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衆目睽睽之下, 陸也把小黑貓提到面前來。

他捏着小黑貓的後頸,小黑貓瘋狂掙紮,想用爪子把陸也撓得稀巴爛, 可惜撓的全是空氣。

陸也看笑了, 揶揄道:“你這麽兇, 有本事把礙事的人全趕走?”

他口中“礙事”的人,聽到後目光閃爍了兩下。

姜偉臉色難看至極, 卻只是捏緊拳頭沒敢說話。

倒是姜丘言,他面色不改地說:“歲晚, 既然有客人,那我和你大叔先回去, 小澤就麻煩你了。”

“嗯。”姜歲晚勉強應了一聲。

“另外, 我上回似乎冒犯了陸小少爺,希望你能替我解釋解釋, 道個歉。”姜丘言說得出這種話, 當然是因為他以為姜歲晚還是那個任他拿捏的姜歲晚。

終于送走姜丘言兩人, 姜歲晚回頭看到姜澤一臉蒼白的站在原地。

姜歲晚猶豫了片刻說:“陸也的話你別放在心上,爺爺在房間休息,我帶你過去吧。”

姜澤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不用。

“姜歲晚, 你再不過來小母貓就要餓死了。”陸也在不遠處慢悠悠地喊。

他松開提溜着小黑的手,小黑利索地翻滾到地上, 然後一溜煙兒朝姜歲晚撲了過來。

“姜歲晚。”眼看着兩個人要離開,姜澤深吸一口氣, 喊住了他們。

姜歲晚疑惑地回頭看着他, 陸也也回過頭來, 眼神中充斥着一些不耐。

“之前的事, 能麻煩你跟陸也哥哥解釋一下嗎?”

聞言,姜歲晚抿緊薄唇,垂下了眼簾。

他雖然不大喜歡幾個叔叔,但姜歲晚并不讨厭雙兒和姜澤。

但是,他發現自己對這個堂弟也喜歡不起來。

陸也笑了一聲:“讓他解釋什麽?是不是,還想讓他替你們道個歉?”

“他無理取鬧的時候我都沒舍得讓他道歉,你們憑什麽?”陸也意味深長地看着姜澤。

他的目光和看向姜歲晚時完全不同。

這時候,他的眼神冷銳鋒利,給人一種說不出壓力。

在姜歲晚面前,他總會把自己充滿攻擊性的一面藏起來。

姜歲晚擰着眉頭瞪向陸也:“我什麽時候無理取鬧過?”

陸也目光移到姜歲晚身上,思考了片刻,說:“姜歲晚,你是不是不會抓重點?我這句話的重點,難道不應該是‘就算你無理取鬧,我也舍不得讓你道歉’嗎。”

姜歲晚面無表情地說:“我又沒有做錯,當然不需要道歉。”

“對了。”陸也冷冷看向姜澤,“你爸是不是沒教過你,你姓姜不是姓陸,姜歲晚是你哥哥但是我不是。”

“陸也。”

這話說的未免太重了,姜歲晚呵斥了一聲。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陸也做了個投降的姿勢,笑着讨好了兩句。

姜澤小臉煞白,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他們相攜往裏面走去。

即使,白烏言這事出來之後,往上罵陸也的言論也不少。

可是如果給他們一個和陸也結婚的機會,姜澤相信他們沒有一個人會拒絕。

就算只是成為陸家的一個擺設,享受的待遇也是姜澤永遠享受不到的。

如果,能和陸也結婚的人是我就好了。

腦海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驚得姜澤後背布滿冷汗。

他趕緊抹掉這層思緒,擡腿向爺爺的房間走去。

——

由于婚事完全由陸先生操辦,姜歲晚直到前一天才看到完整的流程。

所幸管家和陸先生一直有聯系,早就将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這天一大早,姜歲晚就收到了陸也的短信。

“歲晚~~~”

“……”

姜歲晚默了默,硬生生忍住想将這個人拉黑的沖動。

算了,忍着吧,事已至此。

姜歲晚起床洗漱,第一次聽見老別墅傳來那麽多人的聲音。

這麽熱鬧的老別墅,除了父母去世前,姜歲晚從來沒有見過。

他推開門,家裏每一扇窗戶都貼着一個“囍”字,鮮紅的顏色處處透漏着喜慶。

聽着大廳傳來的嬉鬧聲,姜歲晚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他加快步伐,走到大廳,看見被圍在中間的爺爺容光煥發,穿着豔紅的禮服,頭發梳得锃光瓦亮,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旁邊幾個人正在陪他聊天,畫面看起來十分和諧。

“小少爺你終于醒了!陸小少爺還特意交待我們不要吵醒你,等你睡醒再換衣服。”

姜歲晚記得這個人,是婚服的設計師,旁邊還坐着幾個眼熟的化妝老師。

小黑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脖子上還系着一個紅色蝴蝶結。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姜歲晚鼻子一酸,抿起嘴低下頭去。

“呀,怎麽回事啊?還沒走呢就開始想家了?”

姜老爺子一見,眼眶頓時紅了,他轉過頭用手擦了下眼角,咳嗽一聲,說:“家有什麽好想的?”

就在衆人哄堂大笑的時候,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管家上前接起來,還沒湊到耳邊就聽見一聲咆哮:

“陸也那個混賬東西呢?叫他馬上滾回來!還沒開始祭祖他就跑了!”

電話裏的咆哮聲在安靜的大廳響起,衆人面面相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陸先生?發生了什麽?”管家一臉懵逼地問。

陸先生暴跳如雷地說:“陸也那個混賬,一聽中午才能接親,趁我不注意的功夫就溜了,他肯定找歲晚去了。”

姜歲晚:“……”

別說,還真是陸也幹的出的事。

這邊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靠近大門的一人前去開門,還沒看清呢,兩個人影立馬從外面蹿了進來。

“小也,你怎麽來了?”姜老爺子也愣住了。

陸也風塵仆仆地跑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個陸有,手裏提着一個大箱子,估摸裝的是婚服和頭套。

“爺爺,你是不知道,我爸太啰嗦了,我實在沒辦法才跑出來了,您可千萬別告訴他我在這裏。”陸也走到人群中,悄悄沖姜歲晚挑了下眉頭。

姜歲晚幸災樂禍地往管家那邊瞟了一眼,陸也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管家打開電話免提,裏面傳來一聲怒吼:“逆子!滾回來!”

“陸有呢?快讓陸有把他抓回來!”

陸有提着箱子站在陸也後邊,他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咳了一聲,然後說:“爸,我也在這兒。”

陸先生:“……”

“逆子!逆子!”

“行了。”陸也走上前一把拿過電話:“反正都要接親,早和晚有什麽區別?”

陸先生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邊又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似乎離聽筒有些距離:“叔叔,你莫生氣,陸也啥子德行你又不是不曉得,他要是聽你的安排才有鬼哦。”

那人又說:“嘞說不定還是姜歲晚出滴注意,唉,你以後日子不好過得很哦。”

姜歲晚:“?”

“陸也,你趕緊給我回來!”

然而沒等陸先生一句話說完,陸也已經利索地挂斷了電話。

陸有站在旁邊看了眼姜歲晚,只見姜歲晚要笑不笑地勾起嘴角,眼神耐人尋味,唉,白烏言你個大傻叉,說人壞話的時候不知道離聽筒遠點嗎?而且你那個口音,用腳趾頭猜都知道是你啊。

陸也人都來了,就沒打算回去,還特意拐上陸有,把裝備全部帶上,看來是打算在這邊穿戴好婚服,直接從這裏出發。

衆人一見姜老先生默許了,自然沒有多說什麽,好在今天人手夠多,帶着兩人去房間穿戴婚服了。

穿好衣服化妝的功夫,姜歲晚點進了手機微博。

他登錄自己常年不用的微博號,裏面一個粉絲都沒有,也沒發過微博。

半分鐘後,他編輯出了一排字:

#驚!大婚當日,陸也攜主持人白烏言一同人間蒸發!#

然後姜歲晚花五塊錢給自己買了點流量,最後把手機扔到一邊任其發酵。

陸有在旁邊百無聊賴地等着,實在閑的無聊就去逛了下微博,結果在首頁刷到一條微博,內容是陸也和白烏言私奔了。

陸有疑惑地擡起頭,看了看陸也,再看了看姜歲晚。

姜歲晚這時捧着手機笑得難以控制,化妝老師提醒好幾遍他才勉強安靜下來。

“啊這,真的假的?”

“我記者朋友一直在陸家外蹲點,差不多半個小時前,的确看到兩個偷偷摸摸的身影翻牆跑了。陸家現在亂成一鍋粥了”

“太可怕了吧!白烏言還說去當主持人,就是方便和陸也私奔吧?”

“白烏言好茶啊!陸也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陸有琢磨了一會兒,試探性地對姜歲晚說:“你自己給自己送頂綠帽子,還挺開心的。”

聞言,姜歲晚睨了他一眼,沒說什麽,算是默認了。

陸有:最毒男人心!

白烏言收到經紀人消息時非常懵逼,他正在陸家看着好戲,怎麽突然就和陸也私奔了?

陸二狗:“別懷疑,姜歲晚幹的,你說他壞話被他聽見了。”

白烏言:“……”

五分鐘之後,白烏言發了一條自拍照,定位是陸家,配文:清者自清。

事情一下出了反轉,無數人粉絲湧進姜歲晚微博,罵他無良營銷號,要求删博道歉。

姜歲晚倒是不生氣,删博是不可能删的。

這事原本都要平息下來,陸也突然又朝裏扔了個重磅炸.彈。

陸也:【只是去見不聽話小野貓,不會悔婚。】

“???”

“是我想的那樣嗎?”

“不是白烏言,另有他人?”

“姜歲晚:你看我頭上的青青草原好看嗎”

姜歲晚覺得差不多可以删博的時候,突然發現微博又湧進了一群新人:

“博主你搞錯了!不是白烏言而是另有其人!求深扒!”

“博主快扒!!好刺激!”

“這就是豪門大佬的世界嗎!小野貓到底是誰?”

最離譜的事,姜歲晚在下面看到有人說:“博主你搞錯了‘害羞.jpg’,小野貓其實是我。”

“你放屁,是我。”

“野總就睡在我旁邊你放什麽狗臭屁?”

“啊這,樓上都是顏狗?”

“我不是單純地饞他身子,我還饞他的錢。”

但更多的,是在罵陸也花心大蘿蔔。

姜歲晚順藤摸瓜,終于摸到了陸也的微博。

他疑惑地看向不遠處好整以暇的男人,問道:“陸也,你怎麽喜歡找罵呢?”

陸也不認同這個說法:“我這兒哪是找罵,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們今天結婚,多喜慶。”

“……”

陸有默默給罵陸也的微博點了個贊。

“我怎麽有種感覺,野總說的小野貓有點像這個營銷號?”

“其實我也……”

“真相了!要是換成其他營銷號,野總都不稀得搭理。”

“所以,我錘我自己?”

“姜歲晚或成最大輸家。”

作者有話要說:

崽崽:你以為我在第一層?其實我在大氣層。

躺平任嘲,我将是夾子最丢臉的崽~快樂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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