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人摸女人

若櫻看着她手中的木牌,微微一笑,緩緩向女子走了過去,輕聲而又肯定地道:“柳青娥!”此次來将軍府之前,指派她這次任務的人便告知她,會有一個人與她一起進入将軍府,兩人各自行動,不到萬不得已時無須聯系對方。

“是我。”女子颌了颌首,收起木牌,接着輕快地甩了甩手中捏着的帕子,眼波流轉間不停的打量着向她走來的若櫻。眼裏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嫉妒和隐約的羨慕。

昏暗的油燈下,若櫻穿着三等丫鬟灰綠色的服飾,也就十五歲出頭的模樣,削肩細腰,亭亭玉立。厚厚的額發垂在臉上,遮掩住了她的眼睛,甚至快遮掩住大半容貌。可她手如柔荑,膚如凝脂,秀挺嬌俏的瓊鼻,鮮潤紅嫩的動人櫻唇和精致完美的下巴,仍然能給周圍的女性十足的威脅之感。既便是三等丫鬟這種臃腫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絲毫不能掩蓋住她前凸後翹,曼妙惹火的好身段。

“活見鬼了!”柳青娥在心底暗暗啐了一聲,真不知道這女子是吃什麽長大的,看着纖細輕盈,四肢修長,卻奶大屁股翹,還有那無邪恬淡的氣質,居然是一個難得的天生尤物,勾人魂魄的緊。穿着丫鬟服飾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宛如一顆蒙塵的美玉明珠,只待發現者随手一拭輕塵,便會發出光彩奪目、晶瑩璀璨的萬丈光芒。活該這院子裏的丫鬟們皆排擠她,只讓她打掃院子,整理雜物,還将她弄到這麽偏遠的地方住着。估計就是不想讓她在哪個少爺公子眼前出現吧!

若櫻眉不動,眼不擡,暗中也将柳青娥打量了個徹底。見她似乎面有不豫之色,卻久久不開言,便問道:“怎麽了,你可是有事?”小心駛得萬年船,她可不想被別人發現她房中有人。

“哦!”柳青娥立刻醒過神來,想到自己竟然忘記了正事,被同是女人的若櫻擾亂了心神,不覺臉上微微一紅,急忙将聲音壓得低低道:“你此次可有收獲?”

若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柳青娥臉上也現失望之色,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道:“我們進入将軍府都快兩個月了,事情卻毫無進展,成王世子覺得我們此行進展太慢,令我們改變計劃,盡可能多接近宇文騰,我想……”她停頓了一下,斟酌着道:“我想,要接近宇文騰,只有色誘他才行。”

“色誘那個冷面煞神?”若櫻委實有些訝然,嘴角不禁抽了抽,有些牙疼。那個英俊的骠騎大将軍會缺美嬌娘?車遇國的四大美男子之一,有權有勢,有財有貌,只要他願意,怕是女人會如蝗蟲一般撲向他。須知,單單侍候他的四大丫頭就美貌無比,再說如果他能輕易被人色誘,還能活到今天?

柳青娥以為她不願意,了然地笑了笑,低聲道:“無須為難,這種事情不會要你去做的,你跟我們不同,你只是臨時來幫忙的,受訓的時間極短。我們都是從小就學如何取悅服侍男人的,到時,你只須協助我便行了。”言罷,她的臉上飄過一絲紅雲。

細作的工作很危險,要在敵人眼皮子底下獲取情報,并非易事。她們這些美貌的女子都經過專門的訓練,掌握男人的心理,知道如何服侍男人。特別善于在床弟間的旖旎風情,和男人欲仙欲死時取敵人性命或者竊取情報。

她以前因為長的美貌,往往還沒有到向對方獻身的地步便完成了任務。此次卻不同,無論是這次任務的重要程度,還是宇文騰這個渾身充滿殺氣的英俊男人,恐怕她都要獻出處子之身了。

“我明白。”若櫻微微颌首,然後頓了一頓,又道:“如果沒事,我要出去和那些丫鬟們在一起了,不然怕是有人會起疑心。”

“嗯!”柳青娥點了點頭,立刻起身離開了。

……

三皇子湘王莅臨将軍府,并打算在将軍府裏小住一陣子。一連幾天,全府都處在熱鬧之中,就連幾個侍候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貼身丫鬟都沾染了幾分喜色,個個都是笑意盈盈。

但這些都于若櫻無關,她算是三等丫鬟中最輕松的了,能露臉的都沒她什麽事。只有掃院子,整理雜物這些活計派給她,有時丫頭們實在忙不過來,才會讓她在廚房裏幫忙理理菜,打打下手。

這一天,她正在胭脂塘邊打掃。這胭脂塘是宇文老爺為愛女宇文大小姐挖掘的一個人工池塘。大小姐宇文鳳特愛“窗前桃蕊嬌如倦,東風淚洗胭脂面”這意境,于是池塘雖然種着睡蓮,但卻有個胭脂塘這麽香豔的名字。

三月初的天氣,微風一吹,塘邊的桃花紛紛揚揚的落了她一懷,地上也落了好多花瓣。若櫻拈着肩膀上的粉色花瓣,不禁微微有些失神,又是三月了啊!時光過的真快,她離開秦家都快半年了。他現在怎麽樣了?是否已經忘記她,快快樂樂的與秦若柔定婚了或者是成親了?

突然,她收起眼中的悵然若失和黯然,警惕的轉身向後望去,這些天大家都往湘王住的拾風院跑的勤,胭脂塘邊都不怎麽有人來。

小徑上匆匆跑來一個盛裝打扮的粉藍色裙衫的女子。若櫻眯了眯眼睛,發覺這女子正是大小姐宇文鳳,不知這麽匆忙所謂何事?

“喂!”宇文鳳驀地出聲,見這個掃地的丫頭一副呆怔的神情,不禁有些着急道:“本小姐等會跳下塘裏去,你不許喊人來救。”

“啊!”若櫻霎時大驚失色,大小姐這是遇到什麽過不去的坎坷了?居然要自尋短見?急忙勸道:“大小姐,您可不要想不開啊!”

“去去去!你才想不開呢!”宇文鳳瞪了這個沒眼色的丫頭一眼,然後情不自禁的一怔。這丫頭雖然穿着灰撲撲的衣服,頭發遮着大半面容,手裏還拄着個笤帚,但站着那裏就是與別人不一樣,讓人看了一眼不禁還想再看幾眼,眼光不由自主的就想追随着她。

若櫻見宇文鳳沒有急着跳下塘,松了一口氣,微笑道:“大小姐怎麽是一個人?可是有什麽急用的東西掉在塘裏了嗎?”

她不說還好,一說宇文鳳急了,提起裙子就往塘邊跑,嘴裏不住的抱怨若櫻:“個死丫頭,耽擱本小姐的功夫,如若你壞了小姐我的好事,看我不打殺你。”言罷,人就往塘裏跳下去。

若櫻急忙扔下手裏的笤帚,攔腰抱住正要跳胭脂塘的宇文鳳,嘴裏不住的勸道:“大小姐,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水很涼的,要不,天氣熱了大小姐再跳吧!”

宇文鳳沒想到這個丫鬟這麽膽大,居然敢阻撓自己,氣的不停的掙紮:“放開本小姐,你個賤婢快放開。”

若櫻雖然看起來纖細,但宇文鳳卻掙不開她的手臂,心裏着實擔心時間來不及,只好吩咐若櫻道:“你快放手,小姐我會凫水,淹不死的,等會自會有人來救我,你快走開。”

“哦!”是這樣啊!若櫻手立刻一松。

“噗嗵!”一聲巨響,塘上頓時炸開了大大的水花,宇文鳳掉下塘了。

“啊!啊!你這個……”宇文鳳掉下水後慣性地浮了起來,剛說了一句又沉了下去,然後就不住的在水中撲騰起來。載沉載浮,看地若櫻心裏怕怕地,大小姐在水中像狗刨一樣,倒底會不會水啊?

若櫻不敢遠離,躲在一邊的花叢中,不住的踮起腳尖朝水塘裏瞅,看大小姐沉下去了沒有。一等沒人來,二等還是沒人來。她心裏有點打鼓了,這大小姐跟沒跟人約好啊?怎麽半天沒個鬼影啊?

她剛想起身問問大小姐情況如何了,卻突然聽到宇文鳳大聲地喊“救命!救命……”

時間委實有點長了,水又涼,若櫻猶豫了一下,本着壞人好事的郁悶心情,還是從花叢中跑出來,然後跳到水中将宇文鳳救了起來。

“咳咳!……”宇文鳳被救上岸後,躺在地上就一陣劇烈的咳嗽,渾身濕漉漉的,瑟瑟發抖,衣衫不整,發絲淩亂不堪,樣子甚是狼狽。

若櫻用手擠着裙子上的水,随手拂開不住滴着水的額發,關切地問道:“大小姐,你還好嗎?奴婢去叫人來吧!”

“等等!”宇文鳳喘了口氣道:“你先過來扶我坐起來。”她現在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塘裏的水果然很冷,她只會點狗刨,在水裏支撐到這會真真難為她了。

若櫻急忙過去将宇文鳳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然後問道:“大小姐,現在要怎麽辦?”

宇文鳳默不做聲,似在思索着。突然,她側過頭看了若櫻的胸部一眼,然後突兀的伸出一只手來,按在若櫻的一邊酥胸上狠狠地抓了幾把,同時嘴裏嘀咕道:“你沒在裏面塞棉花吧?”

“大小姐,你……”若櫻簡直都不會說話了,被人摸了胸,還是個女人,她要用什麽言詞來表達自己內心複雜的感受。

“知道了,你的是真的。”宇文鳳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有些沮喪,她各種各樣的補品沒少吃,胸脯還是和饅頭一樣,摸摸人家的,不但大還彈性十足,這叫她情何以堪?

若櫻:“……”

蕭冠泓靜靜伫立在簇擁的花叢中,看着塘邊這令人發噱的一幕,不禁将手握成拳放在嘴邊,似驚訝、又似有點忍俊不禁。他有着一張俊美得沒有天理的臉龐,可以說是既邪美又魅惑人,一襲貴氣迫人的醬紫色錦衣包裹着完美颀長的挺拔身軀,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高貴冷峭,極具王者氣息。

他在宇文鳳要跳下水時就來了,僅僅是想看看這個大小姐又在耍什麽寶,壓根沒想到救人,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居然看到女人摸女人的胸。

他定定地看着那個丫鬟,危險地挑了挑眉,這丫頭将濕淋淋的頭發全勾在耳後,露出了一張純真無垢的絕色容顏,因她臉上還沾着水珠,更顯得梨花帶雨,楚楚堪憐。不過這些都不是吸引他全部注意力的地方,真正的讓他不得不去注意的是,那丫鬟雪白晶瑩的臉蛋上,一雙黑幽幽的眼睛顧盼生姿,水眸流轉間波光潋滟,蕩着動人心魄的波光……

蕭冠泓放下手,負在身後,眯着一雙俊目凝視着那雙擾人心神的眸子,直到耳邊傳來嘈雜的驚呼聲和奔走的腳步聲:“大小姐你怎麽掉水裏了?來人啦!”

“大小姐,你不要緊吧?”

宇文鳳身邊的幾個大丫頭尋過來了。蕭冠泓頓時回過神來,如黑鑽般的眼眸閃過一道精光,微微攥緊袖籠裏的雙手,是她?不是她?僅憑一那點眼神似乎還不能肯定什麽,她的外表和聲音也與那晚大不相同。

驀地,宇文騰清冷嚴厲的聲音響起:“發生何事了?怎地都如此驚慌?”

緊接着,宇文騰帶着一隊精悍的侍衛出現在小徑盡頭,他頭戴玉冠,腰系玉帶,一身黑色錦衣,外罩白色披風,英姿勃發,氣宇軒昂,眼神冷漠卻透露着不容忤逆的威嚴。

“将軍!”衆人連忙恭敬的行禮。

蕭冠泓見宇文騰來了,眉角一挑,唇邊勾起了一絲玩味神色,身形微動,在花叢中穿梭幾下,便飄然而去。他雖然貴為三皇子,但此時是在人家家裏做客,還是守點客人的本份,少管閑事為好。

宇文騰揮開跟着自己的侍從,大步流星走過來,一眼就看到妹妹狼狽的模樣,冷冷的掃視了周圍的丫鬟們一眼,沉聲斥道:“還不快快将大小姐扶回房,這麽多人都是吃白飯的?”

前幾天有賊人偷偷潛入書房,雖然不曾損失什麽重要的東西,但卻讓他生了警惕之心,還有人在南院偷放了一把火,弄得府中人心惶惶。這賊人未免欺人太甚了!他命人追查了好幾天,半點線索亦無。這幾天湘王又在府中小住,他自是大意不得,每天都帶着手下親自在府中查看一番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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