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有些奇怪:“怎麽兩杯不一樣?”
“陳師兄喝的是濃茶。”思齊看陳知朔不說話,便主動為偶像解惑,“陳師兄最近實在是太刻苦了,說要用濃茶提神。陸師兄,給你準備的是這杯甘露。”
陸離卻問陳知朔:“我能喝一口麽?”
陳知朔欲言又止,想告訴陸離這杯子他先前用過,但又擔心要是真說出口,會不會顯得自己小氣?
陸離只當他默認了,抿了小口,就微皺眉頭:“這也太苦了。”
陳知朔只覺得腦子轟然一熱,愈發窘迫。
這……該不會就是所謂的間接接吻吧。
思齊并不知道陳知朔此刻的心情,反而懷抱着與有榮焉的心情,向陸離炫耀陳知朔的刻苦:“陸師兄還不知道,陳師兄讀書可厲害了呢。”
為了驗證他的說法,思齊甚至還帶陸離去看陳知朔的書桌。
他先一拍左邊的書堆,介紹說:“這是今天唐長老剛給陳師兄的的。”
接着,他又一拍右邊的書堆:“這堆是陳師兄已經看完,還沒來得及放回書架上的。”
他最後拿起單獨放在書桌右上角的一本書和兩本筆記:“這是陳師兄的讀書心得,還有一本古書,裏面的內容實在是太晦澀了。師兄說,等唐長老有空了,就去請教他。”
介紹完書桌,思齊雙手叉腰做總結:“小陳師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不光星象術入了門,還精修了水咒。哦對了,還替唐長老畫了好幾張星象圖,陸師兄,你要看麽?”
跟在後面的陳知朔聽着,忍不住擡手掩面。
這如同過年被要求當衆表演才藝的社死場面,也太丢人了吧。
陸離見陳知朔如此用功,本應替他開心,卻又沒由來的心疼:“師弟,過猶不及。”
陳知朔只能連連點頭。
好在這尴尬的場合及時被人打斷——沈放鶴派人傳話,讓陳知朔與陸離去登雲峰議事廳一趟。
沈放鶴交代的任務不難。
玉墟門地處北方,前往東海途中會路過一個叫晚楓城的地方,出城北上十裏有一座鎮妖塔,是當地小宗派建來鎮守妖靈的。晚楓城地處三水交界處,水路發達,吸引了不少商賈貨船來來往往,久而久之就從原本的晚楓鄉發展成為龐大的城市。
城市的繁華對本地居民而言十分有利,但對修行之人而言卻是個壞消息。過多的人氣沖散了此地本就不怎麽濃厚的靈氣,小宗派日漸衰敗,最後的傳人也死在了那場對火麒麟的讨伐中。
沈放鶴有感于小宗派的犧牲,便派人日日監視鎮妖塔,免得封印松動,塔裏的妖靈出來傷人。
這次妖靈的騷動過于厲害,一直守着鎮妖塔的弟子自覺無力解決,這才送信回玉墟門,希望沈放鶴派遣能人前去相助。
沈放鶴看完書信,認為信中描述的情況過于籠統。謹慎起見,他決定派陸離去,順便帶上陳知朔,也好讓這位玉墟門內峰新弟子有所歷練。
鎮妖塔的事情拖延不得,兩人簡單收拾了點行李,就騎着天馬出發。
就是在出發前,陳知朔又經歷了社死的體驗。
“師弟,過來。”陸離騎在黑色天馬上,對陳知朔伸出右手。
陳知朔知曉他的意思,連連搖頭拒絕:“不必了,我自己騎春雪就好。”
陸離不解陳知朔為何要拒絕:“你那麽困,萬一半路摔下去怎麽辦?”
看着一臉正直的陸離,陳知朔在內心唾棄自己心思太多,卻還是拒絕:“有師兄在,一定不會讓我摔下去的。”
陸離見他如此堅持,便只能放任他去,只是一路上他的眼神都落在陳知朔身上,讓後者體會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知朔翻身上馬,在陸離看不見的地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別多想了,陳知朔。
天馬腳程雖快,但他們出發已過正午,加上兩地相隔較遠,所以入夜後才來到晚楓城門。
晚楓城水運發達,每天來往的人員多且雜,自然會帶來不少隐患,幾個城門對于出入城池的人員身份盤查很是嚴格。到了夜晚,晚楓城更是非要事不得入內。
兩人一身修士打扮,加上飛馬坐騎,很快引來守衛的注意。
“敢問兩位仙長,有何貴幹。”因為是修士,前來盤問的守衛還算客氣。
陳知朔表明來意:“我們和人相約在此,不進城。”
“是和卓仙長有約麽?”守衛喜道,“卓仙長一早交代,今明兩天會有仙長前來。”
陸離問:“卓初一?”
“正是。”守衛轉身向同伴喊道,“快去請卓仙長來。”
卓初一得了消息,很快趕來。
“陸師兄。”卓初一身形魁梧,留有絡腮胡,從外表上看比陸離大了不少。
不過修真界不以年齡排資,而以入門時間論輩。卓初一雖然年長,但入門時間比陸離晚,突破金丹期時已經四十出頭。
守衛并不知道這點,他見卓初一對待陸離态度恭敬,還以為陸離駐顏有術,實則是七八十歲的老翁。
這件事後來讓張不凡知道了,這位平平無奇的商業天才搗鼓出了陸離駐顏膏、陸離養生湯、陸離入夢枕等諸多産品,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也被陸離狠揍了三天,哀嚎之聲盤算玉墟門上空九天,不絕于耳。
眼下師兄弟三人還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他們關心的是鎮妖塔的事情。
卓初一禦劍,領着二人趕到鎮妖塔。
鎮妖塔共有七層,底層大門兩側各有一座鎮邪神獸石雕,門上左右分別刻着神荼郁壘。兩位門神怒目圓瞪,黑髯虬須,一手持桃木劍,一手拿葦索,讓人見而生畏。用于建造鎮妖塔的石磚上雕刻的并不是常見的花卉、仙子、飛禽等圖案,而是各色妖魔被誅殺的場面。
陳知朔繞着塔底轉了圈:“這塔一看就了不得。”
卓初一點頭說:“陳師弟說的不錯。這鎮妖塔原本是一百多年前為一只九尾狐而建,當時請了不少在世的頂尖修士,又找來能工巧匠,花了足足九十九天才建成這座七層妖塔。”
陳知朔不解:“聽說這裏原本的宗派不大,為什麽要在這建鎮妖塔?”
卓初一也不了解其中內情,只好說:“或許是九尾狐過于強大,不方便送到其他地方,所以就地造塔。”
陸離打斷兩人追憶前任的對話,問卓初一:“你在信裏只說自己搞不定,到底怎麽回事?”
卓初一回答道:“以前鎮妖塔禁锢有松動時,我就會在外面施咒來加固。但這次我連續施咒三天,鎮妖塔內的妖氣還是在向外溢。我修為不夠,不敢随意進入。我不是怕死,就怕到時候沒加固成功也就算了,萬一讓裏面的衆多妖靈出逃,那可就大事不妙。”
這麽長一串話,讓本就睡眠不足的陳知朔聽得更加昏昏欲睡,只來得及捕捉到幾個字眼。
三天?
陸離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門前,卻并不進去。
卓初一跟在他身後,問他:“陸師兄,為何不進去?”
陸離看着門上的神荼郁壘:“不清楚情況。”
卓初一有些着急:“我不是已經向陸師兄你說清楚了麽?”
“不夠清楚。”
說着,陸離收回目光,轉身繞塔踱步。
“陸師兄……”
卓初一還想跟上去,卻被陳知朔按住肩膀。
“卓師兄,別着急呀。”陳知朔安慰他,“陸師兄有他的考量,你不能催他。”
“可是這鎮妖塔的妖氣都外溢三天了,我怎麽能不着急?”卓初一心急,聲音也大了起來,“要是再這麽拖下去,到時候萬一鎮妖塔中的妖靈逃出來,我可怎麽向掌門交代?你們又怎麽向掌門交代?”
陳知朔跟着沒了笑容,神情嚴肅地說:“的确,萬一妖靈出逃,那可就不妙了。”
說完,他擡頭看了眼星象,掐指一算,喃喃道:“熒惑大盛,望舒退卻,這可是大災之象。”
卓初一兩腮抖動:“陳師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陳知朔看着他,突然笑了起來:“卓師兄,別怕,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卓初一松了口氣,又教訓他:“這玩笑可不是能随便開的。”
“好好好。”陳知朔敷衍地應下,他見陸離從塔後轉回來,揚聲問道:“陸師兄,有什麽發現麽?”
卓初一跟着轉頭,自然就錯過陳知朔遞給陸離的眼神。
陸離會意:“進去看看。”
18、鎮妖塔(二)
◎卓初一的背叛◎
大門向兩邊推開。
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門上的神荼郁壘轉動眼珠子,斜眼打量這三個闖入者。
塔身共有七層八面,塔內中空,每層由螺旋階梯連接。
底層中間地板上鑲嵌着巨大的羊頭雙角白玉浮雕,與塔頂藻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