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冰冷
打掃完校前廣場之後,魚寧和孫依依重新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要我說你就像以前對那些人一樣對蔣雙雙,讓她離林硯清遠點不就好了嗎?你看我們這些事不都是因為她嗎?”
上樓梯的間隙,孫依依突然說道。
在孫依依看來,如果不是林硯清莫名其妙幫了蔣雙雙,傳出那莫名其妙的流言,她們也不會和廁所外的兩個Alpha吵架,更不會被罰。
“不一樣啊,以前我為什麽和那些Omega吵架?那是因為她們自己讨厭,總來和我争林硯清,但是蔣雙雙看上去嬌嬌弱弱的,也沒有對我惡語相向啊,我怎麽能像對那些Omega一樣對她。”
孫依依知道魚寧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要說以前和那些Omega的争吵打架,沒一件是她自己主動招惹的,可惜在別人看來都是魚寧找別人麻煩。
別人不了解魚寧,她孫依依還不了解嗎?就是一個紙糊的老虎,林硯清就是她的逆鱗,除了林硯清就是林硯清。
孫依依嘆了口氣:“不過說實話,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林硯清身上,什麽都不解釋,任由別人瞎傳就算了,明明你是在幫她啊,她竟然那樣對你,氣死我了。”
眼見着馬上就要到教室門口了,魚寧見孫依依還氣得不輕,撫慰道:“硯清她是這個脾氣嘛,可能是我做的太過了,想了想和她們争吵确實不是明智之舉,她生氣也沒錯。”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你竟然還幫她開脫,我不想理你了。”
孫依依這次是真氣得不輕,拒絕再和魚寧交談,直接進了教室座位。
魚寧剛想追,就被聽見了不遠處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現在是下課時間,走廊上一片吵鬧,魚寧看向聲源處,只見蔣雙雙從不遠處走來。
白色裙擺飄飄,黑色發絲在風中搖晃,白淨的小臉在風的吹拂中有些發紅。
“她好好看啊。”
走廊上堆滿了人,此刻都靜靜地看着蔣雙雙,都在悄悄比較着兩人。
“魚寧。”
不知何時蔣雙雙已經走到了魚寧面前,喚了她一聲。
魚寧看着她嗯了一聲。
魚寧本身條件也優越,只是在別人看來她性子過于乖張跋扈,所以很多優點都被忽略了。
此時兩人站在一起也是不分上下。只是魚寧的未分化使她多了幾分小孩的青澀。
“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蔣雙雙抿了抿唇,又說道,“因為我剛轉校,沒什麽認識的人,所以看見那些人的時候才會找林硯清的,但是我沒想到會出現那些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語,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站出來的。”
蔣雙雙低垂着頭,模樣看上去懊惱極了。
“你找的她?你有她好友?”魚寧最先聽到的這個信息。據她所知,班上沒幾個人有林硯清的聯系方式,就連班群都是她拉林硯清進去的。
“嗯,那天早上,我為了給她轉面包錢就加了好友。”
蔣雙雙說完這話,才反應過來魚寧會不會生氣,小心翼翼地看着魚寧。
魚寧盯着蔣雙雙,只是她面上除了懊惱和害怕之外看不出其她情緒。
過了半晌,魚寧突然笑了:“硯清本來就樂于助人,沒什麽啦。現在那些胡說八道的流言也破了,沒事了。”
蔣雙雙長舒了一口氣,點點頭:“謝謝你,我還以為……”
蔣雙雙之前被人提醒魚寧性子乖張不好惹,讓她離魚寧遠一點,她原本以為自己說出這話魚寧會生氣。
“你們都聽到了啊,以後別再瞎傳那些流言了!再讓我聽到,就別說我欺負同學了。”
聽到這話走廊上的同學都紛紛看向別處,魚寧雖然沒分化,看上去也瘦小,但從小學習舞蹈和武術,真惹到她,就不是像之前那樣簡單的打打鬧鬧了。
“快上課了,進教室吧。”
上課時間,數學老師在講臺上唾沫飛揚,而魚寧卻在底下翻看着手機。
她給孫依依發送了幾十條信息,兩節課過去,條條已讀,條條不回。
【依依~親愛的依依~】
秒讀,依舊不回。
魚寧嘆了口氣,想得出來道歉的話她都說了,可是孫依依依舊沒有要消氣的架勢。
魚寧退出了聊天界面,點進了班群,找到蔣雙雙的名字添加好友。
魚寧沒想到蔣雙雙竟然也在看手機,同意的很快。魚寧想了想,然後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過去。
【以後有事找我吧,我比林硯清熱心哦~】
魚寧說這話是認真的,她覺得自己相較于林硯清還是要熱心很多。
她也理解蔣雙雙初來乍到,在這裏人生地不熟。她這樣也是為了幫助蔣雙雙。
【好的。謝謝你。】
蔣雙雙回複完魚寧之後就将手機放回了桌洞,同桌林硯清正專心致志地聽着課,面前的筆記也是整齊幹淨。
“可以借一下筆記本嗎?”
蔣雙雙出聲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硯清皺了皺眉,倒不是因為蔣雙雙找自己借東西的原因,而是她覺得蔣雙雙這性子未免太懦弱,已經來轉校好幾天了,自己對她也沒有太壞,為什麽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她在害怕什麽?
雖然心中這樣想着,但是林硯清并沒有将自己的疑惑說出口,而是将自己面前的筆記本推了過去。
“謝謝。”
短暫交流後,林硯清又重新聚精會神地聽課了。
“那個,這裏……”
過了幾秒,蔣雙雙轉身咬唇欲言又止。
林硯清皺眉看向她,但看着她一副害怕但又鼓足勇氣的樣子,林硯清将想說的話咽了下去,而是看向她指的地方,字跡有些潦草,她看不清楚也正常,便耐着性子為她解釋:“是一個公式,多看看就明白了。”
經過林硯清這麽一說,蔣雙雙聯系了一下筆記裏的上下文,明白了她這裏的意思。
只是林硯清沒想到,過了幾秒鐘,林硯清又聽到了蔣雙雙的聲音。
依舊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依舊是字跡潦草不清。
林硯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将那本筆記本借出去之後自己将面臨的是什麽。
在解答完她的問題之後,林硯清聚精會神不到兩分鐘,又聽到了蔣雙雙的聲音。
明明她的提問聲很小,她卻偏偏能聽到,現在她才考慮到,也許聽力太好也是一種錯。
在快要下課的時候,林硯清聽到這節課的第十次呼喚之後,林硯清現在的表情說是像冰塊也不足為過。
“我……我是不是太麻煩你了。對不起……”蔣雙雙低垂着頭,看上去羞愧極了。
林硯清見她這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麽。
“謝謝……我抄完了。可以,借一下你手裏那本嗎?”蔣雙雙咬唇,望着她。
蔣雙雙眼睛看上去黝黑又大,也許是剛剛林硯清的表情吓到了她,此時眼睛裏隐隐含着淚。
林硯清突然想起,魚寧的眼睛也是這樣,像黑葡萄一樣,不同于蔣雙雙的溫柔怯懦,魚寧眼中閃爍的永遠都是狡黠勇敢的光。
林硯清看向魚寧的位置,只見她手托着下巴歪着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像是遇見了什麽事。
“林硯清……”
轉頭看見是蔣雙雙疑惑的目光,那一瞬間,林硯清情緒軟了下來。
“等下,我把這點記完。”
蔣雙雙明顯感覺到林硯清的情緒剛剛在一瞬間突然變得柔軟了下來。
趁着林硯清低頭的瞬間,蔣雙雙看向了剛剛林硯清看的方向,發現她剛剛看的是魚寧。
林硯清筆記寫到一半時,頓了頓筆,想到剛剛的場景,筆速慢了下來。更甚至在寫完之後,翻到了第一頁的地方,重新看了看自己的筆記,發現字跡潦草的地方,劃了重新寫了一遍。
在她看來,這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安穩聽課所采取的一個必要措施。
又過了一節課,孫依依依舊沒理會魚寧。
魚寧覺得自己已經進行了深刻檢讨,并且已經将自己的罪狀列成條給孫依依發了過去。
整整39條,從中午吃飯沒有吃孫依依給她夾的那塊肉寫到掃廣場讓她多掃了幾片葉子。
孫依依依舊沒消氣。
魚寧想了想,難道是因為蔣雙雙?
魚寧試探地發了條信息:
【或許,我應該像對付那群Omega一樣對待蔣雙雙?】
【你就繼續裝傻吧。】
孫依依總算是回複了,雖然這回複和沒回複差不多,之間最大的差別可能是,聽語氣孫依依更生氣了。
魚寧這下才明白,她要是不明着回答這事,孫依依這氣肯定不會消了。
以往她裝裝糊塗還行,孫依依氣消了也配合她,但是這次明顯是真的生氣了。
好吧,我知道錯了,下次會注意,不會因為硯清和別人起沖突了。
【三天。】
孫依依突然發來的消息讓魚寧愣了一下,三天是什麽意思?和她絕交三天嗎?
【不要啊!!我不能三天沒有你啊!!寶貝依依!!】
孫依依看着自己屏幕打着轉和一個紅色感嘆號的信息,點了重新發送,正好收到魚寧這條信息,嘴角有點抽。
【?】
和問號一同被接收的是孫依依讓魚寧三天不理林硯清的信息。
魚寧:……
【依依,你好狠嗚嗚嗚嗚。】
讓魚寧三天不理林硯清,哪裏是讓她不理林硯清啊,這明明是讓魚寧不要去騷擾林硯清才對。
她和林硯清之間的聯系,僅存于她不斷和林硯清創造聯系。
【不行嗎?那我們絕交三天吧。】
今天是周三,三天也就是周六下午這個時候。
不行不行,她不能和依依失去聯系。
【好好好我答應你。】
不就是三天不聯系嘛。
雖然,她好像也沒有超過三天和林硯清斷過聯系。
【我說的意思是你不主動找林硯清,她找你還是可以回的。】
【嗚嗚嗚可是這也沒區別嘛,你知道林硯清那個冷淡的性子,怎麽可能主動聯系我嘛。】
除了哭泣魚寧內心沒有其她情緒。
好了,下午我們一起去吃冰淇淋吧!你前幾天不是一直在說想吃嗎?
【好!】
一提到冰淇淋,魚寧就暫時忘掉了不能找林硯清的痛苦了。
只是讓魚寧沒想到的是,到下午的時候,并非是她們兩人的“約會”。
今天的魚寧收拾書包很慢,她始終覺得孫依依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只為了讓她不找林硯清。
“我去一下辦公室。”孫依依突然走到她身邊開口道。
這要是平時,她早就快速收拾好書包去找林硯清了。
每次下課都是飛速飛奔到她面前,然後看她慢慢收拾書包等她。
因為魚寧知道,自己要是不先收拾好去等她,林硯清肯定不會等自己。
想到這魚寧收拾東西的手就更加慢了,一時間她不知道該不該猜測孫依依是林硯清的卧底,目的是為了讓自己不去煩她。
好難啊好難啊,她好像和林硯清一起回家!
不,她今天更想吃冰淇淋。
兩個小人在內心拉扯着,最後的結果是,教室的一大半人都走了,魚寧來回來回快要把一個課桌的書都裝進書包了。
在裝書之際,魚寧聽見耳邊傳來隐隐約約的聲音:“班長,你還不走嗎?”
聽到班長兩個字,魚寧心抖了一下,不會是在等她吧?是吧不是吧?
就在魚寧咬牙思考要不要沖過去“跪下”求孫依依收回命令之時,耳邊傳來一陣清晰的敲打窗戶玻璃的聲音。
“嘶——”
魚寧正想得認真,突然被這一聲敲打吓到了,氣惱地看向右邊窗戶。
只見蘇以恩正嬉笑着臉,貼在窗戶玻璃上,朝她招手,隐隐約約聽見她的聲音:“魚寧一起去玩啊~”
看蘇以恩這副吊兒郎當的表情,魚寧氣得咬牙,恨不得沖出去揍她一頓。
她和她很熟嗎?還有,誰告訴她自己名字了?誰又允許她叫了?
魚寧的不理睬讓蘇以恩更加變本加厲,一直敲打着窗一邊叫着她的名字。
魚寧東西也不收拾了,直接沖出了教室。
“誰允許你叫我名字了?!我和你很熟嗎?”
蘇以恩笑了笑:“不熟,但是你這不是出來了嗎?”
“……”
魚寧瞥了她一眼,随後不打算理她。
“诶诶……”蘇以恩往她方向走了兩步,想阻攔她,魚寧聽聲音,眼疾手快地反身擒住她的胳膊想将她轉了個身貼在牆上。
只是沒想到蘇以恩動作更快,反手将她扣在了懷裏。
不過瞬間,魚寧踢了她一腳,蘇以恩松開了她。
“雖然我不想說那四個字,但是你應該知道我想說哪四個字。”
“不知道。”
魚寧氣得臉紅,她哪裏知道蘇以恩也學過,而且本來蘇以恩力氣就比她大,正面打肯定打不過。
“你知道。”
“不、知、道、”
一字一頓,此刻魚寧的心情非常不好。
就在這時,讓魚寧心情更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班長再見。”
一道聲音驚醒了魚寧。
魚寧這才看見走廊上不遠處的林硯清,這樣算來應該沒出教室多久。
魚寧:“……”
“你!”
魚寧快氣死了,她怎麽知道林硯清會這個時候出來,剛剛……她會不會誤會?
魚寧的不管和孫依依的承諾了,想也不想地跑到了林硯清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你怎麽不等我啊!”
林硯清停下步子,看了眼魚寧拉着自己袖子的手,不着痕跡的動了動身子,魚寧眼見着她的袖子從她手中滑落。
“我為什麽要等你?”
聲音是那般冷漠無情,卻又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一般。
“我以前都是等你的呀?”
魚寧這話剛出口就明白自己将接受到的是什麽話,果不其然,她聽見林硯清冷漠的反問:“所以呢?”
魚寧不委屈是假,但這些事也确實是自己要做的,林硯清并沒有義務一定要像她一樣做。
“我剛剛……”
“沒事我先走了。”
林硯清冷漠的聲音就像是冰刀,劃在她心上。
“你就不能等等我嗎?”
林硯清聽見魚寧的低喃,卻沒有回頭,依舊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蘇以恩靠在走廊圍欄上嘴裏咬着糖,面色從一開始的嬉笑逐漸地變得凝重。
林硯清走後的三分鐘,魚寧就站在那,沒說話,沒動作。
蘇以恩慢慢走到她身邊,剛想開口說話,魚寧就轉身走了。
面色平靜不言不語。
蘇以恩站在窗外,看着魚寧收拾好書包重新出了教室。
原本約好和孫依依一起去冰淇淋店,此時魚寧也沒了心情,給孫依依發了條自己先走了的信息之後便出了教室門。
“喂魚寧。”
魚寧聽見她的聲音半分沒有停留。
蘇以恩想了想這事畢竟和自己有關系,她看上去情緒不穩定,自己還是跟上去看看,便跟上了她的腳步。
蘇以恩并沒打算悄悄默默的跟在她身後,而是光明正大地走到她的旁邊。
“魚寧。”
“魚寧。”
“魚寧。”
見魚寧不說話,蘇以恩一直在旁邊叽叽喳喳的叫着她的名字。
魚寧沒有去公交車站也沒有打車,而是一個人慢慢地走,在人行道上緩慢地行走着,偶爾擡頭看看天偶爾左右張望看看路。
蘇以恩跟在她旁邊叽叽喳喳的問着她一些話。毫無疑問,她的這些問題并沒有人回答。
魚寧沒有哭也沒有鬧,除了起初和林硯清說話時的委屈之外,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其她的情緒表達。
就連她這個算得上是罪魁禍首的人魚寧也沒有對她發脾氣或者說什麽話。
蘇以恩覺得這樣的魚寧很不正常。按理來說她被林硯清這樣對待之後,內心應該是很憤怒的,但是想到魚寧對林硯清的态度猜想,她心裏應該是委屈的,但是沒想到現在的魚寧平靜的可怕。
又過了一會兒,蘇以恩跟在魚寧身旁走了很長一段路。魚寧表現,魚表現得身邊就像沒有蘇以恩這個人一樣。
這麽看來她應該還是生氣的吧。
“魚寧?魚寧?”
等紅綠燈的時候,蘇以恩和魚寧站在人行道前,蘇以恩歪着腦袋看着魚寧,再一次呼喚魚寧的名字:“你要是想哭你就哭吧,別忍着啊。”
蘇以恩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別人,這在她看來已經是她認為能夠最大強度能夠安慰到別人的話了。
“我為什麽要哭。”
魚寧總算是回答了她。
蘇以恩松了一口氣,這樣看來情緒還是算穩定,應該不會做什麽傻事。
“你現在回家嗎?”蘇以恩開口問道。
“回。”
雖然意簡言赅,但還是依舊回答了她的問題。
蘇以恩回頭看了一眼她們來時的路,發現自己現在和家的方向背道而馳。
就當是做一回善事吧,蘇以恩想着。
她原本也是只是想來問一問魚寧有沒有将自己的校服洗好,但是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她雖然讨厭林硯清,但是并不想以這種方式來報複,而且很顯然這樣的方式對林硯清來說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傷害,真正傷害的人只會是魚寧。
“你跟着我幹嘛?”魚寧突然開口問道。
蘇以恩看了一眼她,然後在自己包裏摸了摸,摸出了一顆青蘋果味的棒棒糖,然後遞給她。
“給你糖吃啊。”
魚寧沒接,反問道:“你多大還喜歡吃糖?
“剛成年沒多久。”蘇以恩拆下了糖紙,然後将糖放進了自己嘴裏。
魚寧眼見着某人說要送她的糖進了她自己的嘴裏。
“難道成年了就不可以吃糖嗎?”
現在的蘇以恩和魚寧平日裏認識的蘇以恩不太一樣,魚寧今天的蘇以恩更随和還有一點可愛……
其實魚寧家裏離這裏算不上遠,但走路也差不多半個多小時。
現在離家也差不多還有十多分鐘的距離。
“有葡萄味的嗎?”
魚寧突然開口問道。
“喏。”蘇以恩從包裏拿出了一把糖随後從中選了一顆遞給她。
蘇以恩會随身帶糖,她已經夠驚訝了,沒想到她包裏還帶着一大把糖,這就讓她更加驚訝了。
“你竟然喜歡吃糖。”
給魚寧10個腦袋她也想不到平日裏霸道又拽的蘇以恩會喜歡甜的東西。
什麽叫反差,這就是反差。
“不可以嗎?”蘇以恩反問道。
魚寧看着她的表情仿佛在說,只要她敢否認下一秒她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
魚寧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也沒有說其她故意氣她的話。
魚寧現在的情緒很複雜,按理來說因為蘇以恩,她和林硯清之間發生了一些小摩擦,但是她并沒有因為這些事對蘇以恩感到生氣或者讨厭心煩的情緒。
相反呢,因為蘇以恩這一路的叽叽喳喳,她心情莫名的好了許多。
其實魚寧心裏也明白,這事也确實不關蘇以恩的事,畢竟她都答應了依依三天不和林硯清聯系,而且她剛剛就不應該沖上去找林硯清說話,如果不是她那麽沖動,那她和林硯清也不會發生矛盾,所以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出現在她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是這類事情出現太多了,還是她真的明白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回家的路上,她并沒有感到十分悲傷或者難過,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頭腦鬧中一片空白。
“你喜歡吃什麽?”
魚寧剛剛拆開糖紙就聽到蘇以恩的詢問聲。
魚寧将糖果放進嘴裏,突然想到自己原本要和孫依依一起去吃冰淇淋的事,不由自主地開口回答了一句:“冰淇淋。”
“那正好啊。”
“正好什麽?”魚寧不解。
“哦,我忘了你未分化,所以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嗯?”魚寧不解。
“我的信息素就是冰淇淋味道呢。”蘇以恩朝魚寧眨了眨眼。
“哦,和我有什麽關系。”魚寧覺得她說的話很無聊。
“怎麽沒關系呢?我的信息素是你喜歡的味道,這還叫沒關系嗎?”
“……”
“那我不喜歡冰淇淋了,最讨厭冰淇淋了。”
“啧啧,因愛生恨。”
魚寧:“……”
她收回剛剛說因為蘇以恩的叽叽喳喳,心情好了一些的話。
蘇以恩就是個無賴!
“你說你的信息素味道會不會是糖果味?”
魚寧:“不是!不可能!”
想都別想,要是糖果味她就她就……
魚寧一時間也想不出來她能幹嘛。
“反正不可能,我家都是鮮花信息素,我怎麽可能是糖果的。”
這話剛說完,魚寧就捂住了嘴,自己幹嘛要告訴她這些事。
“我也就随口一說,你生什麽氣。”
原本蘇以恩不說話還好,她一說這句話魚寧就更加生氣了。
魚寧也不明白,她為什麽要讓蘇以恩和她走這麽長一段路,魚寧就應該把她攆走,那她現在也不會跟她談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話題,自己就不會被她氣着。
也不知道魚寧是不是因為和蘇以恩讨論了分化這個問題,她的臉開始有些發燙。
“你別跟着我了,你自己沒家嗎?”魚寧氣惱。
“我家就在那邊啊,你家不會也在那棟社區吧?那我們豈不是鄰居,以後可以一起上下學了?”
魚寧一聽這話,臉都差點綠了,誰要和蘇以恩一起上下學啊。
“不是!我家不在那!”魚寧停下了步子,看向蘇以恩,“我走錯路了,再見。”
一邊說着,魚寧就開始往回走。
蘇以恩見狀自然明白魚寧是為什麽突然往回走,便出聲阻攔道:“你快回家吧,我家不在那邊,我騙你的。”
“真的?”魚寧确認似的問了一遍。
“真的。”蘇以恩無奈,自己也想不明白她到底哪根筋不對看她被林硯清拒絕後的慘狀看她可憐送她回來。不過逗逗她還挺好玩,不跟在林硯清身邊的樣子還挺可愛。
“你在這附近看見過我?”
魚寧想了想,确實沒看見過她,便放心了。
“那我走了,再見!”
蘇以恩站在原地沒動,看着魚寧走上斑馬線。
走了兩步魚寧突然回過頭看着她:“我和你不熟!”
蘇以恩瞧見她這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誰跟你熟了。”
魚寧聞言這才放心地往家的方向走。
蘇以恩沒想到回去的路上會碰見林硯清。
不止她,還有她身旁的人。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就是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轉校生了。
只見她此時手裏正拿着冰淇淋,而林硯清走在她身旁。
蘇以恩今天心情不錯,并不打算和會壞她心情的人說話。
但是偏偏林硯清不這麽想。
“蘇以恩。”
蘇以恩頭也不回,腳步未停,像是沒聽見林硯清的話似的。
這要是平時,蘇以恩說不定還會理一下林硯清,但是現在,急的人又不是自己。
林硯清看着絲毫沒有停留的蘇以恩,眸光變得越發冰冷,過了半晌,她壓下心中的情緒,淡淡出聲:“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