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到還真不一定是自己貪玩,學的半吊子,沒準,沒準是那個紅毛狐貍不願意教呢!故意教錯了幾個地方。他行事那般陰狠,既然修為不足時,就敢用偷用搶的來速成修仙,那他小心眼,不願意教春雨正确的咒子也是常理,只是可憐了春雨對他一片心意。

宛宛看了看春雨,春雨也看了看宛宛,便搶白道:“我想起來了,是我自己學得不好,不是我師父故意教錯的,你不要往壞處想他。”

宛宛默默地看着春雨,心想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那個紅毛狐貍真是夠狡猾的,又想了想那個紅毛狐貍已經得了仙君的位置,卻放棄做神仙,去做凡人,必然是要受到天罰的,壽命只有常人一半,年幼失怙,命途多舛,少有子息,生生世世要在輪回中流轉。真是搞不清楚那個紅毛狐貍所求為何……便又看着那只風筝發愣,想着人在人間的命運變化全部也都依賴運氣罷了……

春雨卻還在忿忿不平:“都怪你這只老狐貍,如果不是為了來報恩,在這宮裏給困住了,我每年八月初七都要去北邙山的仙君洞府看我師父的,他是那日走的,我原先每年都會去祭拜他,給他打掃洞府的……”春雨說着說着卻看見宛宛嘴角發笑。

春雨一時疑惑便問道:“你笑什麽?我去祭掃很好笑嗎?”

宛宛只聽到了八月初七,便道:“八月初七是舜元生辰呢……大前年,他生辰的時候,真熱鬧啊……”便盯着那風筝走了神。

春雨見宛宛拿舜元和她師父相提并論,又看着宛宛盯着那一只風筝便生了氣,氣沉丹田,用盡全力一吹,刮起一陣妖風,那風筝頓時在風中飄搖不定,宛宛見春雨如此作弄那邊放風筝的人,也來了興致,開口道:“你這個不算什麽,你瞧。”

話一說完便撸了袖子,手指指着那只風筝,定了定,食指便就不斷向回收縮,勾動,只見那只風筝也一頓一頓的朝着樓子這邊飛過來。春雨笑着拍手:“這風筝咱們也借來玩一玩。”便就又猛地吹口氣,那風筝線便就斷了,無力的飄飛在空中,被宛宛這麽一勾一勾的慢慢飄到了這樓上來。

那風筝上畫着一只金魚,是工筆細致的描摹,然後又用湘妃竹紮出來的,從風筝的制作工藝上可以看出來,這風筝的主人很寶貝這只風筝。果不其然,宛宛剛想明白這一點的時候,一個跑得快的小太監便就在樓下面叫了起來:“娘娘,風筝在這裏!陛下的給咱們小皇子畫的風筝在這兒呢!”又尖聲尖氣的沖宛宛和春雨叫道:“你們是個什麽東西,還不快還過來……”

宛宛一聽到這風筝是舜元畫的,便就表情黯淡下來,剛想要從樓上将風筝飄下去,就聽見春雨已經跟那個小太監罵開了:“不長眼睛的東西!你不看看你說的是誰!我們是個什麽東西?老娘都能做你祖奶奶!”

宛宛聽着春雨這麽不着調的撒潑罵着,覺得也好笑,手上便握緊了那只金魚風筝,一時也藏着想要昧下來那只風筝的意思了。便咬着嘴唇也裝出來一副冰山模樣,拿出主子的架子,不去理睬那個小太監。

那個小太監在春雨和宛宛這裏吃癟,顯然是受了氣,立刻又原路跑回去,春雨頗為高興道:“這只風筝,那小太監不敢跟咱們搶,我這就去找個線軸,咱們就在樓下院子裏放吧。”

宛宛小心的看了看那只金魚風筝,也興致頗高的點了點頭。

春雨去找線軸去了,宛宛抱着風筝,又仔細的看了看,他知道舜元會畫畫的,只是沒給他畫過什麽東西,如此想來心中不免微微一酸,将那風筝抓的更緊了一點,心中又念了兩遍:“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 六欲不生,三毒消滅。”

宛宛等到自己心裏不那麽難受的時候才擡起頭來,卻發現樓下不遠處有一隊浩浩蕩蕩的人馬過來了,舜元走在最前面,寧妃和那剛滿一歲的小皇子走在後面,身後跟着的宮人約摸着有五六十人,其威勢和尊崇自然不容小觑。

宛宛瞧見了舜元,便就立斂起笑容,一時回屋不好,站着也不好,只能伏在樓上憑欄處,不知所措。

只聽見那個小太監又在樓下叫嚣道:“陛下,娘娘,剛剛就是這個不懂事的奴才奪了咱們的風筝!”

那小太監年紀不大,顯然是寧妃得勢之後,寧家自己采買太監塞進宮裏的,對樓裏的情況一無所知,見宛宛穿的衣裳顏色雅致樸素,又看到他身上沒有什麽金銀器物,再看見他與一個穿宮女衣裳的姑娘混在一起,便就認定他也是這樓裏主人的奴才,這才狗仗人勢,在樓下叫罵起來。

寧妃聽見那小太監罵人,首先是臉上表情微微悚動,小心的去瞧了舜元臉上的表情,舜元臉上是與往常別無二至的一臉冰霜,這才放下心來,緩緩道:“小祿子,不要放肆,那位是……”話說一半,寧妃想起來那位從來都是沒什麽名分的,這也不好稱呼,便閉上了嘴,心中霎是得意,這話說一半,既讓舜元覺得她乖順得體,又等于再扇了那樓上人一耳光。

那小太監相比平日裏頗得寧妃信任,眼下瞬時便明白他剛剛叫罵的是這樓子的主人,卻不見那皇帝訓斥,心下得意的又沖樓上喊道:“這位主子!陛下和娘娘都親自過來拿風筝了,就請把風筝送過來吧。”

宛宛在樓上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舜元,又看了看風筝,正要下樓去還風筝,此時春雨卻從屋子裏面出來了,潑辣十足的沖樓下叫道:“是哪只冒充鳳凰的禿毛雞丢的風筝,自己上來拿!”

寧妃見時至今日居然宮中還有人敢對她如此說話,也一時失了分寸,慌慌的沖舜元看了一眼,卻發現舜元還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看着樓上的美人。

寧妃只好做出垂淚神傷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母子連心,那小皇子也跟着寧妃一起哭了起來。舜元被孩子的哭聲驚到,回過神來,朝着樓上望了望,又看了看孩子,最終還是開了口:“宛宛……”

宛宛不想再與舜元說話,轉手間就要将風筝從樓上飄下去,只是這時候春雨卻開始不依不饒了,一只手按住宛宛的手,顯然是沒打算讓寧妃有臺階下。

宛宛看了一眼舜元便心虛道:“好了,算了吧。”

此時那小皇子哭的更是厲害,舜元只好道:“宛宛,你把風筝還給我們吧,我明日叫人給你送來一個新的。”

舜元這一出口,也尴尬異常。

宛宛掙脫開春雨的手便就将風筝丢了下去,轉身就要進屋子了。他可算是聽清楚了,舜元跟他說什麽呢?他跟他說的是“你還給我們吧”,你是你,我們是我們,你是你自己,我跟那寧妃才是一家。這樣想來,宛宛心中酸楚便更濃了一些。

誰知道那風筝倒頭便直沖沖的栽到地上,蒙在風筝上的畫紙,也劃損了。

舜元和寧妃都未出聲,只聽那小太監想要搶功,替主子出氣:“你們這分明是沒有将聖上和娘娘放在眼裏,這宮中豈能容你們這樣放肆!”

只聽到樓上春雨笑罵道:“禿毛雞,奴婢記得鄭皇後現在還是正宮吧,你也不好好管管你的龜孫子,這話傳到皇後耳朵裏……”

春雨話還沒說完,那小太監便回嘴道:“大膽賤奴!你也敢在娘娘面前造次!”

春雨罵道:“你給我說清楚,你罵誰賤奴?”

小太監尖細嗓子叫道:“你們兩個都是!”

那小太監剛罵完還未得意,便聽見舜元開口低聲問身邊一直低着頭的張太監:“這小太監挺能說的……”

張太監面色微微難堪,只得嚅嚅道:“是奴才們沒管教好。”

舜元溫言道:“沒管教好也無妨,拖下去打死就好了。”

張太監略帶驚訝的擡頭看了一眼舜元,只見舜元臉上還帶着春日與寵妃愛子游玩時候的微笑。寧妃張了張嘴卻還是閉上了,她現在知道了舜元不表态并不代表舜元默許。

張太監對後面的随從隊伍裏使了個眼色,從隊伍中出來了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張太監對其一通耳語,那兩個高大的太監便将那小太監拖走了,那小太監初還以為是要領賞賜,等那兩個高大太監不客氣的拖動他的時候才感覺到心慌,只是這個時候一切已經遲了,還沒喊兩嗓子,就給敲暈了過去。

舜元臉上表情絲毫不動,寧妃只是淡淡笑笑:“陛下,咱們這風筝還放不放了?”

舜元微笑的看着他那個小兒子,便實在好脾氣的安慰道:“昶兒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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