覺到她的情緒,于是道:“所以說你們這種人永遠不可能比得過林硯清,連基本的團結友愛都做不到,就你還嘲諷她呢?你也配說話?”
對方輕蔑一笑:“你就裝吧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們倆名義上是未婚妻關系,但實際上就是你像個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粘着別人。”
起初對方确實一直将火對準了林硯清,但是現在魚寧說的話讓她很憤怒,于是口無遮攔的開始數落起了魚寧,将她這些年來做的丢臉的事情,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不僅她在說身旁還有很多其他人在附和,這些事情本就人盡皆知,只是此刻被別人突然這樣揭露出來,魚寧愣了一秒。
而這時孫依依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見那個Alpha說的話,想也不想的,直接沖了過來推了一下那個Alpha怒聲道:“你說什麽?你腦子有毛病吧?她們都已經訂婚了,輪得上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魚寧大概也沒想到孫依依會突然沖出來動手,而那個Alpha更是沒想到孫依依會突然這樣對她動手,愣了一下,之後立馬反應過來,嗤笑了一聲:“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一班那個靠着自己爹媽死皮賴臉呆在一班的孫依依嗎?果然物以類聚是真的,那你覺得我剛剛說的話對嗎?你作為她的朋友,你應該知道吧?”
還不待孫依依回答,就聽見身後有幾道嬌弱的回應聲:“就是,林硯清分明就不喜歡她,她還纏着林硯清,真是不要臉。”
魚寧認識說話的這幾個Omega,一直都喜歡林硯清,帶頭說話的Omega前不久才分化,分化第二天就來她面前炫耀,而且自從她們分化之後确實越來越美豔了,反觀魚寧,還是小孩子模樣。前幾天也正是因為這事,魚寧和這幾個人吵了一架,明明是帶頭的女生先動手,結果因為她還手的時候被老師看見了,自己又比不得這幾個人的演技,白白被告了一狀,被警告了一通,還被罰掃了幾天校前廣場。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是魚寧看見她們還是一肚子氣,現在回想了一下,那些老師肯定是她們叫來的,主動挑釁打不過,最後還叫老師,想想都可惡。
不過這會魚寧沒時間和她們算賬,現在要解決的是面前的這兩個Alpha。
但是在孫依依看來就不一樣了,她可是清楚記得幾個人前段時間對魚寧做了什麽。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不是喜歡別人的未婚妻嗎?那為什麽剛剛不站出來說話呢?就憑這一點,你們也不可能被林硯清喜歡,知道嗎?”孫依依說的這話,她們無法辯駁,因為她們剛剛确實也聽見了這兩個人在讨論林硯清,但是并沒有站出來。
而且要論孫依依和魚寧的戰鬥力,她們更害怕的是孫依依,魚寧是紙糊的老虎,而孫依依才是真老虎。
此時在走廊上,所有的人全都圍在了一起,魚寧、孫依依和那兩個Alpha被圍在中間,這場景看上去火/藥味十足。
而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幹什麽?”
魚寧一聽這個聲音就猜到了來的人是誰,立馬轉過身解釋,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讓她旁邊的那幾個 Omega搶先了,只見帶頭的那個女生,用嬌弱的聲音回她道:“硯清姐姐,是魚寧她又找我們麻煩,我們都說了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但是她……”
說着說着就停了下來,還用幽怨的眼神看向魚寧,而後她旁邊的一個Omega拉住了她的袖子:“別說了,是我們不對,不該這樣妄想和硯清姐姐做朋友,畢竟魚寧是她的未婚妻……”
魚寧用手指了指自己,對這兩個Omega的話,感到不可思議,他沒有想到這個Omega會撒這麽大的謊,現場這麽多人都是瞎的嗎?怎麽可能沒有人反駁她呢?
而且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和她對峙的應該是她面前的這兩個Alpha吧。
只是魚寧沒有想到,身邊的人竟然真的沒有一個出聲反駁她的話,更甚至就連林硯清也沒有感到奇怪,似乎對這個 Omega的話,沒有一絲絲懷疑。
而在場看熱鬧的很多是聞聲而來,前面的片段根本沒看見。
也許是魚寧在林硯清的印象中就是這樣一個嚣張跋扈的人,以至于此刻對于這個Omega的話她沒有一絲絲懷疑。
林硯清失望地看着魚寧:“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麽無理取鬧?”
魚寧:“……”
“不是,我真的只是……”
只是什麽?
魚寧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來,事實上她覺得自己就算是告訴林硯清她是因為這個Alpha在背後胡說八道才這樣,但林硯清根本不會相信她。
一旁的孫依依看不下去了,拉了一把魚寧,自己擋在魚寧身前,質問林硯清:“你眼瞎嗎?沒看見是這兩個Alpha在找寧寧的麻煩?還有,什麽叫無理取鬧?就因為這兩個Omega質問自己的未婚妻?你問問她們寧寧欺負她們什麽了?”
還不待林硯清說話,之前說的Omega就脫口而出:“她推我,還罵我不要臉,多虧這兩個Alpha姐姐幫助我。”
孫依依冷笑了一聲:“推你?怎麽推的?這樣?”
孫依依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還一遍複述她剛剛的話:“不要臉?你本來就沒臉,這話也只能是陳述事實,更何況她還沒說過這話。”
也許這就是Omega的優勢,微微咬唇低頭,眼眶微紅,就可以讓在場的人心生憐愛,旁邊立刻有人出聲,讓她不要太過分。
孫依依其實也只是生氣之舉,林硯清不重視魚寧,但是魚寧是她的好朋友,是她的寶貝。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道威嚴女聲:“孫依依,你在幹嘛?”
這聲音一出,孫依依和魚寧心中暗道一聲完了,怎麽每次和這些人發生矛盾總能遇到班主任?
最後事情以兩人又被罰了一周校前廣場結束。
林硯清回到教室,為方才的事情有些煩心,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草率。
蔣雙雙見她回了教室之後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她方才聽見教室裏有人在說魚寧在洗手間外和人起了沖突,方才她是為了魚寧才出去的嗎?
“你還好嗎?”
林硯清思緒被打斷,只見蔣雙雙抿唇看着自己,通過這兩天林硯清能夠看出來蔣雙雙性格很內向,大概是新環境讓她不安,而她也是蔣雙雙現在唯一比較熟的人,所以很多問題都會詢問她。蔣雙雙的性格和魚寧完全不一樣,魚寧無論在哪都能過得好,就像她們之前一起去參加的各種活動,魚寧都能夠和那裏的人打成一片,更甚至有時候因為她的性格比較冷淡,所以很多時候有的人際關系還要依靠魚寧。
只是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在外能夠将人際關系處理得那麽好的魚寧,怎麽在學校裏就和別人相處不好呢?
蔣雙雙看出來林硯清在思考問題,也沒催着她回答,只是自己在桌洞裏摸索了一下,而後将手握成拳擺在林硯清面前。
林硯清不知道她想幹嘛,疑惑地嗯了一聲。
蔣雙雙眼睛彎了彎,将手掌攤開,一顆牛奶糖就放在她的掌心:“從前有個姐姐告訴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吃糖,甜甜的東西會讓人心情變好。”
林硯清莫名覺得這句話有些耳熟,下意識地接過她手裏的糖。
蔣雙雙很開心她能接過她手裏的糖,眼睛都笑眯了,林硯清這才看見蔣雙雙的神情,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心情瞬間好了不少,回了她一句謝謝。
“嗯……昨天謝謝你幫我,我只有你的好友,所以遇到這事了第一個想到了你,可能是這事讓魚寧姐姐誤會了,等會下課我就去跟她解釋,一定不會讓這事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的。”
蔣雙雙的眼神看上去真誠極了,然而林硯清卻只是淡聲拒絕:“不用了。”
謠言止于智者,她沒必要為這些謠言浪費時間,至于魚寧,她沒有義務一定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