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并沒有什麽不可能
“說不可能就肯定是不可能,哪兒有那麽多為什麽?”武靜岚擺擺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總而言之,我不允許小凡在完成學業之前,跟任何人談戀愛,與任何人發生關系。”
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強硬,完全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盡管她的要求既不合理也很不近人情。
話題硬是又繞回了最初的要求。楚堯知道,再繼續跟她聊下去,武靜岚也不會改變鐘小凡談戀愛這件事就是洪水猛獸的看法。不過話聊到這裏也足夠了,他想要獲取的信息,基本上已經從很多細節上面捕捉到線索了。接下來,就是沿着那些線索來尋找證據,到最後肯定可以越來越接近事情的真相。
第一個線索,就是武靜岚大學本科學醫的這件事。
她所有的公開資料都只顯示了她的經濟學背景還有光鮮的碩士學位,優越的社交圈子等等等等。甚至在各類采訪中,她也不怎麽提及自己本科之前的事。
這就很微妙了。
她是想隐瞞什麽嗎?還是說想回避什麽呢?
楚堯再次發動了他的線索情報。雖然稍微花了一點周折,但他還是查到了武靜岚的畢業院校——西北醫科大學。
這學校并不差,相反,這所院校在全國範圍內,都享有不錯的聲譽。該校畢業生就業率在國內同類院校中,排名也是非常靠前的。按理說,有這麽好的學歷,根本沒有要隐瞞的必要啊......
“楚堯。”突如其來的聲音下了楚堯一跳,歐陽鑫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身邊。他一手扶着楚堯的顯示器,一手撐着他的椅子背,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裏。
楚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猛地推了他一把,驚叫道:“我去!你怎麽進來的?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吓死我了!”
歐陽鑫臉上堆着笑解釋:“不是。我回來叫了你好幾聲,沒見你應啊。我這不是......這不是怕你像前幾天那樣,身體出什麽狀況嘛......”
他試圖重新靠近楚堯,拍拍他的後背肩膀以示安撫,結果對方反而起身後退撤出了兩米遠的距離。
“我都沒聽見你敲門,你又是怎麽進來的?”楚堯撫着心口,一臉驚恐地盯着他。
歐陽鑫哭笑不得:“問張姨拿的鑰匙啊!咱倆合租,只有你一個人有鑰匙,多不方便吶你說是不是~”
楚堯扶額:“我什麽時候答應說跟你合租了?”
歐陽鑫甩手做抹淚狀:“你怎麽可以這樣,早上吃人家的......的早餐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說什麽了我?我還沒同意啊!”看着歐陽鑫拎進客廳的行李箱雙肩包,楚堯抱住頭只想尖叫。這是把鋪蓋都帶過來了啊!!!這人住進來趕出去可就難了啊啊啊......
他當初幹嘛要用演戲的方式去招惹歐陽鑫呢?想到這裏,歐陽鑫腸子都要悔青了。這家夥毫無距離感,各種侵犯別人的領地和隐私距離,還一副理所應當自己吃虧的樣子。真是撩人一時爽,趕人火葬場。
但他們現在畢竟是搭檔,案子沒搞定錢款沒結清,也沒什麽特別大的矛盾,倒是犯不着為了這麽些小事跟他撕破臉。等案子結束他分到錢,讓他搬走的話,他也沒什麽理由好拒絕了吧!
想到這裏,楚堯輕輕咳嗽兩聲調整情緒道:“說正事,鐘小凡後來又怎麽樣了?他說要最後一試,試了嗎?”
歐陽鑫走回沙發旁邊,一屁股坐下來,神情有些頹喪。“唉......我忙活了大半夜,才收拾完了回來,你就對我這麽冷漠。”
“嫌我冷漠你搬走啊~~我有沒強迫你來跟我住。”楚堯接了杯水給歐陽鑫,在他對面坐下。“有什麽消息快點說,別賣關子了。”
歐陽鑫接過水杯喝了一口,驚呼一聲趕緊放下。
“啊!好冰!就像你對我的态度——”
見楚堯斜眼瞪他,他也收掉誇張的表情,一本正經地講起自己前一晚跟蹤鐘小凡的經過。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鐘天祐和陸成洲載着鐘小凡回了學校。鐘小凡假裝進了校門,轉頭就攔了輛出租車,跟在鐘天祐的車後面。
那倆人驅車在間酒吧門前停了下來,之後便勾肩搭背地進到酒吧喝酒。
鐘小凡也尾随他們進去,這才知道那是間Gay吧。裏面的場景......屬實對他刺激很大。
“我點了杯酒,随便找了個落單的兄弟假裝聊天,坐在角落裏偷偷觀察他們。”說到這兒,歐陽鑫從口袋裏翻出自己的錢包,把酒吧賬單放在茶幾上。“楚大偵探,酒錢可以報銷嘛?”
“報報報......”楚堯翻個白眼嘆口氣。
“好嘞!記得轉我微信。”歐陽鑫笑嘻嘻地把賬單塞到楚堯手心裏。
報個毛線啊~!那片紙被楚堯團成個團,扔到了歐陽鑫腦門上。“你再打個岔試試?”
“哎哎哎!!好的好的,我不敢了不敢啦!小楚你真是的,好兇。”歐陽鑫笑着地伸手擋住楚堯砸過來的拳頭。
再後來麽......
在這種大家都很放松的環境下,鐘天祐和陸成洲之間自然也就沒那麽多矜持顧慮,舉手投足間都盡顯親密。後來酒勁稍稍上來,他們索性依偎在了一起。
鐘小凡盯着他們,自然是滿心怨怼,眼裏都要冒出火來。
他氣沖沖地向他們兩個擠過去。
“當時我差點就想現身攔住他了。”歐陽鑫摸摸心口。“現在想起來我都還一身冷汗。這要是他們當衆翻臉鬧起來,大家哪一方都不好看,而且可能就沒有什麽回旋的餘地了。”
楚堯想想也有些後怕。那個時間,好像就是他跟武靜岚通話的時間。他們要真的把這件事鬧上臺面,武靜岚那一方恐怕是最大的輸家。到時候這單委托八成也是要黃。
“好在陸成洲好像是看見他了。”歐陽鑫說道。
陸成洲在鐘天祐耳邊說了句什麽,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去。同時,他對上鐘小凡的眼睛,沖他招了招手。
鐘小凡雖然年輕沖動,但面對陸成洲的召喚,他還是選擇了跟随和克制,沒有繼續聲張。
陸成洲拉起鐘小凡的手,沿着酒吧的牆邊,将他帶了出去。
鐘天祐可能是有點醉了,他趴在吧臺旁邊閉目養神,完全沒有注意到跟他最親近的兩個人之間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