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花幾十天的時間在這裏布置一個須彌芥子?”

“不需要幾十天。”陳知朔非常肯定地說,“鎮妖塔需要鎮守千百妖魔,共有七層,才需要那麽多時間和人力。但這個拐角不過方寸,只要知道方法,一個人也能辦到。”

“須彌芥子的陣法我只是有所耳聞,不通其中奧妙。”盧昭雲看着面前師兄弟二人,警惕地說,“倒是你們玉墟門,常年鎮守鎮妖塔,很容易從鎮妖塔裏獲得陣法吧?”

陸離思考片刻,簡潔明了地否定:“不是。”

盧昭雲右手握住劍柄,向後退了兩步,不信任地看着他們:“你這麽肯定,莫非就是你幹的?”

陳知朔暗道一聲不好。

他知道按照陸離的性格,必定是在心中做出一番分析,才否定盧昭雲的猜測。

可這話落到盧昭雲,或者任何其他人耳朵裏,就成了陸離心虛,所以才在遲疑片刻後匆忙否認。

他當下攔在陸離身前,友好地伸出雙手,替盧昭雲分析:“盧道友,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隔空施咒,對不對?”

盧昭雲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自然。”

陳知朔繼續說:“我和師兄都是頭一次來晚楓城,設下芥子空間的自然不是我們。”

盧昭雲依舊握着劍柄:“你們沒來過,不代表卓初一他們沒進來過。”

陳知朔并不急着為卓初一辯解,而是反問盧昭雲:“按照你的脾氣,以及晚楓城城主對這座城市的重視,每一個進來的修士都會登記在冊吧?”

“沒錯。”

陳知朔繼續抛出問題:“卓初一進來幾次?每次進來是什麽時辰?離開又是什麽時辰?他每次進晚楓城都是來做什麽?有沒有來過這個地方?”

但盧昭雲并不是卓初一,沒有被陳知朔這一連串的問題帶跑偏:“他進來幾次和進出的時辰都有記錄,但每次來做什麽我們不知道。”

陳知朔只好換一個方向,繼續說:“來晚楓城的修士多,可去鎮妖塔的修士會有幾個?就算我們玉墟門真出了勾結九尾的叛徒,起碼我和我師兄不是。盧道友,不如我們分頭調查。你去查卓初一,我們去查進過鎮妖塔的修士。”

陳知朔這話說得在理,言辭又十分懇切。盧昭雲思慮再三,同意他的建議,但也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指着陳知朔:“你要跟我走,讓陸離一個人回鎮妖塔調查。”

陸離聞言,左手一招,長劍飛入他手中。

“要打?”盧昭雲冷笑一聲,“我可不是白比你年長二十多歲的。”

“師兄,沒事的。”陳知朔覺得陸離此刻突然的沖動很是奇怪,懷疑是小說劇情緣故,陸離人設要崩壞,趕緊抓住他的左手腕,“我跟着盧道友去調查卷宗,也能多打聽點消息。”

陸離聞言,并沒有收劍,而是微微轉頭,關切地看着陳知朔。

得到陳知朔胸有成竹的笑容肯定後,他才收劍。

作者有話說:

小陳同學,不是小說劇情,是你的緣故呀!

21、鎮妖塔(五)

◎又一個背叛修士◎

鎮妖塔內,一片狼藉。

陸離從被九尾撞爛的書櫃廢墟裏找出名冊,翻閱了一遍,并沒有在上面找到一年內來訪鎮妖塔的修士姓名。

想來也是,卓初一為了不過早暴露,不會刻意銷毀名冊,免得沈放鶴突然派人來查閱。但鎮妖塔只有他一人駐守,要是有同夥來找他,他完全可以不寫進名冊裏。

要從其他地方找線索了。

陸離環顧鎮妖塔底層,最後把目光落到大門上。

他走出鎮妖塔,用劍柄敲了敲大門上的神荼郁壘。

沒有任何變化。

陸離又敲了幾下:“再不出來,就把門拆了。”

門上的神荼郁壘眼珠子一轉,左邊大門上的神荼粗聲粗氣地說:“來者何人,膽敢威脅本神。”

陸離直接問他:“這一年來有哪些人進入過鎮妖塔。”

神荼見他如此态度,登時大怒,揚起手中桃木劍,呵斥道:“大膽小兒,竟敢如此無禮!”

銀光一閃,神荼覺得頭頂涼快了不少——是陸離用劍把門劈成了兩半。

陸離收劍,神情嚴肅地看着他:“再不說,下一劍就落到你身上。”

“呔!”神荼還要再罵,見陸離左手微擡,趕緊改口:“只有二十天前來過一個女修士!”

陸離把目光轉向右側,門上的郁壘慌忙點頭:“是的是的,一年裏只有二十天,不對,是十九天前來過一個女修士!”

十九天前?

陸離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時間點,在心中快速梳理這一個多月來發生的事情。

一個月前,他們誅殺知曉“飛升”秘密的蜃妖。

十九天前,有個修士來到鎮妖塔,目的不明。随後,卓初一受到九尾抛出的“飛升”蠱惑,用鎮妖塔中其他的妖怪喂養九尾,協助此妖恢複妖力,再寫信回玉墟門,引誘他們前來。

這兩件事是否有關聯?

他響起當初在山洞裏,曾聽蜃妖與手下烏龜精提起“某個人”,就是這個神秘人告訴蜃妖升仙鎮中藏有飛升的秘密,可以阻止它的衰亡。

蜃妖已死,他們從飛仙處找到的黃金箋不見了,會不會當時神秘人就藏身在山洞某處,趁機拿走了黃金箋?

這個神秘人和來找九尾的修士是同一個人麽?

卓初一寫信示弱,目的是想騙他前來,交給九尾?

陸離隐隐覺得,九尾出逃絕非看上去那麽簡單,這一系列的變故下肯定還藏有更深的陰謀。但他僅憑現在的線索,只能做出勉強的推測,眼下需要先找出那名女修士。

陸離看着哆哆嗦嗦的兩尊門神,問道:“你們還記得那個女修士的相貌和着裝麽?”

既然已經開頭,神荼郁壘也就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

神荼說:“那女修士大概四十出頭,左邊嘴角處有一顆痣。”

郁壘說:“她身着黃衣玄帶,頭戴蓮花寶冠。”

這樣的相貌和打扮并不在陸離的記憶裏,他想到來人很有可能故意易容換服,便問:“那她的武器是什麽?”

這個郁壘知道:“是劍,她的劍柄是一條蛇。”

神荼大怒:“我怎麽不知道?”

郁壘回答:“因為她的佩劍右上左下斜背着,我剛好就看到了。”

“我什麽都和你說,你卻向我隐瞞!”神荼揚起桃木劍就想去打郁壘,郁壘在石門上連連躲避。

“仙長,快救救我。”石門空間有限,郁壘避無可避,頭上被打出好幾個包。

陸離伸手把門推開,兩尊門神隔空對望,神荼氣急敗壞,郁壘洋洋得意。

“仙長,快關門,我要好好教訓他!”

陸離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而去。

“是裘小倩。”聽到蛇形劍柄,盧昭雲立刻報出名字,“但她起碼已經一百歲了。”

陳知朔并不這麽認為:“高級修士可以随便改變容貌,但慣用的武器絕不會離身,尤其是去鎮妖塔這種危險的地方。”

盧昭雲還是不敢相信:“可是她昨晚還跟其他人一起去開啓護城大陣,如果真的是她設下芥子空間,那個時候她不是應該和九尾在一起?”

陳知朔卻說:“只要知道啓動的方法,九尾不需要旁人協助,就能躲進去,隔絕妖氣,甩掉師兄。裘小倩完全可以等護城大陣開啓後,進入其中,替九尾把妖氣藏起來,再帶着她離開。”

陸離不想繼續聽二人空講下去,拍板問道:“盧道友,裘小倩現在何處?我們先去看看。”

盧昭雲沉吟片刻:“她四年前來到晚楓城,一直是我手底下最得力的修士。”

知道盧昭雲維護自己的手下,陳知朔提醒他:“如果她真的是被人陷害,我們就更要調查清楚。”

盧昭雲長嘆一聲:“走吧。”

路上,聽完盧昭雲講述裘小倩的來歷,陳知朔對書中的修□□又多了些了解。

像玉墟門這樣的修真大宗,地處靈氣充沛之地,門中法寶玄術數不勝數,每年都能吸引衆多向往修真的凡人前來拜師學藝,玉墟門再從中選出有靈力的人才,傳道受業。而培養出的人才,比如陸離,就成為玉墟門的金字招牌,引來周邊、甚至千裏之外的有求之人,奉上金銀珍寶,只求玉墟門的庇護。

這不由讓陳知朔想起自己的母校,高校名聲在外,每年各省市的學霸慕名而來,畢業之後再反哺學校,如此循環往複,大學發展越來越好。

再有就是盧昭雲這樣的,出身宗派一般,想要修行再進一層已是無望,便下山入世,靠自己的實力獲得地位和財富。

又或者是像裘小倩和曲驚蟄那樣的,出身不詳,本事不錯,也能在書中世界得快活。

陳知朔漸漸發覺,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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