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節
公主,謝你救命之恩,旁的,就等來世再報了!”
公荀望着蘇韻熙的眼睛,情意拳拳,一副臨終托付的樣子,弄得蘇韻熙心尖都跟着公荀的眼淚淌血。
蘇韻熙長長出了一口氣,強壓着也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拿過侍婢手中的湯藥,緩緩坐在床邊,一邊把湯藥往公荀嘴裏喂,一邊說道:“王子的禮,我收下了,其他的,你養好身體自己去辦。”
蘇韻熙知道公荀為何事愁眉不展,早就跑去問了蘇韻錦事态的進展。國家政事怎可是她一個女子能參與的,可現在她挂心公荀的身體,便說道:“別擔心,我父王他會幫你的。”
8、二殿下争寵
◎本就是帶兵打仗的身子骨,不過是急火攻心,太醫調了兩味藥,又睡了一整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公荀就緩醒……◎
本就是帶兵打仗的身子骨,底子好,不過是急火攻心,才顯得這般虛弱。太醫調了兩味藥,又睡了一整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公荀就緩醒了過來。
喉嚨裏燒的幹澀,公荀想要些水潤潤喉嚨,一偏頭卻見蘇韻熙坐在屋裏的坐榻上睡着了,眼睛輕輕合着,粉嫩的手指輕抵在臉頰上,肌膚白皙的不摻雜一點斑色,因為睡着,紅唇微微張着,露出了貝白的牙齒,竟也顯出了幾分可愛。
侍婢見公荀睜眼觀望,剛要說些什麽卻被公荀一個手勢止住,他慢慢起身,靠在枕頭上靜靜的看着蘇韻熙,那目光看得娥黛的臉都跟着一紅。誰都不想攪擾這看似靜谧卻又帶着絲絲暖意和微甜氣息的氛圍,不過總有些不開眼的主兒。
二殿下駕到的通傳,确實驚了正在打盹的蘇韻熙。睜開眼睛還沒回過神,蘇韻錦已經帶着人站在了她面前。平時弟弟見自己都是笑嘻嘻的沒個大人樣,最近這兩天卻天天板着一張冷臉。蘇韻熙知道這孩子準是因為她顧慮不周給蘇昭惹了些麻煩才在這生氣,卻不知蘇韻錦興高采烈的拿着殿裏做的花生酪跑去泠月宮卻得知長公主一整天都泡在太醫院裏!進門的時候看臉色蒼白,眼睛卻炯炯有神的公荀正盯着蘇韻熙的睡顏,蘇韻錦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身為男子自知道那目光的含義,倘若公荀現在還是名正言順的徐國王子,他若有那樣的心思倒也是件好事,可是公荀未來會變成什麽模樣誰也不好下定論,此時此刻他還有同蘇韻熙傳情的心思,不論是從身份還是時機、動機,蘇韻錦都覺得這絕不是段好姻緣。
公荀是一國的王子,自小細心教養,不論談吐還是氣質都非尋常人能匹敵,何況公荀相貌非凡,氣宇軒昂,就算在病中也難掩王者之氣。蘇韻錦并不否定這樣優秀的男子很讓人動心,可是心動不見得就會有結果,他覺得蘇韻熙的好歸宿是他父王選定的人。若是這時候蘇韻熙和公荀之間情生暧昧,到頭來卻一場空,他可不想讓姐姐動了心思又忍痛割舍,所以他不允許有一丁點的苗頭。
“你怎麽來了?”蘇韻熙眨着略顯惺忪的眼睛,還未等蘇韻錦回答,就瞥見已經醒來的公荀倚靠在床邊,忙道:“王子醒了!”
蘇韻熙下意識的關注,讓蘇韻錦的眉毛都立了起來,自己還未答話,姐姐就已經把目光放在別人身上了!
蘇韻錦挪了一步,把公荀嚴嚴實實的擋在身後,強壓着火氣:“姐姐!我本是找你去給母後請安,卻不想你在這裏,走吧,晚了就不好了!”
還不等蘇韻熙說什麽,蘇韻錦就上前一步,伸出臂彎等着扶姐姐起來,蘇韻熙不知道今天蘇韻錦又是耍的什麽脾氣,什麽時候這把孩子變得這麽陰晴不定了?當着這麽多人也沒法問,只能伸手搭在蘇韻錦的腕處,借了點力氣從坐榻上起來。好在這會公荀已經醒了,且看上去精神不錯,她也算是放下心,挂着淡淡的笑容同公荀講道:“王子晚上定要按時吃藥。藥雖苦口,卻能治病,其他事你且安心。”
蘇韻熙剛要轉身又想起什麽,往前走了兩步,從香囊裏拿出個瓷質小盒放在公荀床邊:“我宮裏自制的蜜餞,甜而不膩,能壓壓苦味。”
公荀撫摸着白瓷盒蓋上繪制的海棠花,颀長的手指和粉紅的花瓣如同好看的畫一樣定格在蘇韻熙的眼裏。
“公主費心了,一定很好吃。”公荀擡眼,蕩漾着微微笑意,如暖陽般溫柔,蘇韻熙覺得嗓子一緊,心跳瞬時加快。兩人眉目間的點點情誼,徹底激怒了蘇韻錦。他一個健步走了上來,不由分說的從公荀手底下搶過了瓷盒:“這是姐姐特意為我備在身上的吃食,怎麽能随便給別人,他要想吃,你讓宮娥給他備些就是,快走吧!”
蘇韻熙的“王子安心休養!”幾乎是扔下的一句話,因為人已經被蘇韻錦拉了起來,走得飛快。若是蘇韻錦的火氣可以實化,估算這會已經沖破發冠了,公荀看着這對姐弟,笑意更深。
如果說剛才蘇韻錦是擔心,現在多少有些吃醋。其實蘇韻熙是不喜甜食的,而且身形走樣吃甜食便更是刻制,所以這身上的蜜餞确實是為蘇韻錦備着的。
小時候蘇韻錦本是多病,長長吃些苦藥湯子,蘇韻熙去看弟弟的時候總是給他帶點蜜餞糖果什麽的。蘇韻錦是嫡子,平日裏要求上多少有些嚴苛,再加上兄妹們因他是王後的兒子有些敬畏又有點排擠,他性格又冷峻孤傲沒什麽玩伴,有時候委屈了就躲在寝宮裏自己哭,每每這個時候蘇韻熙就會拿出小白瓷盒子,從裏面掏出個甜食塞在弟弟嘴裏,告訴他,這樣心裏就不苦了、不疼了,所以蘇韻錦長長向姐姐讨要零食,以至于長大成人了,蘇韻熙和蘇韻錦也都保持着這樣的習慣。
人家腰間都佩着香囊,蘇韻熙的香囊卻只是個口袋,裏面沒有香草,一直放着瓷盒子,裏面都是蜜餞。一個一直揣着,一個有事沒事就要塊蜜餞扔到嘴裏咂麽甜味。在蘇韻錦眼裏那是他的專屬,是姐姐對他獨一份的寵愛,雖然知道姐姐對公荀不是姐弟的親情,但也覺得自己在姐姐心中的位置被擠占了!
心裏憋氣,委婉的話也不打算說,冰着臉在他母後的殿裏走了個問安形式,就跟着蘇韻熙回了泠月宮,屏退左右開始訓教:“姐姐,公荀那裏你不要再去了,父王雖說是要幫襯一下,但是未來的情況卻很難看清楚,你別忘了,現在他可是弑父叛國,天下大逆之人。”
“韻錦,不要妄下定論,我相信外面傳的事情并非公荀所為!”
“你相信有什麽用,要的是這天下信他,倘若他不能為自己正名,姐姐中意他也是無用!”
“我何時中意于他!?”
“最好不要!羅素少将軍馬上就要回朝了,姐姐還是花些心思在穿衣打扮上好。徐國的事情父王自有定奪,姐姐不要再過問了!”
本來是高高興興的來給蘇韻熙送吃的,結果最後鬧得不歡而散,蘇韻錦思來想去,和姐姐兩個人從來沒為什麽事情臉紅氣粗過,結果自打公荀來了這宮中,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姐姐這是怎麽了!
邁出門口蘇韻錦氣哼哼的打理着袖擺,不小心碰到懷裏的香脂,這是頭天特意從母後那裏給蘇韻熙讨要來的。
“我走了之後再給你們主子拿過去!”順手把香脂遞給門口侍候的婢女。蘇韻錦心裏還是惦記着他姐姐的,心想着姐姐這會兒也在為兩個人起了龃龉而心裏不痛快吧,可是他沒想到蘇韻熙完全不把兩個人的不愉快放在心上,腦子裏都是蘇韻錦那句“你信有何用,要的是這天下信他!”
9、後宮不得幹政
◎這幫襯和結盟肯定是兩個意思,要讓公荀知道,這忙蘇昭幫得有多為難,擔得風險有多大,所以一直拖着沒有回複
幫襯和結盟肯定是兩個意思。要讓公荀知道,這忙蘇昭幫的有多為難,擔的風險有多大,所以一直拖着沒有回複。
公荀就是着急也只能問問侍者有沒有給他的口信或是谕旨,并不敢讓誰去催促蘇昭的王上,更何況即便他吩咐也沒人有這個膽子。
蘇韻錦的告誡,讓蘇韻熙第二天沒有出現在太醫院,可是她還是吩咐了手下的宮人給公荀送去了各種吃食。
轉天聽聞公荀王子急着行走,勉強自己練習,反倒摔倒磕破了額頭,蘇韻熙就再也坐不住了。
蘇韻熙進屋的時候,公荀正拿過床邊的拐杖,吃力的站起來。蘇韻熙一時着急,搶前一步說出的話也帶上了幾分惱怒,但是聽在公荀耳朵裏卻像是體貼的埋怨:“公荀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