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1
劉媽媽咬着牙,狠狠的盯着李文軒:“老爺容禀,剛才您走在前面不知道,我在後面給少爺小姐舉着燈籠照路,我看到了,是少爺伸腳,絆了小姐,小姐才會摔倒的!”
說完,劉媽媽拽着李文軒的胳膊把他往李老爺面前一推,她是不怕這個李文軒的,劉媽媽原本是李老夫人身邊的嬷嬷,後來還伺候了李小姑姑,李小姑姑沒了,李珍出生,又被安排來照顧李珍,她在李家,也算是有幾分薄面,李老爺也是不敢随意打罵的。
李父不敢相信,看着李文軒:“什麽?”
李文軒吓得臉色慘白,到底只是十來歲的孩子,他害怕萬一李珍真的死了,自己害死了李珍,李老夫人會怎麽辦,李父也會打死他的吧?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不小心,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道她會摔到花盆上。”
李文軒吓得跪倒在地,抱着李父的腿哀求道。
李父也不敢相信,李文軒平日裏雖然有些頑劣,會和李珍吵嘴,但是到底是姐弟,李父覺得孩子還小,吵吵鬧鬧,也沒什麽,他和兄弟幾個小時候也是吵鬧着過來的。
但是他萬萬想不到,李文軒竟然會想要害死李珍。
李父氣的臉色鐵青,雖然人在醫院,但是李父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抽在了李文軒的臉上。
“好啊,我真是想不到,我送你讀書,就讓你學着害人性命了!”
李文軒跪在地上抽泣着,李父拿起手裏的手杖用力的抽打在李文軒的身上,若是今天,李珍死了,那李文軒一輩子,就得背着殺害嫡姐的名聲。
李文軒被打的在地上到處爬,李父一棍子抽在李文軒的腿上,李文軒抱着腿哭嚎着。
護士聞聲跑過來阻攔:“好了,吵什麽,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們家後院,要打孩子回家打,打擾到醫生搶救怎麽辦。”
說完還是沒忍住低頭瞪了一眼地上的男孩子,她剛才聽見了,是這個男孩害的裏面的女孩摔破了頭的。
李父強忍着怒氣,還是住了手:“劉媽媽,把他帶回去,關在祠堂,什麽時候珍娘沒事了,他什麽時候出來。”
沒說完的另一半,李父忍了下來,如果珍娘沒了,只怕這個兒子,也廢了。幸好他去年又得了一個庶子,都是庶子,好好培養,也沒什麽差別。
李文軒顯然也挺明白了李父的意思,自從去年三姨太生了兒子,她娘就如臨大敵,耳提面命的讓他一定要争氣,千萬不能被這個弟弟比下去。
劉媽媽拽着李文軒的胳膊,十來歲的李文軒,就像是死狗一樣被她一把拽起來,一瘸一拐的跟着走了出去。
李父坐在手術室外,抓着手杖的手指還在輕微的哆嗦。
不只是擔心李珍,他更怕李老夫人,萬一李珍出了什麽事,他怕李老夫人挺不過去。
李老夫人呆在家裏等着,一直到劉媽媽回來。
劉媽媽把李文軒鎖到祠堂就去回禀了老夫人。
一聽說是李文軒伸腳絆倒了李珍,李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氣的眼睛發紅。
“把他帶到我面前,狠狠的打!!他就是克我們珍娘!!他個小婢養的!!”
二姨太是李老爺身邊的下人,本來只是外面買來的野丫頭,當時年紀小,看不出來,沒想到,十幾歲,就爬了李老爺的床,收為了通房。
當時李老夫人就很看不起這樣的婢女,恨不得當場就打死,結果李老爺就和着了魔一樣,非要把他擡為姨娘,要知道當時李老爺還沒娶妻。
沒有娶妻,先有姨娘,李老夫人差點沒氣死,到底是壓了幾年。
等李夫人進了門,一開始沒有懷孕,還被這個小婢欺負,李老夫人那時候雖然恨鐵不成鋼,但是好歹也給李夫人撐了幾年的腰。
李文軒還在她娘肚子裏,就克李珍,害的她早産,長大了,現在又差點害死她的珍兒,李老夫人孫子多的很,相比于那些多的是的孫子,李珍才是獨一份的寵愛。
李老夫人撐着頭,指揮着劉媽媽和趙媽媽:“去,去把那個孽畜給我捆來!還有他那個當小婢的娘,都給我捆過來!!”
李文軒渾身青紫,吓得直打哆嗦,先是被李珍一頭一臉的血吓一跳,在醫院又被狠打了一頓,到家了,剛被鎖在祠堂沒多久,又被拽到奶奶面前。一進屋子,就看到他娘也在。
二姨太晚上正在屋子裏泡腳準備睡覺,哪想到直接就被劉媽媽趙媽媽拎了過來,來了就被老夫人一聲跪下給吓得不輕,
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呢,就看到自己兒子死狗一樣被拖了過來。
二姨太吓了一跳:“軒兒軒兒你怎麽了。”
李老夫人将手邊的茶盞往地上一砸,瓷片飛濺,吓得兩人一大跳。
二姨太打了個哆嗦,抱着李文軒不敢講話,李文軒也低着頭直哆嗦。
李老夫人指着兩人:“好啊,好啊,你們兩個真是好大的膽子,到底是小婢子女,竟然敢做下這樣畜生不如的事情!!”
二姨太一頭霧水,李文軒倒是直磕頭:“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奶奶。”
旁邊的劉媽媽一張臉冷硬,可是眼眶卻有些紅。
老夫人揮揮手:“打,給我狠狠的打,趙媽媽,給我狠狠打死這個孽畜!!”
趙媽媽手裏捧着個木棍,一尺半長的木板,浸泡過桐油,看上去油光水滑。
看到趙媽媽拿着木板走過來,二姨太也吓到了:“老夫人,文軒做錯了什麽,要這樣把他打死,老夫人不能這樣啊。”
老夫人咬着牙看着李文軒:“他要害死我的珍兒,這就是你的好兒子!”
二姨太看着李文軒的樣子,也有些不敢置信:“不會的,文軒最聽話乖巧,他怎麽會這麽做,不會的老夫人,定然是有什麽誤會的。可是珍娘說了什麽,不如将珍娘叫來,咱們好好解釋,這其中定然是有什麽誤會的。”
李文軒聞言,更是哆嗦。
“叫來,珍娘被他害的頭破血流,這回還不知生死!你說這有什麽誤會!你這小婦還敢多嘴,趙媽媽,給我打!”
劉媽媽上前,一把拽開二姨太,李文軒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求饒,趙媽媽的板子抽打在他的身上,比李父的手杖更疼,十幾板子下去,人就昏死過去了。
李文軒的屁股上都是血痕,頭臉青紫一片,這時候管家從外面匆匆跑進來。
“老夫人,老夫人。”
管家是跟着李老爺一同去的醫院的,這回回來,必然是有新的消息了,李老夫人趕緊讓管家進來回話。
管家進了屋子,就當沒看見趴在地上的文軒少爺和二姨太,低頭給老夫人行禮。
李老夫人揮揮手:“珍娘如何了,老爺怎麽沒回來。”
管家喘着氣:“大小姐搶救過來了,那個洋大夫說還好送來的及時,大小姐是頭上被劃了一道口子,所以看上去嚴重,裏面沒受大傷,但是到底是磕着頭,最好還是留院觀察一下,老爺交了錢,在醫院陪着小姐呢,害怕老夫人擔心,讓我回來禀報一聲。”
老夫人這才松了口氣:“沒事,沒事就好,吩咐一下,明日備了馬車,我去醫院去看珍娘。”
管家連忙應聲:“是的,老夫人,老爺還吩咐了,文軒少爺翻了如此大錯,讓他跪祠堂,禁足一月,不許出祠堂。”
李老夫人看了眼昏死過去的李文軒,冷笑一聲:“行,你把他帶走吧。還有這個小婦,也送回她院子裏,別出現在我面前。”
管家找了兩個仆人把李文軒擡着,二姨太不敢說話,連忙起身跟着離開。
李珍再睜眼,已經是兩天以後了。
她只覺得有人絆了自己一跤,然後她磕到頭,然後就昏死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李珍覺得腦袋疼的要炸開了,還有一種反胃惡心的感覺。
正這麽想着惡心,李珍就嘔了一下,只可惜胃裏什麽都沒有,只嘔出一攤黃水。
“珍兒,你醒了?!娘去給你叫大夫!”
李珍迷迷糊糊,只聽到一個聲音,明明聲音不大,但是就是覺得吵的耳朵疼。
李夫人昨日醒來沒看到李珍,問了下人才知道,前一天晚上竟然發生那樣多的事情,連忙跟着老夫人的馬車一起過來看着李珍,老夫人年紀大了,昨日晚上回去就又些發熱,今日就沒來。
她今天一大早就炖了湯送來,因為起的太早就又些犯困,趴在床邊睡了一會,沒想到聽見李珍嘔吐的聲音。
李夫人急急忙忙去找了大夫,大夫來了以後又是一番檢查,李夫人看打動大夫拿着那個叫什麽手電的東西,照着李珍的眼睛,結果李珍又嘔吐了,急得不行。
大夫收起手電在手裏的病歷本上寫寫畫畫:“沒什麽大事,輕微腦震蕩,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李珍經過剛才的嘔吐,渾身難受,哪怕知道自己此時是躺在床上,也覺得天旋地轉,渾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綁在一個陀螺上,讓人狠狠的抽打着,轉了兩百圈,所以渾身上下都疼,腦袋還暈乎乎的。
李夫人看着李珍難受的樣子直抹眼淚,心裏還在暗暗罵着那個不要臉的二姨太,還有那個該死的小孽畜,老天打雷,怎麽沒把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劈死!
李珍無奈,硬忍着頭疼還得安慰自己親娘:“我沒事,就是有點頭暈。沒什麽大事,您別哭了,你哭的我頭又要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